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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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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命案
一大早,重案组的电话铃声就响个不停,人来人往,马不停蹄。
“小苏,有一桩命案,跟我走一趟现场。”蒋凡组长亲自发话,苏柏生欲哭无泪。
车上,看蒋组长脸色慎重,苏柏生不禁问:“组长,是什么命案啊?”
蒋凡没有答话,黑着脸一躺,闭目养神。苏柏生也不敢再多问。
案发地是一栋破旧的老民房,寒冬腊月里,现场围了一圈人,嘈杂万分,一行人匆忙进入,楼道口都是面色煞白煞白的警察,苏柏生好奇万分。
等看到案发现场,苏柏生真是万般感觉在心中略过,整个人如同蚂蚁噬咬般难受,一具男尸,放在旧式中空可以储物的沙发储存隔间里,鲜血淋漓,不是说血喷的哪里都是,而是那具男尸的所有皮肤都被割下来了,红红的一片,脸上更是眼皮都没了,鼻梁上漏出森森白骨。
纵是蒋凡历经百战,可这么血腥的也不多见,深深叹口气,撇了一眼身旁的苏柏生。一边走到他身边的魏斌已经向他汇报情况了“科长,这一带都是打工租住地,这间房屋的现任租客刚住进去没几天,觉得房子味道不对,后来打开沙发……”魏斌止住话头。
一室一厅屋子里的现任租户是三口之家,小孩才四五岁的样子,在楼道止不住大声哭泣。蒋凡头疼:“派人把小孩带走,带父母去警局录一下口供,把外面的人撤一下,再多叫几个法医痕检过来,现场无关人员也撤走,带人走访一下周围,把房主给叫来。”
“是。”应了一声,魏斌走开了。
蒋凡扭头看向苏柏生,苏柏生得到眼神示意,硬着头皮带上手套查看现场,尸体红红一片,奇怪的是尸身周围并没有血迹,尸体的味道也怪怪的,不像一般腐烂的味道。现场拍照的,检查的,忙忙碌碌,苏柏生环顾一圈,却突然发现正对着沙发的墙上有一个奇怪的标记,一个圆里有一只简略小鸟的轮廓,苏柏生正在思考,猛地肩膀被拍了下,他打了个颤。
“哎呦~小苏被我吓着了啊,哈哈哈”周涵清夸张的大叫,另一边的苏柏生看着组里跟自己是好朋友的周涵清默默诅咒。
忙了一圈,现场生活气息太严重,没有陌生的指纹和线索,一行人只好回去。
“组长,周围人没什么有效线索,人物流动太大,案发地也因为奇怪的味道频繁换人,现在还没有什么明了情况。”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蒋凡沉声问,桌子另一头的局长也面色阴沉。发生这种案件,风声已经漏出去了,社会影响效果极差,上面已经命令尽快破案。
“身份还没确定,那边已经在DNA检验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房屋主人呢?”又问,“屋主是一对中年夫妇,有一个儿子在国外留学,这是租过这间屋的人的姓名及联系方式,不过并不完全,他们有的联系方式删了,这些号码有的已经失效,我已经联系他们了。”苏柏生流利地道,他毕竟是全国最好的警校毕业,智商又高,且也在重案组工作了半年多了。
“行,知道了,你忙去吧。”
苏柏生离开组长办公室,外面已经天黑,他跟周涵清打了声招呼,说身体不舒服,就下班了。
孤身走在黑漆漆的路上,苏柏生心情沉闷,最近刚跟女朋友分手,又有这么变态的案子,他真是身心俱疲。没有心情乘交通工具,索性住处也就三站远,干脆走回去算了。
拿了根烟,却没有点着,耳边还是女朋友娇滴滴的“少抽点烟”的声音。苏柏生重重的叹口气,他不是真的很爱很爱他的女朋友,可是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已胜似亲人,当初一个美女向他告白,他不好意思拒绝,这一好,就从大学到工作,已经六年过去了。时光飞逝啊!苏柏生徒叹。
烟最终进了垃圾桶,他两手揣兜,又想起了令他头疼的合租人。一个男人,不知道在搞什么艺术,但看起来挺像艺术家的。苏柏生之前住的地方房主儿子结婚用房,他刚换了住处。
拐进小区大门,第一栋进门左拐就是他的房子。
翻了半天口袋,却没找到钥匙,苏柏生倒吸口凉气,他真的真的不想麻烦那位叫“艾克”的合租人,何况也不知道人到底在不在家。
门铃已经响了很久了,久到苏柏生以为家里没人,他转身刚要离开,门却开了。
看着眼前高高瘦瘦,戴着黑框大眼镜,留着长到耳下半短发的男人。苏柏生拼了一条老命地忍住一肚子气。但他天生对艺术气质有着敬而远之的敬畏感,也不敢质问艾克为什么半天才来开门。
“哼,谢谢你来开门,我忘了带钥匙。”苏柏生不甘心的道。
“三次。”艾克淡淡道。瞥了苏柏生一眼,又说:“你叫什么来着?”
