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始知相忆深》古今笑谈

25、红岩雪藤 几乎有三个

　　三个月后。
　　“刘先生，您给我的医术，我都已经看完了。”墨南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厚棉袄，却还是冷得小脸发白，他敲开书房门，走进去之后明显松了口气。书房内笼着炭火，温暖如春。
　　“都已经熟悉了？”才三个月时间，就已经全部了解了吗？因为这段时间墨南需要调养身体，刘文道便没有教他什么，只是给了他几本医书，让他跟着沉香学习一些基础知识。不过，就算只是一些基本的东西，拿到外面去也足以当个普通郎中看看百病了。
　　“是的。”
　　“嗯！——”刘文道捻须微笑了一笑，“既然如此，老夫考考你。”
　　“请先生出题！”
　　刘文道却并没有当场考验他什么，只是从书架上翻出几本叠起来足有砖头那么厚的医书递给他：“你先看看这些书，老夫现在需要一根红岩雪藤的藤条，一月之后你交给老夫就算考验过关了。”
　　墨南接过医书，扫了一眼，看到最上面一本医书封面上写着《异物奇药详解》六个大字，那个所谓的“红岩雪藤”在里面应该有详细的记载，因此便点了点头，问明红岩雪藤所在和一些其他要求之后，便告退而出。
　　接下来两天，墨南将六本医书大致翻了一遍，看到红岩雪藤在第二册上面有提到过，记载说红岩雪藤乃是青叶雪蛇的伴生物，是一种异常珍贵奇特的白色藤物，藤叶足有手掌那么大，是青叶雪蛇主要的食物来源，同时青叶雪蛇吃食藤叶后吐出的蛇液则是红岩雪藤最好的养料，因而一棵红岩雪藤上往往会有一条青叶雪蛇存在，二者相伴相生，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所以想要拿到一根红岩雪藤藤条，首先便需要先引开青叶雪蛇，否则青叶雪蛇是不会让你如愿取走藤条的；其次，藤条本身质地柔软却坚韧，便是用世上最锋利尖锐的刀斧去砍斫，给它造成的伤害都微乎其微，而红岩雪藤只要体内储存了足够的青叶雪蛇的蛇液，便拥有极其可怕的自愈能力，因而单纯使用刀斧是无法砍断藤条的，唯有调配一种特殊的药液，涂抹在刀口上，废掉红岩雪藤的自愈能力，并连日坚持，才有可能砍断藤条。而这个时间，按照书上所说，大概需要二十来天。
　　事不宜迟，墨南抄下药液配方，来到药房。
　　这一次考验，主要便是考校墨南对于药材的认知。
　　墨南知道药店对于药材的摆放有一定的讲究，像来源性质、性味相似的一般会放在一起，常用的一般放在中间，大块的放下面，性味相反亦或者容易混淆的药材会分开存放等等，各种药材分门别类、摆放规律，便于管理和调配。
　　墨南前些时候已经对这些有所了解，此时便毫不迟疑，按照各个药材应该摆放的位置前去寻找，有些位置猜测的不对便照它的其他特性多试几次，逐渐找准规律，一些贵重药材一般单独存放，存放的讲究之类的在这个过程中也渐渐熟悉，这样一直忙碌了大半日，才终于找齐所有药材。
　　接下来，是调配药液。
　　这个过程，是在刘文道眼皮底下进行的。因为许多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还有一些禁忌之类的，许多经验之谈，在调配的时候，刘文道都会一一和他提起，也让他收获良多。
　　医学是一个讲究细心耐心的职业，同时对于天赋的要求极高，像开方问诊、配药扎针之类的，根本容不得一点马虎。此时墨南初入门便敢于调配药液，并不是说他已经精通此行，只不过因为他学医的天赋奇佳，兼且胆大心细，又有刘文道在一旁看护，这才敢于尝试。
　　成功调配出药液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天。
　　墨南拿着刘文道给他的小斧子，用一株百年灵芽引走了青叶雪蛇——百年灵芽是在百年老树上面长出的一种特殊的芽，有医学价值但是不高，而且比较常见，适合用来喂养青叶雪蛇这类喜食百年老药的天地奇物，它质地坚硬不好下口，青叶雪蛇要把它吞下腹至少需要一天，这为墨南争取到了一定的宝贵时间——来到了霜寒药圃。红岩雪藤便安放在药圃西南角落。几乎有三个成人那么高的红色岩石上，攀满了碧绿色的巴掌大小的藤叶，间或露出雪白的藤条影子，一眼望去，藤条足有婴儿手腕粗细。它看起来普普通通，与一般的树木枝条没什么不同，让人实在想不到就这么一根木藤条，竟然连天底下最锋利的刀剑也没法斩断它。红色岩石之外，藤叶四处蔓延，在脚下占了一大片领地，药圃西南几乎四分之一的地方全部是红岩雪藤的影子，就好像铺了一大块平整而柔软的地毯。
　　墨南找准了一根藤条，先用斧子对着同一个部位使劲砍了数十下，再一看，果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他这才在刀口上抹了药液，继续对着同一个位置砍斫。就这样砍了数百下，总算是在藤条上留下了一道浅显的痕迹。
　　墨南有些无奈，第一次考验划红线，不仅不能用劲反而还要控制手指自然下落的重力，第二次考验砍藤条，却是个力气活，他砍了数百下砍得满头是汗，手臂酸麻，对雪藤而言却是不痛不痒的。
　　就这么砍了一天之后，墨南的两条手臂酸痛难当，已经一动不能动了。刘文道让一个小药童给他又是按摩又是扎针，还泡药浴——自己则在一边讲解这些手段的作用、使用注意事项之类的——效果几乎立竿见影，他当时便感觉轻松许多，到了第二天，更是神清气爽，一点劳累过后应有的感觉都没有。
　　如此，又是二十多天过去，墨南终于提前三天，砍断藤条交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