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琳回忆录》Evenina

1、降生

　　多年以后，丽桑卓和黛安娜再次踏入德玛西亚的领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丽桑卓早已取下了面具，黛安娜无谓地将姣好的面容暴露阳光下。这里没人认识她们，像任意一个年轻的德玛西亚女子一样，她们穿着色彩斑斓的衣裙。
　　“前面的就是德里安塞了。”导游示意马车停下，“首都不允许车辆随意通行，所以亲爱的游客们，我们只好步行进去。”
　　车厢里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抱怨。
　　“好了，大家请下车吧，我们交上文牒卫兵已将魔法水晶的能量停止供应，马车将被保存在城外的车库里。”导游拍拍手，带领大家下车。
　　“德里安塞这么大，难不成我们要一直步行？”
　　“首都向游客们提供德邦专用旅游车辆，公司已为大家租借，我们第一个景点在城门不远处，所以大家只好暂时步行。”导游解释道，在关口核实身份后，人群穿过德邦首都辉煌的大门，进入了一个焕然一新的城市。
　　“看来伊安把整座城市重新修建了。”丽桑卓对黛安娜说，“伊芙琳对他的教导不错嘛。”
　　“她对凯特琳的叮嘱很上心呢。”黛安娜回答，“相较之下，我们姗姗来迟，这样真的好吗？”
　　“她很自由。”丽桑卓说，“弗雷尔卓德才统一不久，我现在这样擅自前来，都是不妥当的。你我并非自由之身，辅佐皇子的任务，也只有伊芙琳能够胜任。”
　　“呵。”黛安娜苦涩地一笑，“我们的生命太长久，总归是空虚了一些。如果凯特琳站在这里，不知道会有何种感慨。”
　　“大抵是欣慰吧。”丽桑卓回答，“别想那么多，我们选择了永生，有些后果就必须承担。”
　　“感叹这么多，已经不像我了。”黛安娜无奈地笑笑，挽着丽桑卓，跟上了人群的脚步。
　　经过一天的参观，一个全新的德邦首都令丽桑卓和黛安娜为她们好友的儿子赞不绝口，城市干净清澈，人民善良守纪，引进了皮尔特沃夫的先进科技之后，首都集先祖传统、魔法与现代化融为一体，被治理得井井有条。
　　第二天的景区在皇宫附近的街区，丽桑卓和黛安娜早起跟着旅游公司的车辆来到的光盾区之后，离开旅行队，径直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皇宫入口前有一片巨大的广场，一池晶莹的喷泉坐落于广场中央，喷泉中间立着一座雕像，一个头戴王冠的男人骑在马上，正与他心爱的姑娘分开。广场周围种满了各色奇异的花朵，争芳夺艳。卫兵守在广场周围，禁止行人通行。
　　丽桑卓走上前象征性地向卫兵长出示了一下符印，卫兵长随即跪下放她们通行，然后和黛安娜走进广场，慢慢地靠近喷泉池。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个雕像这么眼熟？”丽桑卓皱眉，不解地问黛安娜。
　　黛安娜盯着雕像研究了一会儿：“这不正是嘉文和凯特琳吗！”
　　丽桑卓睁大眼睛：“哇。”
　　黛安娜随手招来一位士兵，向他指了指丽桑卓腰间的符印，士兵立刻跪下，等待黛安娜示意。
　　“这个雕像为何而立？”黛安娜问。
　　士兵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黛安娜，接着慢慢解释道：“这是伊安国王和德玛西亚人民为了纪念嘉文四世国王和凯特琳王后的爱情故事修建的，是德玛西亚人民的骄傲。伟大的国王和王后，为人民所做的一切牺牲，我们必将永生牢记。”
　　黛安娜和丽桑卓憋着一口气，直到士兵归队离她们远远的，俩人才捂着嘴笑了笑。
　　“原来这才是真相。”黛安娜已经开始捂脸，“这绝对是巧合！”
　　丽桑卓露出猖狂的表情：“走吧，去会会伊芙琳和我们好久不见的小伊安。”
　　毕竟丽桑卓手上握的光盾皇族的四大符印之一，没有人敢质疑她们的身份，两人顺利地进入皇宫。
　　“丽桑卓妈妈，黛安娜妈妈！”伊安·光盾，嘉文四世之子，惊喜地发现了俩人，激动地从王位上跑下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冲到俩人面前，分别给了大大的拥抱。
