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六福晋》撒伽楼

28、第十七章 驯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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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宽体胖的舒宜尔哈脸蛋又恢复了以往的肉感，华善某天来看望他的宝贝孙女时抱在怀里感叹：“咱们舒舒可比她老子会长，肉都在脸上，看着就有福相，石文炳那小子这么点大的时候像个干猴子。”

　　身旁陪侍的下人但笑不语，谁敢附和着说句他们老爷石文炳像干猴子试试，只怕华善第一个饶不了他。咳，石文炳一贯的翩翩形象。

　　华善低头逗弄着舒宜尔哈，现在的石府五姑娘，因提起石文炳襁褓之时难免就忆起郡主，这会儿眼睛里有点点泪光闪烁，老爷子哪有示弱人前的时候，是以除了舒宜尔哈，未有人发现异常。

　　石文炳像舒舒这样大的时候，郡主心结未解，身体消瘦单薄，又为了能奶一口孩子，每□□迫着自己进补，他在一旁看着心疼不已，恨极了自己。如今瞧着肖似郡主容颜的小舒宜尔哈，他愁肠柔转，心伤涌上，难免露了情绪。

　　舒宜尔哈眨了眨眼睛，伸出小肉手抹了抹华善的脸，华善愣住，小家伙咧开小嘴，咯咯咯欢笑开来，华善被带着哈哈哈大笑，愁绪瞬间消散，他抱着小胖姑娘大步往花园走去，身后跟了一长串下人提心吊胆，生怕老爷子一不小心将他的宝贝疙瘩碰了磕了。

　　花园西北角落的小院子里安置着两只体型彪硕的海东青，一只通体黑青，一只黑白相间，乃是乌尔衮一回到草原便着人赶着时间送来的，同来的还有一名驯化高手。因乌尔衮指明是给舒宜尔哈和塔娜的，富达礼与庆德眼馋不已。

　　博古济吉特氏除了海东青到府那天带着塔娜和舒宜尔哈远远看一眼，之后就未让两人靠近过海东青所在小院。塔娜倒是没所谓，比起散发着凶悍煞气的海东青，她更愿意养一只八哥儿，上次在堂伯父家见到一只，可好玩了，她甚至直接表示，将她那只也送给舒舒。

　　那会儿正在博古济吉特氏怀里啃手指头的某人闻言眼睛一亮，拍着小肉手，嘴里咿呀有词，一副高兴坏了的样子。

　　塔娜见舒舒高兴，她自己更高兴，博古济吉特氏低头在舒舒的鼻子上亲了亲，“舒舒倒是有些草原女儿的样子。”

　　舒宜尔哈哼哼唧唧，已经开始琢磨着给两只海东青取个啥名儿好了。

　　乌尔衮应该是料到塔娜对海东青不会有兴趣，早早指示过同来的驯化师，可提前行那套复杂的认主程序，想着舒宜尔哈见到对她亲昵的海东青指不定多高兴呢。

　　关于为什么乌尔衮笃定他宝贝外甥女儿见到海东青第一眼不是惊吓而是惊喜，他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这……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华善一行人穿过花园之时，林氏和小丫鬟正带着姬兰在小院里晒太阳，远远瞅着那阵势，再看李氏、何氏跟在后面一脸风光，她心里不是滋味得很，本来看姬兰就不顺眼，如今是越发恨她阻了她回舒宜尔哈身边。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冒牌货啊！

　　将姬兰重重塞在小丫鬟手里，林氏借口小解，窜出了院子门。

　　两只海东青早已完成了认主程序，一见到舒宜尔哈便扑棱着翅膀尖啸出声，有胆小的丫头在院子外面听到这样带着厮杀血腥气息的啸声便有些腿脚发软，华善小心着怀里的舒宜尔哈，见她毫无惧色，只两眼亮晶晶的盯着海东青，他乐了，朗声大笑：“果真是我华善的孙女儿！”

　　引得怀中的舒宜尔哈抬头莫名其妙望着头顶的白胡子老头——难不成您还怀疑过我不是亲生的？！

　　“咱们五姑娘这样的胆色，放眼京城，难找出第二个了，自然是承袭了您的。”

　　舒宜尔哈长长地“哦~~~”了一声，眼角扫去看看是谁这么会拍马屁。

　　华善因一直关注着怀里的舒宜尔哈，一开始倒没怎么看那两只海东青，这会儿得了空，眯眼看去，只一眼就在心里暗赞出声，以他的眼光，这两只海东青都是上品，尤其是指明给舒宜尔哈那只通体黑青的，与进贡的品质都不差凡几，乌尔衮这小子对舒宜尔哈确实上心，不消说富达礼与庆德了，他这个老头子看着都眼热。

　　拿着胡子轻轻蹭了蹭舒宜尔哈的襁褓，华善啧啧道：“舒舒啊，你乌尔衮舅舅实在疼你，海东青乃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宝贝，你这一下子得了俩，只怕要羡煞旁人了哟。”

