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始知相忆深》古今笑谈

17、红线二 墨南却没有

　　通过划伤深海虫内部的红线，可以使之受伤分泌分泌物，只是墨南心中一个比较合理的猜测。
　　要证实这个猜测是否正确，只有亲自去实验，贸然问身边这人，他肯定不会回答。事实上，直到现在，此人都没有和墨南说过一句话，只是一直用热切渴望的眼光盯着墨南，就好像沙漠中干渴了好几天的人骤然看见一汪清泉，饿死鬼眼前忽然出现一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美味佳肴，那么的馋涎欲滴，垂涎三尺。
　　墨南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不是他心中尚有那么一丁点的自制力，恐怕早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了。
　　他的目光如此灼热凶恶，扭曲疯狂，简直教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然而墨南却好似一直不受影响，只要确定了此人暂时不会把他怎么样，便视若无睹地自做自事，坐在那里旁若无人地研究深海虫。
　　他只有五天时间，如果五天后不能准时交差的话，考核就失败了，一个考核失败的徒弟，刘文道是肯定不会要的。他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失败了还要死皮赖脸、死迫硬赖地非要刘文道收他当徒弟。
　　所以，他一定要完美过关，不管这考验是否只是刘文道的一时心血来潮、刻意刁难。
　　之所以这样以为，便是因为要获取深海虫的分泌物——也就是在五天之内，练习到刀刀准确地划到深海虫身体内部不断移动、若隐若现的红线——对于眼前的墨南来说，实在无异于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可是墨南毕竟不只是一个普通的七、八岁的小孩子，而是有着高明身手、铁血手段的□□南少。即便如今换了一个身体，他对身体各个方面自如掌控的意识、对所处环境骤变后快速而准确的应对手段、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自制力镇定力等等，这些最主要最宝贵的财富，都不曾遗失。
　　全神贯注地凝注着手心里一动不动的虫子，墨南右手执刀，刀尖正对着手心，缓缓靠近。虽然他的身体很差，但是从前锻炼的意识还在，因此执刀的手既沉又稳，没有一丝颤抖，他靠近手心，刀尖正对着深海虫米粒宽的后背，但其实，隔他的手心也不会超过一厘米了。
　　这柄小刀应该也是特制的，只有拇指大小，用两根手指便可以轻易捏住，刀尖异常锋利，离手心太近，人的本能意识会感到一定的威胁，不过墨南控制的很好，虽则他的手一直悬在半空，捏着小刀的两指却有如泰山之稳，那寒光闪烁的刀尖，亦如欲择人而噬的毒蛇——在对准目标之前，绝不会轻举妄动。
　　浅浅的红线看似杂乱无章地在深海虫体内徘徊转圈，其实却一直在按照某种规律循环往复。墨南在集中精力全神观察了大概一刻钟功夫之后，终于确定了一点：深海虫体内的红线其实就吸附在内部皮肤上，随着它的不停游动而若隐若现，大概每30秒一个轮回，也就是说，每隔30秒，红线就会准时出现在深海虫后背上，此处是它全身上下最宽阔的地方，红线出现在背心时最是显眼，这时候下刀，便会将失误降至最低，成功的机会更大。
　　一旦确定了目标，墨南便毫不犹豫，心里默默算计着时间，在红线即将移动到背心的瞬间，双指微动，轻轻一划。
　　刀身如入腐物，几乎没有任何阻碍，便穿透了虫身。黑色的汁液渗漏出来，很快便将小小的划痕扩大，几乎腐蚀了整个背身。须臾过后，深海虫化为一滴黑水，从他的掌心滑落。
　　“滴”，黑水滴落入海水，与之融为一体，几乎不分彼此。如果不是它的颜色诡异，而且知道这是深海虫所化，亦即将化为幼年版深海虫，墨南几乎以为它和一般的海水无甚区别。
　　又失败了！
　　墨南却没有丧气——因为通过这一次的实验，他已经有了全新的发现——在刚刚刀尖划过深海虫后背之时，划痕有一瞬间与红线有所重合，那时候墨南便隐约感觉到了某种阻碍，就像正腾云驾雾全速前进之时，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一样，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一触即没，然而那清晰的触觉，通过刀尖、传递到刀身、再到与之相接触的双指，几乎在感受到那股阻碍的瞬间，墨南就已经将刀尖划过深海虫背身，然后不经意掠过红线、斩断红线的过程在脑海中一一重现，其间刀尖行动的轨迹、划痕深浅、以及红线被拦腰斩断的部位，都一清二楚没有丝毫含糊。
　　简直就好像高清摄影机倒带慢放的场景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