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花开》言兌言舌

57、第五十七章

　　早上白晓醒来的时候颜睿在阳台打电话，隔着玻璃门还能听到他略显高亢的咆哮，白晓下意识缩了下肩膀。昨天发生了太多事，白晓此刻脑子里还是乱的，心慌地有些坐立不安。
　　颜睿挂了电话进来就看到白晓醒了，愣了一下径自走来，白晓不自觉抖了一下，咬着唇却没有躲。
　　“醒了？想吃什么？”仿佛昨天什么也没发生，颜睿想了一晚上，既然蜗牛想要躲起来，那他就给她造一个壳，一个能束缚住她，捆她在身边的壳。
　　颜睿自然的态度让白晓恍惚昨晚是否发生过那些事，但她明白确实发生了许多，包括最后她向颜睿坦白的往事，剖开了血肉放在颜睿面前。
　　白晓摇摇头，小心翼翼开口：“不、不饿……"没想到自己的嗓子依然沙哑成一片，痛得不行。
　　颜睿没理会白晓的话，从厨房端来小米粥，一口口强硬而温柔地喂她吃完。
　　颜睿的态度有点反常，白晓招架不住，觉得除了自己，他似乎也有些不正常，清了清嗓子：“你……”
　　“嘘，不要说话。宝贝，你累了，再睡一会儿……"截断白晓要出口的话，颜睿把碗放在一边，上床抱住人，“乖，再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颜睿，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太粗鲁弄疼你了？”心疼地亲了亲白晓的手指，又凑上去吻她的唇。
　　“不是……”
　　颜睿叹了口气，拿了个靠枕放在后腰，把白晓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并不打算让她开口，他知道此刻从白晓嘴里不可能听到什么好话。
　　白晓顺从地躺着，仿佛享受这最后的温柔，听到颜睿手机连续响了几分钟，才又开口：“你电话一直……"
　　颜睿手一伸，直接关机，随手丢了手机，一下下抚摸白晓的背脊。
　　沉默了几分钟，白晓执意要起身：“……我们好好谈谈……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见她一副正经危坐的样子，颜睿智好答应：“好，你说。”
　　白晓思索了片刻：“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这就是你说的好好谈谈？！”颜睿一下子拔高了声音，吓了白晓一跳。
　　“我、我现在很乱，真的，我、我心很慌，想、想一个人静一静……"为什么不直接给她一个痛快，这样拖着有什么意思呢？
　　颜睿眼睛一瞪，眉毛紧皱，拿了香烟翻身下床：“好，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不过白晓我跟你说清楚，不管你信与不信，我颜睿抓在手里的人一定不会放开，你做好心理准备。”说完，点了烟去阳台抽。
　　白晓被颜睿的偏执吓到了，心扑通扑通直跳，刚才那番话砸在耳边隆隆作响，想忘记都很难，白晓缩起腿，抱住被子。
　　“白晓，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赵辰凝的电话不合时宜打了进来，带着过年的喜庆。
　　“……新年快乐。”
　　“……白晓，你不开心？嗓子哑成这样，生病了？”
　　“没什么大事。”
　　“哎呀，人难过就不要一个人扛着，你打电话给颜睿撒撒娇嘛，他多疼你呀，保准立马就飞回来黏在你身边，别不好意思呀。”原来颜睿对自己这么好。
　　“……不说我了，说说你儿子吧。”
　　“哎哟，小祖宗现在能跑会跳了，讲话哒哒哒的，精力旺盛的不得了。……哎，不跟你说了，小家伙到处找我人呢，真是三分钟安生也没有！”
　　就像是约好的，赵辰凝电话刚挂，秦可得电话打进来了：“和谁打电话呢？不会是颜睿吧！你们俩还真是恩爱呢！”
　　“没，和朋友打电话呢。”
　　“你声音怎么了？大过年想颜睿想的？想见他别憋着呀，定个飞机票飞过去就好了，你去呀他心里不知道怎么美呢！”怎么她和颜睿是连体婴吗？所有人问起来三句不离颜睿。
　　“……不是。你说过年出去旅游，什么时候走？”
　　“那还不是看他的意思，不过最早也要初七了，今年要去他家。”boss不是N市人，秦可得跟着回去过年见家长了。
　　颜睿抽完烟带着寒气进来的时候，白晓正在接陈景澈的电话，拜完年之后就是告诉白晓自己和女友订婚的事情，让她到时候喝颜睿一起来，还笑成两人算是他们这群人里的模范夫妻，到时候也沾沾喜气。
　　白晓挂下电话抹了把脸，低着头不知道怎么面对颜睿。
　　“考虑好了没有？”其实颜睿根本没给白晓选择的余地，只给了一条和他好好走下去的路。
　　颜睿对自己的好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可问题是她带给颜睿的只有无尽的麻烦，在这段关系里该怎么自处？曹梓荐还会出现吗？她还要再自我催眠一次吗？她有勇气面对以后的挫折不退缩吗？
　　“你担心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白晓，要是你还放心不下我就回来陪你，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好不好？”间白晓不说话，颜睿干脆再进一步。
　　他所热爱的演绎事业呢？自己又要成为颜睿的绊脚石了吗？“不……”
　　感觉到白晓似乎又在自责，颜睿捧住她的脸，凝视她的眼睛：“宝贝，你比什么都重要，知道吗？你占据了我全部的心，我想宠着你，爱你，可偏偏还保护不好你。你什么都很好，是我做的还不够。”
　　不是的，她没有颜睿说的那么好！可是为什么颜睿这么温柔地看着她，接纳她的所有？她可以相信吗？相信幸福真的触手可及？白晓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覆在颜睿手上，被颜睿一把抓住，拢在手心里亲了又亲。
　　“宝贝，宝贝！晓晓，我爱你，我爱你！……”
　　“……颜睿，我想要个孩子……"也许是那接二连三的电话起了作用，也学是颜睿的行动给了白晓力量，也许是曹梓荐又一次暂时的消失让白晓自我暗示危险在慢慢远离，但既然自己伸出了手，是不是应该好好尝试？上帝抛来了橄榄枝，她是不是应该认真接下？也许就该今朝有酒今朝醉吧。说她是鸵鸟也好，说她是蜗牛也罢，那一份全身心的爱她更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