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515》言矜

11、仙战纪（二）雷蒙故土

　　罗斯·赛：
　　仙战纪年十六年七月，本应该艳阳高照的日子，天空竟然飘下了雪花。早起，我为我美丽的妻子披上一层薄衣。我突然开始厌恶自己没有能力让她穿的暖和一点，但是，法西没有丝毫的怨言，她知道经过了二十六年战争，眼前的雷蒙国支离破碎，她知道，现在的我们何止是没有一件可以御寒的衣服，我们连后天的土豆都不知道从哪里讨要。
　　仙战纪年十二年，我由于输掉了那场与血杀军学院的试炼，被院长逐出伊奈国血杀军团；同年，在我流落伊奈街头的时候，法西带着青芒果找到了我，像当年把我带到伊奈一样，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可是，我没有任何能够适应城市生存的技艺，在学院里偷学的所有体术都只能用来杀人，在谋生面前颇感无力。法西只是说她厌倦了学院的生活，是她主动提出来要推出伊奈贵族的生活圈，仅带着两枚银币和一条丝巾走出了血杀军团的领地。我相信她说的话，我也知道经过十几年的磨合，我们两个人早已有了更深的羁绊，追根溯源，是我连累了法西，如果没有那场试炼，她还是那个皇家学院的音乐老师。可是，天注定我们的相遇就是为了未来相互依偎。
　　仙战纪年十三年，也就是我们离开血杀军学院后的三个月，瑟雷帝国的战斧就朝伊奈挥下，国王大手一挥，集结了12万兵力投了这场战争，血杀军学院的学生有十之八九被拉走。战事不顺，瑟雷帝国的行军统帅是万中无一的究极异能师“时空断裂者——瑟雷斯·旋”，仅用三天时间就兵临伊奈北方重镇，12万抵抗军全军覆没，大批没有异能的难民向南逃，伊奈国陷入一片恐慌之中。我虽没有异能，却自信能依靠体术混取小队长的职位，就在我打算迈进伊奈军营的一刻，法西从身后抱住了我，告诉我异能战争有多么残酷，告诉我她不想失去我。
　　那次我动了心，却不是为了自己而苟活。于是，我们脱下了光鲜亮丽的衣服，披上麻布烂衫混在难民里往南逃，我们没有目的地，心中只有对方。一路上忍饥挨饿，和抢粮食的难民打过架，与伊奈军队捉迷藏，一起睡在桥洞里、山洞里、马路上，把找到的粮食分食，共用一床被子取暖。途中我难以掩饰心中的爱慕，向法西说明了这些年来的心意，法西没有拒绝，我们约定结为夫妻，在没有篝火，没有蜡烛，没有房子，没有见证人的情况下结婚。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漫无目的的逃亡让人越发颓废，我想了许久，我要给法西幸福，至少先给她一座可以不受风雨侵蚀的房子。征得法西同意后，我把目光转向西方，去我的故国，去支离破碎的雷蒙建立我们的小家园。
　　可是，等我们到了雷蒙昔日的故都大通城，才发现这里是人间地狱，雷蒙人在瑟雷帝国的恐怖统治下还不如蝼蚁值钱，雷蒙国的旧王室成员和大批反抗者被集中到雷蒙的南疆残忍杀害，沙海里到处都是尸体，一时间刍狗饿狼猛虎白天都能到人类的城市里作恶，幸存的雷蒙人在国土上各地逃窜，因为雷瑟帝国的人在不断地抓捕有异能的雷蒙人，这里没有农民商人，只有强盗和土匪，人们不需要种粮食，只需要抢粮食，甚至有些集聚起来的团伙还会吃人肉，他们不把雷蒙人视为人，也不买瑟雷帝国军士的帐，能在这片土地上活下来的只有魔鬼，人们在不断地与同类争斗厮杀。
　　七月，天空中飘落的雪花也为逝去的国家默哀。清晨，我站在雷蒙的废墟上，怅然若失。
　　法西静静站在我身边，不说一句话。这片大陆上有四个国家，由于瑟雷帝国的扩张，他阻断了伊奈与雷蒙向北方与雪域帝国的联系，如今雷蒙已毁灭，伊奈也岌岌可危，我们真的是无处可去了。我恨不能建功立业，恨不能为心爱之人赚的粮食和水，所以，我决定，今天，无论是谁阻挡我前进的道路，我都要把他们杀光。

