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始知相忆深》古今笑谈

5、神医谷 神医谷地处

　　神医谷地处燕北一处连亘山脉深处，原本并没有名字，后来因为神医门坐落于此，故名神医谷。
　　如今正是初夏，神医谷内野花怒放，绿草如茵，各种寻常难得一见的奇珍异草开满了山坡，蓝天白云下，遥遥只见山坡上几间屋宇玲珑小巧，竹篱茅舍错落有致，微风拂动处，芳香扑鼻而来，颇有种隐居山中不问世事的闲人野趣。
　　当今的神医门门主，即西门吹雪的师父，已执掌神医门近三十载的刘文道，正隐居于此。
　　他已年过六旬，看起来却还很年轻，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蓝色道袍，打扮得非常整洁干净。
　　看到西门吹雪的时候，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上露出一丝让人心生暖意的微笑，放下正在浇花的药水壶，直起身来，用手捋着颌下三寸长须，淡淡道：“徒儿回来了！”
　　此时西门吹雪背后斜背着一个白色的包袱，腰间挎着一柄剑，怀里横抱着一个人，除此之外，并无他物。小马驹被他放养在外头，所以这半日的山路，都是他一个人用轻功走过来的。
　　西门吹雪七岁学剑，七年有成，他今年还不到十五岁，毕竟还很年轻，内力不足，因此抱着一个人赶了大半天的路，内力早已消耗泰半，隐然有些后力不继，到谷口时，便微微修整过后才走进来，此刻他早已是一副神光焕发、从容不迫的模样，不急不徐地道：“师父！”
　　刘文道道：“东西拿回来了？”
　　西门吹雪这一次去西方，接小马驹只是顺带，他真正的目的是他背上那个包袱，包袱里装的一块十来斤重的天外陨铁，亦即江湖人口中常说的玄铁，是打造神兵利器的最佳材质。
　　他微微点头。
　　刘文道欣慰地一笑。他这个徒弟年纪轻轻就要独自一个人出远门，偏他不通世事，性情又冷漠，刘文道还真的有些担心他在外面吃亏上当或者被人欺骗什么的。
　　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多虑了么？别的不说，西门吹雪的剑术可是一流，武力值爆表，若有人犯到他头上来，完全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的节奏啊。所以说，徒弟是个自学成才的剑客什么的，师父真心累不爱！
　　他转开话题：“你怀里是什么？”
　　西门吹雪尽量言简意赅地道：“路上遇见的，中毒了，您看看？”
　　刘文道闻言，伸手掰过墨南的脸，一眼之下，不由面色微凝。“枯木海里红！”他又捏住墨南的脉搏，眼神惊疑不定，喃喃道：“枯木海里红、深度中毒六日、千鳞断肠草、大还丹，九转、续命丹……”说道最后一句，他兀然一顿，讶然看了西门吹雪一眼，才慢慢接了下半句。
　　九转续命丹，疗伤保命的圣药，就是他手里也不过只有三颗，赠给西门吹雪的父亲一颗，便只剩两颗了。可是现在，西门吹雪竟然把九转续命丹给这个小孩子服下了。虽然确实挽回了一条命，但是这条命和西门吹雪无亲无故，他竟然如此大方？
　　这一刻，就连刘文道也不得不对自己这个徒弟的胸怀心志道声佩服了，在西门吹雪心中，除了剑道，恐怕已没有任何事物能让他看在眼中了。他求剑之心之坚定至诚，几乎无人可比。而这世上之所谓的仗剑行侠、或者以剑犯禁的剑客，又怎能称其为剑客，充其量不过勇夫侠士罢了。
　　转念他又把这些杂念抛开，反而开始对昏迷的小孩啧啧不已。“这个孩子意志之坚韧，实乃老夫平生仅见！”说罢，他立刻把墨南从西门吹雪怀里抱过来，一脸见猎心喜地表情：“枯木海里红之毒老夫也是第一次遇见，还要好好研究研究。徒儿你旅途劳顿，自去安歇吧！”
　　西门吹雪自不会有异议。
　　他的住处和刘文道并不在一起，而是在山谷的另一面，中间有一道瀑布水潭相隔，潭下分出两道溪流，流过药田、梅林、屋舍、谷地而后不知所踪。
　　告别刘文道后，西门吹雪回了自己的梅居。
　　梅居是一座两进的小宅子，院内多植梅树，此时因为只是初夏，梅树不曾开花，故而风景只是一般。不过看着院子外面那上百株梅树，便可以想象寒冬落雪时，梅花凌寒怒放的绝美图画。
　　院子里仅有六个仆人，其中两个是服侍他日常起居的童子，另外四个都只是做些洒扫等杂事的粗使奴仆。听闻西门吹雪回来的消息，六人都有条不紊的忙起来，首先要烧一锅热水，因为西门吹雪每次回来都会沐浴梳洗一番。然后要准备换洗的衣服，准备饭菜，还要把西门吹雪平日里要用到的用具重新摆放出来整理干净等，很是忙碌了一番。
　　他们的动作很麻利，不过半个小时便把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好像完全可以当作十几个人来用，最关键的是，他们都很懂得看主人的颜色，知道西门吹雪不喜欢吵闹，所以从来都只做事不说话，更不会有人没眼色地在西门吹雪专心练剑的时候去打扰他。
　　因为有这六人，西门吹雪在杂事上就从来不用自己操心，他收拾一番吃过饭后，就拿着剑去刘文道的药庐了。
　　药庐建在溪流旁边，西门吹雪到的时候，正有童子在溪边汲水，见到西门吹雪，便站起来躬身行礼：“西门公子！”
　　西门吹雪微一颔首。
　　神医谷的药童数量众多，不过无一例外全部是十二岁到十五岁之间的少年，是分布在全国各地的神医门众收下的徒子徒孙，跟着各自的师父学过医术，有一定的医学基础，到神医谷来，不仅可以帮助刘文道处理各种杂事，还可以跟着他学习医术，如果天赋好的话，甚至可以破例被刘文道收入门下，成为神医门门主的亲传弟子。
　　高明的医术是需要通过不管实践研习积累改进的，有神医门门主做师父传道授业解惑，更有神医门的各种资源为他倾斜，还愁自己医术不能精深吗？所以成为刘文道的亲传弟子，几乎是谷内所有药童最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到现在，刘文道一共也只收了两名亲传弟子：其中一个便是当今朝廷太医院的院使卢桐，年已四十岁；另一个是位游走四方悬壶济世的江湖郎中，生的目若秋水色如春花，民间有个绰号“妙手回春李玉郎”，年仅三十许。
　　除此之外，便只有西门吹雪这一位记名弟子。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并不是神医门弟子，而只属于刘文道私下收的记名弟子，所以药童见礼时只称呼他为“西门公子”，而没有以神医门内部的关系来称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