　　“哎呦我的国王陛下，幸好这里没人呢，你这样成何体统。”丽桑卓责备道，“你二十岁能别用生命来卖萌好吗？”
　　“黛安娜妈妈……”伊安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盯着黛安娜，黛安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了丽桑卓你别说他，不然我要活不下去了。”
　　丽桑卓叹了一口气：“刚我们在外面还说你伊芙琳妈妈把你教得不错呢，结果还是老样子。”
　　“这不因为伊安也把你们当做他的妈妈。”说着伊芙琳走了进来，屏退左右，并命人关上大殿的门。看清丽桑卓和黛安娜的装扮之后，不由地发出了类似于嘲笑的声音。
　　“你俩还真是说来就来啊。”伊芙琳说。
　　“伊安都要当爸爸了，这没办法啊。”黛安娜说，“这小子也是我的孩子，能不来看吗？”
　　丽桑卓再次叹了一口气：“凯特琳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
　　伊安笑意满满地看着三人，说：“我还没带克里蒂安来和三位妈妈请安呢！”
　　“克里蒂安？”黛安娜说，“说来除了你结婚那次，还真没见过她呢。”
　　“废话，除了伊安大婚那次你还来了哪次？”伊芙琳甩了她一记白眼，“你岳父岳母也明天也该来了。”伊芙琳转头告诉伊安。
　　“拉克丝和伊泽瑞尔也要来？”黛安娜又无厘头一问。
　　伊芙琳又扔一记白眼：“你这不是废话吗，自己的女儿生孩子能不来看吗？你儿子当爹你不也来了？”
　　伊安站在那里开心地笑着，丽桑卓也欣慰地笑了笑。
　　说起来离克里蒂安王后的预产期还有一个礼拜，皮尔特沃夫的首席执政官伊泽瑞尔，也是当今德玛西亚国王的老丈人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发出信函说要到访，却不知被什么事情绊住，足足推迟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眼看王后临盆将近，才在夫人拉克丝的催促下急急赶来。
　　他们到达的时间刚过正午，伊芙琳已命人备好家宴，不过在这之前，她倒是十分贴心地领着拉克丝去王后的房间，给许久不见的母女俩一些寒暄的时间。
　　“岳父大人。”伊泽瑞尔走进王宫的时候，伊安叫住了他，“克里蒂安最近特别思念母亲，伊芙琳妈妈已经安排好她们见面了，她情绪有点不稳定，我也不知道做什么好。”一边说一边领着伊泽瑞尔走向餐厅。
　　这么多年过去之后，伊泽瑞尔身上并没显出多少岁月的痕迹，他的脸依旧盛满了阳光，完全看不出半个世纪落下的尘埃。他看了伊安一眼说：“也罢，这种事情你我并不擅长。”
　　一直以来，伊安和伊泽瑞尔的话就不多，伊芙琳曾说过，自从凯特琳失踪过后，伊泽瑞尔就变得冷冰冰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很好的青梅竹马。伊安也知道，母亲和这位岳父也曾有过婚约，后来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能在一起，所以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这就导致了他们独处常常无言的局面。
　　“哟，伊泽呢，好久不见。”黛安娜已经提前入席，看着伊安和伊泽瑞尔进来的时候调侃地打了个招呼，伊泽瑞尔明显愣住，还没等伊安开口解释，丽桑卓和伊芙琳相伴从偏门走进，看到他也愉快地招呼了一声。
　　“黛安娜妈妈和丽桑卓妈妈是昨天到的，说是要看着克里蒂安安全生下孩子才放心呢。”伊安对伊泽瑞尔说，伊泽瑞尔却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是啊，好久不见。”
　　“拉克丝坚持要陪克里蒂安，我已经命人将午餐送到房里去了。”伊芙琳示意大家入席，“我们不用等她们，开始吧。”说罢一旁伺候的仆人开始上菜，丽桑卓脸上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皮尔特沃夫现在是什么样子了？”黛安娜问，“一直没时间去看看。”
