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始知相忆深》古今笑谈

41、一剑 “走，跟为

　　“走，跟为师去看看，你三师兄出关了。”刘文道话音刚落，已是迫不及待地转身就走。
　　他那大步流星三步并作两步的急切姿态，看的墨南有些发懵，他此刻脑子还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地总是想睡，等到刘文道走出两三米远，方才醒悟刘文道话中的含义，猛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是说，少年终于出关了吗？墨南心中一喜，撒手便扔了捣药杵，追着刘文道跑了出去。
　　他追上刘文道，师徒两个手脚利索，此时心中各自激动难言，更是举步生风健步如飞。
　　“师父，是三师兄出关了吗？”刘文道腿长脚快，墨南人小腿短，唯有运起刚刚学会一点的轻功，才能堪堪追上刘文道，他便一边练习轻功，脚下时刻注意着寻找合适的落脚点，一边一心二用的等着刘文道的回答。
　　“方才那边派人来说，雪儿即将出关。咱们现在过去，说不定刚好可以看到雪儿亲手所铸的宝剑最新出炉的样子。”
　　墨南“哦”了一声，心中更急切了几分，专心赶路，不再说话。
　　不多时，两人来到梅居。
　　满山梅树花开，香雪如海，如此人间仙境墨南二人却完全没有欣赏，径自朝铸剑庐赶去，他二人都很熟悉去铸剑庐的路，尽管他们都只来过一两次。
　　很快，两人来到了铸剑庐对面，隔着寒潭能远远遥望铸剑庐洞口的影子。
　　他们看到，在洞口不远处，日光下，寒潭边，站着一道白影，手里握着一柄剑。
　　白衣人蹲着马步，双手握剑，高举，运气，然后，对着寒潭猛然一挥。
　　日光照在剑身上，却映不出丝毫光亮，然而长剑下挥的瞬间，却有一种让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的浩瀚剑气直冲云霄。
　　“哗啦”一声潮涌，平静幽深的潭水不堪其锋，瞬间被劈开一条细长的通道，潭水朝两边分开，推挤，形成巨大的浪潮。同时，无形的剑气荡开，潭水四面：老树、巨石、青山、苍穹……整个天地都仿佛感受到这一剑惊天之势，倏然震荡了一下。
　　一剑既出，山河色变，鬼哭神嚎，天地鬼神俱为之惊泣！
　　该如何形容这一剑之威？
　　墨南只觉得，长剑下挥的瞬间，周身三百六十度倏然略过一丝森寒而恢弘的剑意，让他全身的毫毛都在一瞬间惊起倒竖，同时眼前一黑，就感觉整个天地在这道剑意面前都黯淡了一瞬。紧接着，烦闷、恶心、呕吐、晕眩的感觉接连上涌，墨南闷哼一声，脸色陡然苍白如雪。
　　功力太浅，差距太大了啊！墨南心中转念，仅仅只是一道剑意余威，隔着一条潭水的远距离，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不知道被削减了多少倍，竟然也能让他气血翻腾、心神俱悸。
　　他暗地里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手上却不敢怠慢地立即运转起素问经，将内力在全身运转了一小个周天之后，方才平静下来，侧头对上刘文道担忧的目光，不觉一笑：“师父莫忧，徒儿无事！”
　　刘文道轻哼了一下，一方面暗恼西门吹雪的不知轻重，一方面责怪自己失职，没有及时护住墨南。不过他也没想到，雪儿一剑挥下，竟然会有如此莫大的威力，看来即便是闭关铸剑的一年多时间里，西门吹雪也并没有荒废剑术，反而更有精进了。
　　许久，浪头才终于平息，与此同时，湖边倏然传来一声长笑，笑声绵长悠扬，显示出在笑之人精纯深厚的功力，笑声畅快淋漓，也让人豪气顿生。
　　墨南还无甚反应，刘文道却忽然扭头，满脸不可置信，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地看着寒潭对岸。
　　有十多年了，这样的笑声，以为从此再也不会听到的，以为已经失去了的，真真是·久违了啊！
　　刘文道眼眶微湿，凝睇着放声长笑、满脸快意的西门吹雪，嘴唇发颤，久久说不出话。
　　墨南看着他的反应，也注意到了西门吹雪的异常，他顿时也瞠目结舌，满面不可思议之色。
　　卧槽！到底是哪个混蛋说“西门雪”常年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
　　是哪个混蛋说“西门雪”从来、从来、从来、从来都不笑的？
　　哪个混蛋说“西门雪”剑痴面瘫的？
　　冰霜泥煤！不笑泥煤！面瘫泥煤！乱说话不犯法的呀，我呵呵你一脸血你信不信啊！
　　不管墨南心中如何疯狂吐槽，草泥马狂奔，刘文道心中如何激动难言，既心酸又欣慰，企盼着西门吹雪能多笑一会儿，那笑声也很快停止，同时，西门吹雪收剑回鞘，双臂一展，便如飞鸟一般跃起，他姿态潇洒，意态悠游，脚尖在湖面上轻轻一点便能借力一掠数丈，很快便来到了刘文道二人面前。
　　这一次墨南终于可以近距离地、仔细地看清楚西门吹雪。
　　他首先扫了一眼西门吹雪的鞋面，很好，鞋面是干的，只有鞋尖底板有一点湿润的痕迹。其次是面色，骤然飞跃湖面，连续不断地运气，提气换气，可是他的脸色还是和平常一样，脸不红气不喘，平静得不得了。
　　看来这次施展轻功对他来说真的是小case！
　　墨南在心中叹气，西门吹雪轻功好，修炼的轻功法门更好，不比他的踏雪无痕差到哪里去甚至犹有过之！
　　他已经在尽自己最大努力追赶，可是还是和心仪的少年差得太远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