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始知相忆深》古今笑谈

26、忧虑 刘文道拿到

　　刘文道拿到藤条，却只是随意夸奖了一句，随即又一语不发，久久沉默下来，墨南等待了片刻，见他神色沉凝，眼中似乎流露出某种忧虑，便问：“刘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刘文道扫了他一眼，似乎懒怠理他，却又长长叹息了一声。
　　墨南从未见过刘文道如此忧虑颓然的模样，不由关切起来：“先生可是有何为难之事？”
　　刘文道神色复杂，目光落到藤条之上，叹息着：“也罢，你先跟我来吧！”此时，他竟然连“老夫”的自称都省略了。
　　墨南感觉事情有些大条。
　　他跟着刘文道来到刘文道的专属药房，看着刘文道把剥干净藤叶的雪白藤条丢到烧得滚烫的炼药炉中，一边给他解释，一边先后添加各种各样的药材进去，每丢一味药材，都要耐心给他解释这味药的习性药性功用等等，墨南在一边默看默记，发现这里每一味药材都不简单也不常见，而刘文道随手掷出，很明显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而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没看出刘文道到底在忧虑什么，也想不出以刘文道的身份地位还有什么是值得他困扰的。只是刘文道虽然看似正常，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如行云流水流畅自如，解释起来也是不急不徐巨细无遗，但是墨南能从他并不明显的垮下的肩膀和驼起的背脊等细微处肯定他一定在为某件事情烦忧着。
　　到最后，刘文道拿起一只白玉小瓶，打开瓶塞，往火炉里滴了两滴粘稠透明的液体，不紧不慢地道：“这是青叶雪蛇的蛇液。红岩雪藤必须通过藤叶吸收蛇液才会拥有自愈能力，如果没有藤叶，再通过老夫这些手段处理，滴入蛇液之后，藤条反而会被蛇液溶解。老夫这里一共有十八滴蛇液，你每隔两个时辰把这炉药过滤一次，再按照老夫之前配药的顺序重新放入药材，最后加两滴蛇液，如是九次，你可否做到？”
　　因为这段时间接触的都是红岩雪藤，因而墨南对与之相伴相生的青叶雪蛇也多有了解，知道青叶雪蛇食百年老药过后会分泌蛇液，可是并不是所有的百年老药都能使青叶雪蛇分泌蛇液，像百年灵芽这种鸡肋一般药用价值很低的百年药材便不能使它分泌蛇液，而且蛇液之间的质量也有很大的区别，只有药用价值越高越珍贵的百年药材，分泌蛇液的质量才越佳，特点便是越透明越浓稠的越好。所以，刘文道手里拿着的小小一瓶十八滴蛇液，便是用了至少十八味上佳的百年老药喂养出来的吗？就算是神医门财大气粗富可敌国，也经不起刘文道这样消耗吧？！
　　他无语地点了点头：“我会做到。”
　　“嗯！”刘文道欣慰颔首，又神色复杂地看了那炉药一眼，轻轻叹息着走出了药房。
　　墨南看着他颓然远走的背影，心里也有些酸酸的难受——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刘文道救他一命又助他良多，更即将成为他的师父，这个时代的师父可不像现代时那么肤浅疏远，而是有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说法在的，师徒关系甚至可亲若父子关系，可是现在，刘文道有困难，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而无法出手相助——难过无益，只一会儿，墨南便收回思绪，站到药案前，开始用心回忆刘文道炼药的整个过程。
　　之前可能是刘文道心绪不佳，虽然他讲解的很细致，放药材的动作却很快，而墨南耳朵有疾，根本没办法快速反应弄懂刘文道说的话，因而此时便需要仔细回顾，用心记忆，以免有所疏漏。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墨南已经把炼药的所有细节厘清，此刻正胸有成足地把过滤之后的药液和体积缩小了一大半的藤条放入药炉。刘文道不知何时亦消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内，正安静地待在一边看着墨南有条不紊地把一味味药材按不同时间不同分量丢入炉中。等到所有的药材放完，最后再滴入两滴蛇液，封盖加热，一连串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全无滞碍，从头至尾没有一丝错误，简直就像一场表现完美的复制粘贴。
　　这个孩子，不学医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天理不容天道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