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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一年 一套卸骨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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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卸骨术,使众人初步接受了墨南的新身份,开始把他当真正的同门看待。
墨南心下满意,就安静地坐在李江身边,减少存在感,默默地看起表演。之后的表演也无非是相似的内容,不过神医门弟子之间竞争少、感情好,每个人表演之后大家都争先恐后地鼓掌叫好,气氛便一直热热闹闹的,非常和谐友爱。
晚宴一直持续到凌晨时分才散场,众人都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刘文道也带着墨南与李江回到了百草居。百草居是掌门住所,墨南与李江二人都住在里面,两人各有一个小院子。墨南回到自己的住处,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睡了。
一夜无梦。翌日,墨南修炼完洗髓经,就到药庐找刘文道,往常这个时候,都是刘文道的教学时间,只是他今天去的时候,却看见许多同门弟子正在与刘文道道别,墨南连忙上前,和刘文道一起送走了他们。
“总算完了!”看着弟子们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刘文道顿时长出了一口气,“次次如此,也不嫌烦!”
墨南但笑不语。
刘文道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今天表现的不错!同门之间,为人处事就是如此,要周到热络。你看你二师兄,明知道同门要走,也不说来送一送,大概现在还在睡懒床呢。这样松散惫懒,为师怎能放心把神医门交给他。”
墨南接口道:“二师兄对掌门之位好像也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刘文道顿时气结,瞪着墨南说不出话。
墨南嘻嘻笑了笑,小心地牵起他一片衣角摇晃,服软道:“师父,我错了。”
刘文道冷哼一声:“拉拉扯扯地,成何体统?”态度却明显软化下来,对墨南扯他衣角的事情,也就口头说了那么一句,事实上,小徒弟撒娇什么的,喜闻乐见啊,可享受了。
“师父,今天还学医吗?你昨天配的那副伤寒药方,可否让徒儿亲自来煎?”
“你来做?”刘文道想了想,“你做的话,抓药熬药都得自己来,不能假手于人,要特别注意分量与火候。”
“是,师父。”
此后,墨南学医之余,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与同门联络感情,没几日,送走大量同门之后,神医谷还剩下的便是长住于此的一些人还有三年一换的药童。
此次留下的药童全都是新面孔,年龄在10~12岁之间,他们与之前的药童的工作早在之前已交接好,对于能留在神医谷深造之事,也都热情满满,干劲十足。
日子慢慢回归正轨。
转眼一年已过。
洗髓经不愧洗髓之名,通过一年来不间断的修炼与调养,墨南偏弱的五感除了听力以外,其他的都大有起色,视力嗅觉等都已与常人无异。然而他的听力,经刘文道诊断,说是当时枯木海里红中毒发作最严重的的地方便在耳部,导致他耳部神经坏死,基本无恢复可能。
墨南无法,洗髓经也不是万能的,它虽然能够通过转后天元气为先天元气的过程缓缓清除体内的杂质,然而如果人体整个耳部神经都已经坏死的话,杂质不杂质的也就无所谓了,因为它已经不具备缓慢复苏的功能,就像已经枯朽了的木头,不管再怎么给它浇水施肥,它也不可能再发新芽。
洗髓经是如此,疗养的效果同样如此,医术也不是万能的,所谓大夫治病不治命,该死的还是要死的,已经死去的更不可能复活,传言“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医术终究也只存在于传说中。
所幸,现在听觉对他生活的影响还不甚大,而且他的唇语也越来越熟稔,和别人的交流,只要他仔细注意的话,基本还是没问题的。
事已至此,也只能尽量看开一点。
墨南捣着药,心不在焉地想着。
经过这一年的不断学习积累,他的医术已有相当大的进步,而且刘文道当初就猜得不错,墨南在医术上确实极有天分,一些复杂的药性药方药理,以及需要动手实验的望闻问切等,旁人可能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弄明白的事,他最多十天半个月就能搞定了,再加上他学习相当勤奋刻苦,因此这一年的苦学收获,几乎可以抵得上别人三五年的学习成果了。
对于此,刘文道自然是相当的欣慰兼自豪,甚至有时候看墨南呕心沥血、废寝忘食地工作时,还会很好心地提醒他适当的放松一点,休息一下。不过墨南从没听他的就是了。刘文道就觉得,这个徒弟与其说他对待医术认真热忱,不如说是顽固执拗,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把所有的不明白掰开来撕碎揉烂了解通透了才肯罢休。
就拿他手上正在捣的药材来说吧,这是一味专治疑难杂症的药材,前几日神医谷送来了两位患上同样疑难症的病人,刘文道便把其中一个交给墨南医治,为此墨南全程都盯着刘文道把脉开方,施针用药,自己则对着自己的那位病人一日三遍的望闻问切,随时了解更新病况,并比照两个病人之间的相似与迥异之处,遇到不确定之处则问师父翻医书,使劲了浑身解数,才最终确定下整个治疗方案,为此,他已经五六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现在眼下还有浓重的黑眼圈呢。
墨南有些犯困,他机械性地捣着药,忽然刘文道走了进来,道:“走,跟为师去看看,你三师兄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