2、原来他在这 ...
-
第二章：原来他在这
我开始头疼。是谁为谁而死？
我赞美现代医学，和花瓶里的三朵紫兰花。
我谈着太阳，想着阴暗的念头
——辛波斯卡诗选
“我在外面等你，完事之后找我。”留下这么一句话，苏柏生乘电梯下楼了，留周涵清跟他姐姐过“二人世界”。
大楼前是一片草地，苏柏生沿着石阶漫无目的地走着，忍不住抽了根烟，弥漫在眼前的烟雾散去之后，苏柏生猛然发现自己拐到一栋寂静的大楼前，楼不高，只三层，两端被树木掩盖，莫名地显得楼很大。
楼的中间没有入口，苏柏生看了看，右手边楼道口的门开着，便向那里走去。却不想还没走进，楼后走出来一个上了点年纪看起来很严肃的女护士：“先生，这里不能随便进。”
“不好意思，这里是……”苏柏生还没说完，视线就被吸引走了。
“啊”一声短促的惊讶，“艾克？你怎么在这？”苏柏生只觉是万分巧妙。
护士身后走来的两个人，一个高高瘦瘦的身披白色制服，一个满头乱丝的抓着身边人的胳膊发着“啊啊啊”的不明语音。
艾克抬头，眼中的温暖还来不及退下，只给苏柏生深刻的印象。
那么温柔的眼神。
艾克看着面前的苏柏生，却没有说话，一副身心还在身旁人身上的神情。
不得已，“原来你在这里工作啊”苏柏生笑着道，心中却有股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哦，是，你来？”艾克的话隐没在问句中。
苏柏生在观察艾克身旁的人，那人说不清楚话，隐隐约约判别的出“啊，死，啊，心，西，里”
苏柏生正听得认真，艾克附身低声对那人说：“小莫，让薛姨带你去休息一会儿，我们明天见，好吗？”
那人就在护士小姐的带领下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黑漆漆的楼。
苏柏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陪朋友探亲，打扰……”话还没完，艾克就出声打断了：“我在这里做护工，也要下班了，一起吃饭吗？带上你朋友”话中意已定。
苏柏生无法拒绝，两人原路回去找周涵清。
远远看见周涵清坐在楼前花坛边，垂着头不知想什么。
苏柏生刚想喊人，周涵清抬起头来，脸色红润，但苏柏生却吓了一跳。周涵清脸色红润中却透着无边的苍白无力，眼神缥缈茫然，浑身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涵清，这是艾克，我的同居人，在这里工作。”临近了，苏柏生向周涵清介绍艾克。“一起去吃饭吗？”苏柏生小心地问道。
周涵清站起，身子连带着晃了晃，跟艾克握了握手，介绍了自己，推辞道：“不好意思，有点不舒服，就不陪你们了。”
苏柏生看着周涵清远去的背影，暗暗担忧，虽然周涵清每次见到他姐姐都不开心，这次情况却格外严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既然你同事不方便，那我带你去吃饭吧。”声音在接近灵魂的地方响起，苏柏生整个人都快炸了，比他高一头的艾克右手扶着他的肩膀，头挨着他的左耳道。
想跳没有跳的苏柏生呆呆的跟着艾克的步伐，上车，下车，进餐厅，落座。
直到这一刻，他才缓过来劲，觉得十分不对劲，“你……”
“嘘，”艾克一指抚唇，接着又淡淡的道：“这边的鹅肝酱吐司一绝，今天还特供脆皮血肠乳猪，这顿我请。”
苏柏生这才反应过来，他跟着艾克进了一间西餐厅，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还以为他们是找大排档吃饭呢，再不济也可以是火锅啊，这种店能吃饱吗？他只有节日的时候才跟女朋友进这种店，今天……
艾克见苏柏生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自己，嘴边浮现淡淡笑容。也不多说，只点了单，注视着苏柏生。
被看得不好意思的苏柏生，内心就如同抓狂的小猫一样狂乱。面上辛苦维持着淡定。“你在善加疗养院工作很久了吗？”苏柏生开始找话题。
不想艾克根本不接话，眼睛不眨地抛下一句炸弹：“我喜欢男人。”
………………苏柏生整个人僵住，陷入窒息，男人，男人，耳边尽是回音。
“正好喜欢你这个类型的。”
………………你……这个类型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苏柏生内心已然是一场宇宙大爆炸，合租人是gay，这大概……没关系吧……喜欢的还是自己这个类型的！这是在求交往吗？吗？吗？
可是他不喜欢……男人……啊
“之前有女朋友吗？”男人低声问道。沉沉的声音穿破空气，飘向苏柏生的耳朵，直让他心颤。
“啊，是，交往了……六年的女朋友……”苏柏生眨眨眼，结结巴巴地道。
“现在没有的话，我有机会吧。”艾克淡淡的道。
长久的沉默。
苏柏生想拒绝，他都有过女朋友，肯定不是gay啊，可是拒绝的话在喉间转了好几圈都没有吐出来。一个大男人，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个屁，他不禁在心中骂自己。
是时服务员过来了，尴尬的场景也被打破。“吃饭吧”男人一句话，也不再多言。
食物很精致美味，可苏柏生身心都不在吃饭上啊，可惜了那么美味的餐点。倒是艾克吃的很认真，苏柏生一边吃饭一边偷瞄他，疑惑加疑惑。
脱下制服的男人一身正装，不知是苏柏生的眼睛出问题了还是怎么回事，只觉得男人浑身上下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情都帅爆了，平时苏柏生都不敢细细观察艾克，现在这一看，真是欲罢不能。
这就是女生的花痴和颜控吗？苏柏生头顶数只乌鸦放肆而过。
一顿饭默默流过。沉默蔓延在回去的路上，苏柏生看着身边的车辆洪流，已经晚上快九点了，可是马路在车流路灯的照耀下熠熠耀目。他的心中闪过无数疑问，长时间的职业经验让他本能分析一切事情的原因。最初的震惊和手足无措过去之后，他不禁开始疑问：为什么。
“你喜欢我，还是想找个消遣？”很多事苏柏生没经历过却知道，就像花哥，他们都游戏人间，不在乎真感情，可苏柏生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也过不来那样的生活。
专心开车的艾克瞥了一眼苏柏生，“我想有感情的交往，也需要一段新的感情，我觉得你挺好的，想深入发展，你不需要马上回复我，让我追求你吧。”
从说这种话的人到听这种话的人，苏柏生心中怪怪的，同时又被艾克话中的信息惊住。
两个失恋的人。
天时地利人和……？
还看对眼了……呸……是单方面看对眼……
该怎么办呢，忧愁纠缠着苏柏生直到睡觉。他跃跃欲试又不敢踏出雷池。生怕一不小心，就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一个鲤鱼打挺，苏柏生从床上翻起，跑到浴室的镜子前，里面现出一身宽松家居服的男生，毕业没多久的他还一身稚气未脱，社会气息几乎不见，白白嫩嫩的皮肤，小瓜子脸，不大却也不小的眼睛，震撼人心却是樱红的唇，长长条条的身材……苏柏生自己也承认，挺帅的……
得出这个结论的苏柏生安安稳稳的去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原来他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