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始知相忆深》古今笑谈

38、晚宴 那时是五月

　　那时是五月天，天气很好，风轻云淡，晴空万里，院中的常青树下放着一个小摇篮，西门吹雪在摇篮中微侧着身子酣然午睡，身上盖着一床雪白轻柔的蚕丝被，他小手虚握，垂在肩侧，被子下隐约露出一丝红色的袖角，衬着皮肤雪白如玉藕一般。
　　李江乍一看见就喜欢得不行，他弯下腰，仔细端详着那张小脸，从饱满的额头到疏淡的眉毛，从卷翘的长睫毛到花瓣般红润柔软的小嘴巴，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怜爱，不过一会儿，就忍不住用食指轻轻戳了戳那张美玉般晶莹无暇的小脸蛋，触感也好到爆哦！李江嘴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
　　他不厌其烦、爱不释手地不停地戳着，戳着戳着西门吹雪的眉毛便轻轻皱了皱，嘴巴瘪了瘪，似乎要被他给吵醒了，李江一愣，连忙缩回了手指，再一看，哎呀，不小心戳出手指印了哦！李江有些懊恼，苦闷地看着小西门吹雪，怎么会这么嫩呢？作孽哦这么嫩的脸蛋，师父到底是怎么金尊玉贵、娇生惯养才给养出来的？
　　这么一想，李江心里又有些不平衡，他愤愤地看着小西门吹雪，这娃儿未免太好命，瞧这睡得舒服的，身上穿得、盖得，不要太好哦！越想越不甘心，李江嘟着嘴巴，大咧咧地捏住西门吹雪的脸颊，状似凶狠地掐了一掐。
　　“臭小子快放手！”
　　突然一声熟悉却严厉的呵斥传来，李江心里一惊，手下一个用力，糟糕，貌似掐狠了！还来不及反应，忽然眼前一黑，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头。
　　“嘶！”李江捂着被砸痛的眼眶，欲哭无泪地垂头看向西门吹雪。
　　只见西门吹雪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瘫着一张被掐地红红的脸蛋，小拳头还保持着砸出去的彪悍姿势，眼神却特纯洁特无辜地看着他。
　　“嗤！”刘文道忍俊不禁，“臭小子，自作孽，不可活哦！”
　　听到刘文道的声音，小西门吹雪似乎松了口气，有恃无恐，慢慢悠悠地收回了拳头。
　　看小师弟没有一点抱歉、不好意思打到你的意思，李江转向刘文道，正要开口请师父主持公道。一把娇软稚嫩，听得人耳朵酥麻，心都要融化的嗓音吐字不清地响了起来，只说了三个字。
　　“思呼，抱！”（师父，抱！）
　　小西门吹雪张开双臂，眼神还带着午睡未醒的惺忪，似看非看地对着刘文道。
　　这呆萌的嗓音、呆萌的模样瞬间征服了李江，他不顾眼眶的疼痛，俯身对着西门吹雪的小脸蛋便狠狠亲了一口。
　　“砰！”又一拳头砸向眼眶。
　　“嗷！”李江同样没能躲过去。他捂着两只眼睛，彻底看不见了。
　　刘文道却直接无视了痛得跳脚的徒弟，对着西门吹雪走去，笑眯眯地把他抱了起来：“小雪儿醒啦！”
　　西门吹雪勾住刘文道的脖子，声音软软糯糯道：“饿！”
　　刘文道笑道：“师父给你弄米粥喝！”说着，师徒俩便越走越远。
　　被彻底抛在脑后的李江：这对无良师徒！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李江现在想起来犹自愤愤：“太可恶了！怎么能对着我这么漂亮的眼睛砸呢，小师弟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墨南：o(╯□╰)o……
　　他无语地看着李江。
　　你一个臭男人，哪有什么香和玉？再说了，三师兄可是剑客，出了名的七情淡漠冷酷无情。
　　“那个臭小子，连亲都不让亲哦，亲一次砸一次，砸得可准了！”李江吃了一大口年糕，嘴里嚼着东西含含糊糊道，“最可恨的是，等我三年后再回来的时候，他才五岁，就会冷冷地瞪人了哦，瞪得我都不敢亲了。”
　　墨南很难想象，一个五岁孩子的眼神会吓退李江。
　　虽然还想知道更多小时候的“西门雪”的事迹，不过找李江问似乎有些不明智，墨南很快按捺住了这个诱人的想法，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师兄，师弟有些医术上的问题不太明白，恳请师兄不吝赐教！”
　　“好啊你说！”
　　………………
　　不知不觉聊到了晚上，暮色四合，墨南和李江二人看看低垂的夜幕，意犹未尽地结束话题，联袂来到了广场。
　　广场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众弟子聚合在一起，高谈阔论，喧嚣震天。
　　看到墨李二人来，不少人都主动打招呼。
　　李江一一笑着回应，墨南就跟在他身边，也跟着各种招呼。
　　不多时，随着一声唱喏：“掌门到！”
　　晚宴正式开场。
　　墨南随着李江坐到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上，他们这一桌的位置特别靠前，就在掌门和众长老之下，顾世萩来者是客，又是小辈，就和他们坐在一桌，与此同时，还有五位墨南只有数面之缘的同门和他们一起。这五位同门大都是众长老的亲传大弟子，因为桌位有限，像沉香这种长老的亲传小弟子，都只能在下一桌或下下桌落座。
　　墨南是例外，他是掌门的弟子，身份别有不同。掌门四个弟子，其中神医门弟子三个，在场的却只有两个，如果卢桐在的话，墨南就只能到下一桌去，与这一桌无缘了。
　　其实这种桌位的安排，与神医门下一届掌门人竞选息息相关，墨南这一桌除顾世萩外的七个人，都是最有希望继承神医门掌门人之位的人，甚至包括目前只有八岁的他在内。
　　老实说，墨南对神医门的兴趣还是蛮大的。
　　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如果他自己成了这棵大树，不是更能随心所欲潇洒恣意么！
　　墨南想到西门吹雪，西门吹雪的家世绝对不凡，别的不说，单就他那一块铸剑用的天外陨铁，就不是轻易能到手的。还有他居住的梅居，竟然就开辟在神医谷中，与神医门比邻而居分庭抗礼。
　　常言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神医门家大业大，门规森严，甚至专门豢养了众多暗卫打手，来执行门规护卫门派的安全，说他们能轻易允许别人在他们的地盘上建屋驻地，那都是笑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有哪一个门派的发展延续不是靠着森严有度赏罚分明的规矩维系着的。墨南敢用脑袋担保，西门吹雪在神医谷能如此嚣张肆意，所倚仗地，绝不仅仅是掌门弟子的身份。
　　关于西门吹雪的身份问题，其实从刘文道的态度中便可窥一二，只是又因为他刻意隐瞒，所以墨南暂时还无法弄明白。不过不管怎样，他的身份都一定非常复杂纠葛，墨南本无心深究，只是每每想到那个以血融铁、爱剑成痴的少年，都有一股热血、一股激情从他胸中喷涌而出，让他没法忽视，让他更加渴望强大、渴望权势与力量。
　　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的脚步。这一天，绝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