　　“外貌没多大变化。”伊泽瑞尔回答，“蔚和金克丝接管了一切治安任务，皮尔特沃夫现在是个很安全的城市，这也算完成了她的愿望。”
　　伊安知道这个“她”是指凯特琳，这是头一次听见岳父主动提起自己的母亲，他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好像有很多很多波澜壮阔的事情被掩盖在岁月的触手之下，然而这些触手似乎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将他们紧紧抓住，变得密不可分却又貌然疏离。
　　“赵信留在了皮城。”伊泽瑞尔接了一句，这句话触动了每一个人，丽桑卓露出难得的微笑，伊安很少看见丽桑卓有这么温柔的笑容，除了自己的事情，这位弗雷尔卓德的女王平日里可是冷若冰霜，长年的笑容都是带着深深的嘲讽，很少有事情能够到达她的心坎里。
　　“终究是在一起了。”丽桑卓开口，“年轻的时候倔地像石头。”
　　“估计脑子清醒了吧。”伊芙琳接话，“我还记得当年那两个家伙你追我打地程度可不比黛安娜欺负塔里克差，哈哈哈。”
　　“喂！你凭什么说我！说得好像你没有把崔斯特追着打一样！”黛安娜不服气地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年轻的时候把崔斯特腿打断一条！其实我看他也蛮可怜的，你说格雷福斯闹着要扁他，你去瞎搅合什么啊，你这明显就是得不到非要毁了人家。”
　　“呵——呵！”伊芙琳冷笑一声，“谁在巨神峰上把塔里克扑倒的？是谁扒拉下人家的盔甲像个疯子一样撬人家肩上的宝石的？我打崔斯特那完全是因为他偷我东西，你说你，你因为自己没钱就去撬别人身上的宝石，你还好意思自称女神！”
　　“嘁嘁嘁嘁嘁嘁！”黛安娜立即开始反嘲讽，“还不是斯帕坦那群贼想跟我抢！我怎么可能把塔里克这么一个堪比金库的存在交给那群只知道崇拜太阳的瞎子！蕾欧娜不是被我打地嗷嗷叫么，还想跟我抢宝石，不可能！”
　　丽桑卓用标准讥笑的嗓音对她们两个说：“你们俩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别出来教坏伊安。”
　　伊安努力抑制住大笑的欲望让自己不要太失态，他侧头瞥见伊泽瑞尔嘴角也有一丝动容。
　　“丽桑卓永远不肯解释她和亚托克斯的关系。”伊芙琳和黛安娜异口同声地说。
　　伊安清楚地看见丽桑卓脑门上的三根黑线，她恶狠狠地看着伊芙琳和黛安娜，“闭嘴！”
　　“反正他们两个都是永生的。”黛安娜笑盈盈地对伊芙琳说，“人家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用来谈情说爱。”
　　“完全不用急在一时嘛。”伊芙琳用了一个俏皮的尾音，接到。
　　伊安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这一笑到打断了她们三个完全无视在座两位男士肆意斗嘴的场面，三个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伊安，伊安笑了半天才踹过气来说：“三位妈妈，你们实在是太可爱了。我记得瓦罗兰大陆的人们可不是这样描述你们的呀。”
　　“这件事是有原因的。”丽桑卓板着脸，陈述道。
　　“对。”伊芙琳赞同道，“完全是有原因的。”
　　“一切都是因为你亲妈。”黛安娜揭晓答案。
　　“咦？妈妈怎么了？”伊安好奇地睁大眼睛，“父王说妈妈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是蛮特别的。”丽桑卓的脑门上又起了黑线。
　　“值得一提的是，关于让你黛安娜妈妈去撬宝石这个主意就是她出的。”伊芙琳说，“虽然我们老是互相揭短，不过这个主意在当时确实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这才是真相嘛。”黛安娜轻松地说，“这和我的女神称号完全没关系。”
　　“女士们，你们的话题跑得太远了。”伊泽瑞尔终于出声，伊安突然觉得他似乎并不喜欢听别人提起自己的母亲。
