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虚华成烟

7、Chapter6

　　后来我们还交谈了一会,他告诉我他叫殷树，接着便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他给我的感觉与一开始截然不同，但说不上是哪里不同，他看起来整个人仍然阴翳而邪魅。
　　是我先离开的，他却说他还要待一会。我离开后，马上打开了手机，向家里报了声平安，又说明了一系列的情况，终于让他们放心后，我才得以回到宿舍。
　　一切终于又回到了原先的轨道。
　　老师在讲台上一开始讲得唾沫横飞，后来自己都摇摇欲坠，学生则缩在大讲堂的后排玩着手机。当我默念第一百五十遍“殷树”的时候，下课铃打响。
　　之前的一幕幕就好像大梦一场，只有在我反复念叨这个名字时，我才能确定我和他的对话并不是我的臆想。然而什么又是真实呢？现在我的眼前就好像在快速放映着影片，我被隔离在所有的欢声笑语之外，莫名地静观着这虚妄的一切。
　　“叶子，你昨天手机关机了？我打了好几通。”不仅仅是雅丽，舍友、同学们都管我叫叶子。
　　“哦，我看到了。昨天手机没电了，充电器没带回去。你找我？”
　　“不是。是魏布找你，他没告诉我什么事。”
　　“行，下次我问他。”魏布是班里的模范生，我和他说过的话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我还真想不出他找我能为了什么事。
　　“对了，你回去看新闻了吗？我们学校附近的那个公寓，叫什么来着，对，是林荫公寓，死了个人。说是他杀，不过警察什么都还没查出来。”
　　“什么，林荫公寓，那个林荫公寓？”我抓着她的手臂，我猜我的表情一定十分吓人，因为她明显被我的样子给吓着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还，还能是哪个。不就是那个烂尾楼旁边的林荫公寓。”
　　脑海中掠过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我疯了般地跑下宿舍楼。
　　“叶子，你干什么去？”
　　舍友的声音还在后面回荡，我就已经狂奔出了学校。
　　我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沌，他说话时的神态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我冲到西餐厅，从入口到角落仔细地审视每一张脸，顾客们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望着我，然而我管不上这些，我只想知道，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叶子，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你的班。”徐雅丽走过来，把我往后扯了扯。
　　我慌了。我再次环顾四周，我没有找到他。可是他怎么可能每天都来这儿呢？我又怎么能确定，他就是公寓里的那个被害者呢？
　　想到这儿，我不禁发笑。我到底在担心什么？除了他的名字，除了他住在那幢公寓里，我还知道些什么？他就像是一个谜，而我并没有探寻谜底的力气。
　　“哦，雅丽，我忘了。今天是单数周，是你的班来着。”我努力地笑了笑，转向身后的雅丽。她穿了一条红色的格子裙，她看起来，永远那么光鲜亮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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