　　舒宜尔哈乐呵呵点头，那颇为认同的可爱小模样让华善一颗心都化了。

　　因海东青属于凶禽，且不喜人近，大部分下人都候在了院外，林氏过来时，李氏、何氏正笼着袖子小声说话，远远见到林氏，两人对视一眼，不明白她不好好呆在四姑娘身边，来这里做什么。

　　林氏脸上挂着笑走近，眼睛一直看着小院门，恰这时，华善抱着舒宜尔哈从里走了出来，她的目光热切得有些过了，华善不悦地看过来，身旁陪侍的管事立马上前将林氏驱赶离开。

　　管事回禀道：“那妇人曾经是咱们五姑娘的乳母，因犯了错被撵出五姑娘院子，现如今在四姑娘院里伺候，此番约莫是惦记咱们五姑娘了。”

　　华善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这管事，“你叫什么？”

　　那管事受宠若惊地抬了一下头，恭敬回道：“奴才魏有才。”

　　华善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抱着舒宜尔哈大步离开，舒宜尔哈被抱的舒服，在看过海东青没两眼就挣扎不过周公会他去了，这也是为什么华善着急出院子，他是担心他的宝贝疙瘩睡不踏实。

　　一行人缓步离开，绿儿落在后面，看了看林氏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豢养海东青的院门若有所思。

　　华善眼瞅着宝贝孙女儿没有个把时辰不会醒来，依依不舍地出了石府，寻老友喝酒去也。

　　博古济吉特氏不甚放心，着人去驸马府告知管家，得提前备了解酒汤才是。

　　海东青所在院子里，驯兽师取了新鲜肉条向空中一抛，两只海东青同时扑翅飞起，黑青那只果如华善所言，在资质上略胜一筹，抢先叼住了那肉条，三两下吞进肚里，黑白那只气咻咻在空中盘了一圈才不甘愿地落在驯兽师手臂上，驯兽师好笑地取了一块肉给它，又给黑青那只抛了肉条过去。驯兽师粗犷的面容上眼神温柔，此时若是穿过他的胡茬细看，必能发现胡茬下有一张别具魅力的容颜。

　　此时，林氏已回到姬兰所在的小院，姬兰在丫鬟怀里晒着太阳，约莫是阳光温暖，姬兰半阖眼皮，要睡未睡，唇角有微微的弧度，显然是很舒服。林氏暗地里啐了一口，这贱丫头真真是走了鸿运，遇见夫人这般慈爱的主母，饶是如此，也不能遮了她卑贱的出身。

　　一个外室私生女，怎配拥有和五姑娘一样的待遇，真真是老天不公。

　　她心里如斯骂咧，仍从丫鬟手里接过了姬兰，姬兰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味，缓缓闭上眼睛，进入了香甜的梦境。

　　看着林氏抱着姬兰进屋，两个小丫鬟小声嘀咕开来。

　　“林嬷嬷咋看着不高兴？”

　　“可能是瞅着五姑娘那边热闹，想起了她从前吧。”

　　“哎，也是，若让我去伺候五姑娘，我也是顶顶愿意的。”

　　“你就别做梦了，伺候好四姑娘是正理。”

　　“略略略……”

　　两个人笑闹着各自做事去不提。

　　舒宜尔哈还呼呼睡着，两个乳母得闲在外间烤火磕牙，绿儿对舒宜尔哈的上心程度远超一般小丫鬟，她几乎做到了片刻不离，连两个乳母都纳罕这丫头的忠心。她此时靠坐在床榻边，手里打着络子，不时抬头看一眼舒宜尔哈，间或给她调整一下被子不要遮嘴鼻。

　　绿儿手里动作不停，回想了一下今日所见，那驯兽师看四姑娘的眼神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彼时华善的注意力都在舒宜尔哈身上，绿儿因怕海东青突然失控伤人便一直盯着，自然也留心了驯兽师的一举一动。

　　驯兽师面容粗犷，比起一般的蒙古人，身形要瘦削一些，在见到华善时姿态也不若常人的谦卑，华善因怕人多惊了海东青并不让所有人进院里，有些惧怕海东青的自然就乖乖在院外站住，绿儿却是不怕，坚持要待在五姑娘身边。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只海东青身上，只绿儿因那驯兽师有意无意地看一眼五姑娘而警惕起来，她到后面几乎是瞪着对方了，驯兽师察觉到了她不善的目光，微微一笑，绿儿有刹那失神，这个笑容……

　　床榻上的舒宜尔哈不知是梦见了啥，砸吧了几下小嘴，绿儿回过神来，起身察看一番，见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复又坐下。

　　今日林氏在看见她时，眼里那分明的怨毒，她看的清楚。那日犯错，她和青儿也有责任，只她须得留在舒宜尔哈身边，不得已推了林氏出去。

　　既要怨，她便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