　　丽桑卓看了伊泽瑞尔一眼，慢慢开口道：“话说回来我倒真想去一趟皮城了。”
　　“随时欢迎。”伊泽瑞尔向丽桑卓举杯，“她会希望你们去的。”
　　伊芙琳和黛安娜的眼色中增添了一丝忧郁，随即转瞬而逝，相继举杯：“干杯。”
　　接下来的一天伊芙琳、黛安娜、丽桑卓充分发挥了当年照顾小伊安的精神，陪着拉克丝一同和克里蒂安聊天，伊安则带领伊泽瑞尔在首都视察了一转，又回到工作厅谈论关于德玛西亚和皮尔特沃夫的共同建设问题，眼下祖安和诺克萨斯的联盟日益紧密，似乎要筹划什么大事，两国派出的探子却拿不回丝毫情报。最可怕的是诺克萨斯目前的统治者一直是个谜团，关于伯纳姆·达克威尔将军的传说依旧流传在大街小巷，现在伊安已经很明白不死之身这一点，但谁也没有见过这位将军，从嘉文一世年间留下来的文献看，百年之前，的确有这么一位霸主存在，这些文献也仅仅写了一笔罢了，更多信息无从获知，这也是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始终结束不了纷争的原因之一。
　　“岳父大人。”伊安放下手中的图纸，叫了一声伊泽瑞尔，“我一直有个请求，始终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伊泽瑞尔依旧看着文件，没有抬头的时间。
　　“我想知道你和妈妈的故事。”伊安真诚地说，“自从第一次听伊芙琳妈妈提起这件事我就很好奇，小时候曾问过，但她说等我长大之后亲口问你比较好。”
　　伊泽瑞尔没有说话。
　　“父王去世的时候我还太小了，母亲也没见过多少面。”伊安继续说，“一直是三位妈妈陪着我，我对母亲其实并不了解。”
　　“她……”伊泽瑞尔缓缓开口，“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
　　“可是她嫁给了我父王。”伊安说，“丽桑卓妈妈曾跟我说过，你是她一生的挚爱，为何她会嫁给我父王呢？”
　　“政治婚姻。”伊泽瑞尔说，“她是皮尔特沃夫的公主，注定要成为一个牺牲品。”
　　“唔……”伊安低头。不过这一席话仿佛勾起了伊泽瑞尔的回忆，他叹了一口气，很慢很慢地讲：“有些事我只能将它称作命运，关于我和她的分别，就是命运给我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就即使到了现在，我仍旧不知道她在哪里，是生是死。”
　　“你知道吗，伊安。”伊泽瑞尔的声音分不出情绪，“我们俩之间始终有些东西绊在里面，也许仅仅就是因为到了现在，我还接受不了你是她和嘉文的孩子。但是，你毕竟是她的孩子，所以你对我来说，其实是让我又爱又恨的。我把克里蒂安嫁给你，不光是为了延续德邦和皮城的友谊，更是一种殷切的愿望，也许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我才能像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你吧。”
　　伊安可以发誓，这是伊泽瑞尔对自己讲话讲得最多的一次，虽然有些生涩，虽然被无奈深深充斥，伊安仍旧觉得这翻话暖到了心坎里。怎么说呢，伊安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位岳父的，毕竟在他和克里蒂安共同的成长过程中，伊泽瑞尔也曾扮演过一名父亲的角色。
　　“谢谢你，岳父大人。”伊安对他说，“我能感觉到你话里你真诚，我记得小的时候，我和克里蒂安一起接受你的训诫，虽然你从来不和我多说什么，但我知道，你对我的关怀并不比克里蒂安少。”
　　伊泽瑞尔深深看了伊安一眼，竟然微微笑了。
　　“伊安！伊安！”黛安娜的尖叫在一瞬间生硬地打破他们之间的温馨，伊安立刻起身去开门，黛安娜却冲了进来，“快，伊泽，都跟我走，克里蒂安要生了！”
　　“啊？”伊安大吃一惊，整个人立刻变得着急起来，“医生不是说还有一个星期吗？”
　　“我也不知道，突然羊水就破了，本来我们几个在跟她讲你小时候的趣事，她听得挺开心的，笑着笑着就把羊水笑破了……”黛安娜解释道这里，自己都有些汗颜，拉着伊安就往门外走，回头叫着伊泽瑞尔，“快，伊泽你也快过来，拉克丝都快哭出来了！”