苏柏生知道这是第三次他忘记带钥匙,可这事是人之常情不可避免的不是吗?
等等等等,艾克刚刚问什么?!他们已经同居……呸,合租了一个多月了,刚到第一天就已经告诉他自己的名字,现在竟然还问他叫什么?!虽然他们一天碰不到两次面,说不上几句话,还都是苏柏生开的口,可也不能这样吧。最起码他还知道他的名字呢!
苏柏生的“叛逆”之心熊熊燃起。“喂,我就苏柏生,记住了吗?我是一名警察,你在哪里工作?”
“我在一家精神病院作护工。”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艾克看向苏柏生,却又瞬间转开视线,抬脚离开。
苏柏生接触到了男人的视线,可却不知道是不是艾克带着眼镜的缘故,总觉得看不清男人的视线,可是却又觉得莫名的深不可测。顾不得多想,只因为他每次听到艾克低沉的声音就止不住的心虚加手脚无力。
‘TM的这是怎么回事啊!?’碎碎念着,苏柏生甚是无力的回了卧室。
让苏柏生一大早甚是吃惊的是,艾克竟然留了早餐给他,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面包煎蛋牛奶,可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啊,奇迹。桌子上竟然还有一张写着“早餐”的便签。以往苏柏生早晨一般都懒得吃饭,直接去上班的,这两个飘逸的字迹让苏柏生一天的心情在沉重的案子下都很快活,办公室窗外光秃秃的树都格外有生气,嘴角也一直微微翘着。
“呦,小苏,心情不错啊。”周涵清阴阳怪气地说,“快给哥分享一下你的快乐,让哥高兴高兴。”整个组里就苏柏生最小,大家都叫他‘小苏’,苏柏生也无所谓,人嘛,不怕小,怕大。
一边的老流氓,外号‘花哥’的胖子乐呵呵的起哄:“小树,si不si有情郎了啊?”
苏柏生简直无语,别人都叫他小苏,花哥却一直喊他‘小树’。这个花哥是整个警区里有名的男女通吃的色狼,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有时还见瘦娇的小男生跟他混在一起。可人品这样的人,却有一颗说八面玲珑都不为过的心。什么人在他面前,说的真话假话他立刻能分辨出来,审人很是有一套,做人也一样,跟谁的关系都很好的样子,情人们分手都乐呵乐呵的。
整个办公区的人听见他们两个又在调侃苏柏生,都笑起来了。
气氛是活跃了,可是案子没有进展。
“这个周末又泡汤了,哎~”心理学博士蒋涛叹道。他是组长的表弟,很有能力,但为人却让人看不透,平时要么很沉默,要么很欢快。
“是啊,是啊”一群鬼哭狼嚎。
过不过周末苏柏生无所谓,这周末本该他值班,现在倒好了,有那么多人陪着他。
“对了,小苏,这周六晚上陪我去看我姐吧。”一边的周涵清压低声音在苏柏生耳边说。
苏柏生侧侧耳朵,点头同意了,“不过你得请我吃饭啊。”
“行,没问题。”周涵清大力的拍拍苏柏生的肩,豪放地道。
周涵清的姐姐有精神问题,在一家精神病院疗养。周涵清小时候受他姐姐的荼毒,很怕他的姐姐,所以每次看他姐姐,都会约上苏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