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录》点点大小姐

6、危在旦夕 东西已

　　东西已经准备万全了，小玉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秦豪看着小玉点了点头，小玉深吸了一口气，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爬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玉桶之中。
　　秦豪为小玉准备的洗髓方法是最稳妥的药物洗髓，但哪怕是最稳妥的方式，她也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并且在洗髓的过程中，小玉是不能昏厥，要时刻保持清醒，清楚的体会着身体被四分五裂万蚁啃噬的痛苦。求仙问道的路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这便是上天给予小玉的第一份考验。
　　小玉静静地坐在洁白无暇的玉桶之中，桶内已经倒入秦豪调好的药水，而玉桶下方，秦豪也生好火，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一口大锅之中蒸煮的肥肉，也许煮着煮着就熟了。
　　绿色的药水随着水温的加热慢慢渗入了小玉的皮肤之中，有些刺痛，就像是被小蚂蚁咬了一下。不过比起疼痛，搔痒却是更甚，而且还不能用手去抓。
　　小玉强忍着身体上的难受，看着林间风景，尽力的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过了半个多时辰，水温已经变得很烫，之前的小刺痛也变成了大刺痛。如果说之前是小蚂蚁在咬自己，现在恐怕就是大昆虫，还是有着锋利牙齿的那一种。小玉皱着眉头，咬紧了牙关，她很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之后剧痛会持续加重，而她还需要在玉桶之中待上三天三夜，现在连半天都还没有过去，她不可以放弃。
　　秦豪坐在玉桶的旁边，他的视线不敢远离小玉，这三天三夜他都必须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因为在洗髓的期间，任何一个时间段都可能出现意外，那是他和小玉都无法承受的意外，所以他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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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幕低垂，黑暗渐渐侵蚀了整个天空，而在秦府后山的某处却亮如白昼。
　　秦豪将夜明珠洒满了草丛，潭水的四周被照得通明，而在光亮的最中心，一个晶莹剔透的玉桶之中，小玉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虫儿咬得千疮百孔，五脏六腑也几乎都快要被咬空。她虚弱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下的那一片绿药水，为什么它没有变红呢？她的血应该早就流干了才对啊。
　　秦豪向玉桶下方的火堆之中添了一些柴火，他担忧的看了小玉一眼，递给小玉一片灵草叫她含在嘴中，灵草是用来清神的，现在洗髓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一，不可能再回头了，若是小玉此时晕倒，哪怕是他用尽毕生精力，救起的恐怕也只是一个废人了。
　　小玉张嘴接过灵草，含了片刻，倒是清醒了一些，只是一旦清醒，身体上的痛又想大海一样扑面而来，难受得叫她情不自禁痛呼出声。
　　黑夜之中，月亮一点一点从东边爬到了西边，小玉为了不让自己昏厥开始数数，从一数到一千，然后再从一开始数，如此循环往复，为了保持自己脑海之中的最后的清明。
　　天色又黑
　　转亮，小玉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知觉，她的耳边开始出现幻听，有一个很温柔，很轻的声音在叫她睡觉，数次她都坚持不住，闭上了眼睛，就在要快要睡着的下一秒，秦豪总是能准确的将她推醒，递给她一片灵草，让她含在口中。只是灵草的作用越来越弱，而耳边的声音却越来越强，她的睡意也越来越强。
　　秦豪有些着急，现在他还不能使用冰玉，但是灵草的功效已经越来越弱了，这样下去，可能还没用到冰玉，小玉就会洗髓失败了啊。可是过早使用冰玉，小玉也无法洗髓成功，如今进退两难，他如何是好？
　　“小玉，你告诉秦叔叔，你修道是为了什么。”秦豪试图用言语刺激小玉，让她振作起来。
　　“修道？”小玉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难听，说话也有些吃力。
　　“我想...去看看那一片大好的河山，想...要走遍世界，体会万物，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玉的声音由低转高，原来暗淡无光的眼睛，此时也多了一些光彩。