　　伊泽瑞尔放下文件，跟着他们匆匆向克里蒂安的寝宫赶去。另一边也忙得不可开交，伊芙琳充分发挥了刺客的本领，开着加速向风一样把负责接生的一帮医生拎了过来，丽桑卓在一旁安慰焦急的拉克丝，听着克里蒂安痛苦的叫喊声，拉克丝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情况怎么样了？”伊安跑在黛安娜之前赶到，着急地问。
　　“好像是……难产……”伊芙琳皱眉，“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起来一点都不轻松。”
　　伊泽瑞尔和黛安娜也相继赶到，拉克丝一见伊泽瑞尔敢来，立刻扑进他怀里，哭得跟个泪人儿一般：“伊泽，怎么办，要是克里蒂安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不会的。”伊泽瑞尔安慰道，拍着她的背，“克里蒂安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她，她从小这么勇敢，一定会坚强地挺过去的。”
　　丽桑卓瞥了他们一眼，还是不习惯这样的场景。
　　“啊！！！”随着房间里克里蒂安的一声惨叫，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伊安终于是按捺不住了，朝房门里面冲，却被拉克丝叫住：“等等伊安，克里蒂安说不让你进去，不想让你看见她这么丑的样子……”话还没说完，伊安还是冲了进去，并且扔下一句：“这不重要！！”
　　随着伊安的破门而入，后面的人也相继进门，房内一片狼藉，五个医生围着克里蒂安忙得不可开交，伊安粗鲁地推开那些医生，一边叫他们让开，一边抓住了克里蒂安的手，扑在她床边，温柔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啊！”一阵阵痛袭来，克里蒂安又痛苦地叫一声，喘着气虚弱地对伊安说，“别看我，伊安，你别看我，我好丑……”
　　“不，克里蒂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美，你是为了我们的孩子而受苦，我怎么可能不陪着你！”伊安将她手抓得更紧，想要给她力量。可克里蒂安已经抑制不住地想闭上眼睛。
　　“这到底怎么回事？”伊芙琳随手抓来一个医生问道。医生吓得魂不守舍，颤抖抖地回话：“王后……王后使不上劲……孩子就出……出不来……”
　　“小事。”丽桑卓看了伊泽瑞尔一眼，走上前去，把伊安拉开。
　　“丽桑卓妈妈？”伊安疑惑不解地问。
　　“你把克里蒂安的手给我。”虽然没有明白，伊安还是听话地把手给了丽桑卓，此刻的克里蒂安已经快昏过去了，“你叫着她，别让她睡过去。”随即丽桑卓闭上眼睛，默默地念起一些伊安听不懂的音节，不过一会，像是注入了巨大的能量，克里蒂安一下清醒，大喊了一声，婴儿的哭声相继伴随而来。“是个小公主！”医生剪断孩子的脐带，很快将孩子擦干净包起来。
　　“小公主……”拉克丝停下了眼泪，从医生手里接过孩子，激动地看着。
　　“妈妈……是个女儿吗……”克里蒂安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虚脱了，还是弱弱地问。
　　“是的，是的。”拉克丝立刻将孩子交给女儿，克里蒂安欣喜地抱着刚出生的小公主，对伊安说，“伊安，这是我们的女儿……”
　　“嗯，我们的女儿。”伊安心头百感交集，竟然险些流出泪来，“克里蒂安，这是我们的女儿。”
　　看着温情的小两口，丽桑卓示意大家撤退，大家伙也很知趣地全部退出，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你刚做了什么？”黛安娜好奇地问丽桑卓。
　　“弗雷尔卓德传承的小咒语，借了一些气力给克里蒂安罢了。”
　　“我还以为你会生孩子呢……”黛安娜没趣地哼了一句，在丽桑卓的白眼中走开了。
　　光盾三百一十二年，德玛西亚长公主，莉莉安·光盾，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