　　法西：
　　已经有好几天了，我感到头晕和恶心，我知道我有了他的孩子，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几年风雨飘摇，我们浪迹江湖，虽说栉风沐雨我却无怨无悔，罗斯是天生的浪子，虽然没有什么异能，却是天生的冒险家，他一定不喜欢安逸的，而抚养一个孩子，我们就必须安定下来。
　　早晨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了他眼里的凌冽。他一直看着北方，盯着大通城的方向，盯着我们的敌国瑟雷，我知道他痛恨着瑟雷人，我知道他想加入一支反战联军，可是我好害怕他有个三长两短！其实，昨天我就遇到了伊奈的一伙逃兵，他们自知打不过瑟雷帝国，索性逃到雷蒙南疆来耍威风，欺负和我们一样无助的雷蒙难民。我不给罗斯讲，是怕他又跟这些亡命之徒拼起命来，我真的好害怕会失去他。
　　该来的是躲不掉的，今天中午，我们果真又遇到了那伙逃兵，逃兵的首领是个中阶异能者，会一点炼金术和风雷术，罗斯体术应该很厉害，在首领马上认输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小个子异能者使了一个禁锢封住了罗斯的右脚，首领才趁机把罗斯擒获，我们身上没有钱财，首领看我有些姿色没有把我杀掉，罗斯被带到河边行刑，就在我认为我们要阴阳两隔的时候出现了一位雷蒙义士，用瞬闪把我们两个人救走。
　　救我们的人是一位刚刚开发出异能的雷蒙人，为人颇正义，见我们受欺凌便出手相救，他在南疆纠集了百号低阶异能师，揭竿而起，打着恢复国土的旗号处处跟瑟雷军作对。南疆的人都尊他一声“瞬步——巴扎·克”，罗斯从见到巴扎·克的第一眼就决定参加他们的“自卫军”，还商量着要先收回哪个陷落的城市。不巧伊奈逃兵里有探悉能力者，很快发现了我们的藏身之处，浩浩荡荡的杀了过来。巴扎这里都是些没有实战经验的新人，很害怕真的打起来。罗斯与巴扎分别带着两队人绕道敌后开展进攻，两人的瞬步加体术配合的天衣无缝，终于出奇制胜，杀掉了逃兵首领。巴扎本想放伊奈人一条生路，让他们自己逃回祖国，可是我不明白罗斯是怎么了，坚持要把所有人杀掉。在我哀求下，罗斯终于答应放走两个人，那两个人还是罗斯在血杀军学院时的朋友，如今被称为“水行者——阿硫克·光”和“恶之鬼——云·阳”。

　　阿硫克·光：
　　“战乱纷飞
　　人间冷暖
　　儿女情长富贵梦
　　有谁知
　　苦海无边
　　情窦初开
　　千金女
　　一朝好梦却难圆
　　沦落风尘
　　泪洒千年
　　苍天恨
　　都是红颜多薄命
　　还忆当年
　　再续情缘
　　愿天下永太平
　　在爱意绵绵
　　美好姻缘古难全
　　追忆当年
　　要续情缘
　　愿天下有情人
　　终离散……”
　　此刻我的心情，就像这首歌一样，我承认我是有逗比体质的特殊异能者，但是，我此刻心情绝对是沉重的。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人的是罗斯·赛，只因为血杀军试炼的时候我没有帮助他，结果让围观者骂成了狗，从此仕途一直不顺利。去吃饭食堂阿姨总是给我盛肉，去洗澡总是没水，我被学院和队友们孤立起来了，终于我熬到了伊奈和瑟雷打起仗来，本想去前线建功立业，却因前线大溃败，跟着一个心术不正的首领逃到了雷蒙南疆，整天就吃饱了混天黑，偶尔去攻占一些村子，袭击一些没有异能的农民，我盼望着这种日子早点结束。可怖想结束的时候却遇到了我美丽的法西老师，我小时候默默发誓要保护她来着，她现在却告诉我已经为人妻并怀了罗斯的孩子。
　　今天！今天！罗斯杀了我所有的同伴，穷凶恶极的是队长，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掉已经投降的战士，我承认他们有罪，罪至死吗？我也是丢死人了，眼睁睁看着罗斯手里的刀刺进瓦特、游嚄、鸣简的身体，感受着他们心脏一点点衰竭。法西在为我求饶的时候，我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我想我已经死了，至少在答应随队长逃亡南疆的时候心就死了。
　　能活下来，我不感激任何人。从前那个刷马桶的小伙子变成杀神，只是因为他修炼的苦痛足够多，世界是公平的，我相信法西老师也是屈服于罗斯的淫威，不得已才为之。百多伏尸中，法西的手轻轻失去我左脸上虚假的泪水，法西一定认为我是悲伤至极，其实那眼泪一定是没有味道的，因为从同伴停止呼吸的时候我学着伪装起来了。我要像一根圆润的针一样轻轻扎进罗斯的皮肤，我不会把他弄疼，因为这样太过便宜他了，我要一直呆在他身边，等他觉得我不刺眼了，有用了，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后，我在最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人生既然失败了，为什么不在弥留之际拉别人下马呢？

　　云·阳
　　我不认为自己是废物。所以，全队人死在我面前时我不会表现出伤心和恐惧，人生来不可被打败，阿硫克那个废物，竟然在罗斯免死之后转身投靠了他们。我会记住罗斯这个敌人，朋友流下的血，我都会让罗斯一点一点偿还。
　　（我更知道，罗斯留给我装13的机会不多，仅有这一次，也不会超过200个字。看着吧，罗斯，我迟早会让你为这事付出代价，用那些跟异能没jb啥联系的，low爆了的召唤毒虫术，让你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