　　秦豪稍稍有些放心，看来小玉的求道心还是比较坚定的，如此洗髓，说不定真的能成功。
　　洗髓的难易与灵根的好坏有直接的关系，秦豪的灵根不好不坏，所以他当初虽然也吃不了少的苦，但洗髓还是相对比较顺利地，若是灵根好些的，就像小公子那样的人才，洗髓这回事就跟喝口水一样简单，但是小玉不同，她的灵根比秦豪还不如，所以承担的风险也是最大的，哪怕是秦豪用了最最稳妥的方式，哪怕是秦豪为小玉收集了很多固心稳神的天材地宝，他都无法完全确保小玉能洗髓成功。
　　成不成功，其实不再他，而在小玉身上，只要道心够稳，哪怕什么药材都不用，依然能够洗髓成功。
　　灵根虽然是注定的，但是坚毅的道心是后天形成的，而且修仙界天赋一般般，但是依然能修成无上道法的人比比皆是，可见，其实道心才是修道路上，最最重要的东西。
　　小玉啊，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秦豪的叹息消散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之中，在第二个日暮降下的时候，秦豪为小玉换了一次药水，这一次的药水是血红的，印在小玉的眼中，那便是一片血腥，那是她的血吧，小玉总是这样想着。
　　换了药水之后，玉桶之下的火候也不再是不温不火的热度，秦豪将火势弄到最大，原本高山一样的木材，也在大火之中消耗得极快。
　　药水渐渐被烧沸，开始向外冒着气泡，小玉本来早就失去知觉的身体又开始有反应了，这一回不知是痛还有无穷无尽的人，她真的很想很想从玉桶之中爬出来，事实上她的确也这么做了，然而完全瘫软的身体早就不听使唤了，她现在除了静静的感觉着这无边无际的疼痛以外，什么事都做不了。
　　真的好痛，痛不欲生！
　　小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起来，只是脸上并没有眼泪流出，声音也变得沙哑万分，像是林中恶鬼的哭声。
　　秦豪大惊，小玉的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这个时间到来的太早了，早的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秦豪赶紧将一块冰玉塞到小玉的嘴里，然后挑了挑玉桶之下的火堆。
　　他真的很想运功稳住小玉的精神，然而洗髓之事霸道异常，根本就不允许别人干预。他没有办法，这一切都必须靠小玉自己来克服，不成功便成仁。
　　而且，他不能慌，如果连他都慌乱了，小玉就更加危险了，秦豪运功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恢复镇定，又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玉桶里的小玉。
　　冰玉一个人一生只能服用一块，能不能挺过去，全看明天了。
　　冰玉不愧是固心定神的圣品，这个晚上小玉过得很安静也很清醒。
　　第三个白天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中，被小玉等来了。
　　为了保持清醒，小玉像第一天一样，看着潭水里的美景，时不时的与秦豪说着话，有时会说到修仙界中小玉十分向往的那些事情，有时也会说起秦豪与娘亲相遇的那些事，为了让冰玉效果更长久一些，秦豪也会喂小玉一些灵草，白天总算是这样勉强的熬过去了。
　　夜幕降临，带来的不仅仅是黑暗，还有小玉的疼痛和疲倦，开始小玉还能忍受，后来忍受不了，小玉就开始咬自己的嘴巴，一张小巧朱唇早就被她咬的血肉模糊，若是她现在还有别处可以动，她说不定会把自己的一只胳膊给卸了，以此来保证自己的清醒。
　　秦豪隔几分钟就会呼唤小玉的名字，为的也是让小玉保持清醒，只要撑过这最后一个晚上，小玉就洗髓成功了，这个时候，他们两个都不能有半点松懈。
　　然而尽管是这样，小玉还是抵不住身心的疲劳，神智变得模糊起来，连带的视线也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模糊，好像四周围都传来了一阵催促她快点睡觉的感觉。
　　脑海里的另一个意识却推搡着自己，不让自己睡着，小玉感觉自己要变成精神分裂了，身体里两道完全不同的意识相互争斗，搅得她的大脑更加晕眩。
　　小玉，小玉。
　　秦豪的声音再一次来到了小玉的脑海之中，小玉微弱的睁开眼，看到秦豪的脸，朦朦胧胧的又想要睡去。
　　小玉，小玉。
　　声音再一次打搅到小玉。
　　小玉，小玉，小玉。
　　那个声音持续不断像是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她只是想要睡觉，只是单纯的想要睡觉，有这么难吗？小玉迷迷糊糊地再次睁开眼睛，此时，在她眼里的秦豪变成一团黑影，那个黑影离她越来越近，小玉心中涌上了一丝恐惧，这团黑影是来害她的，它会把她一根不剩得吃个干净，不能让它靠近自己，绝对不能。
　　小玉这样想着，她像是恶鬼一样嘶吼，疯狂的在药水之中挣扎着，不让秦豪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