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录》点点大小姐

5、洗髓 “小姐

　　“小姐，小姐。老爷找你。”门外火急火燎地跑进来一个颇为机灵的小丫头。
　　小玉放下了书本，揉了揉眼睛，这些天她废寝忘食地看着书，已经好些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好在她身体一向比较健康，不然早就撑不住了。
　　“怎么了？怎么急。”小玉抬头看向来人。
　　这小丫头叫小红花，名字也是小玉起的，因为她本来的名字与小玉的母亲有一字相同，为了避嫌，小玉便重新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小红花的行事比较积极向上，长得也是比较喜庆，所以小玉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很配她。
　　“好像是主院哪里来了一些人，不知跟老爷说了什么，老爷就让奴婢来找小姐你了。”小红花一脸神秘，最后还偷偷凑到小玉耳旁轻声道：“奴婢觉得啊，这应该是一件大好事，自从小姐身份正式了以后，上头便越发的看中小姐，就是送过来的奇珍异宝，也都没有少了小姐这一份的。”
　　小玉淡笑了几声，也没有回话，就随着小红花向秦豪的住处走去。
　　相比小玉的小院子，秦豪的院子就比较生活化，如果说小玉的院子是后花园的话，秦豪的院子就是正式宫殿，一砖一瓦，一板一眼，装饰的雍容华贵，堪比皇家寝宫。小玉七绕八绕穿过走廊，看遍了做工繁琐的雕花木栏。屋檐，屋顶上的无数繁琐花纹，让她觉得头有点发晕，比起这些死气沉沉的工艺品，她更喜欢自己小院的那些生机勃勃的花草。
　　到了秦豪跟前，小红花口中的那些主院来的人已经走了，剩下一脸愁苦的秦豪，心有不忍的看着小玉。小玉心中有些异样，小红花不是说是好消息吗？怎么秦叔叔是这个表情。
　　进了内堂，屏退了下人，娘亲撩开帘子从屋内走了出来，没有了外人，小玉坐在一把漆红的官帽椅之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块杏花糕吃了起来。
　　“小玉，我想你对修仙界的事，也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吧。”秦豪踌躇了一下，先开了口。
　　小玉点了点头，向着上座的二人望去，两人都是一脸犹豫，有口难言的样子。
　　“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小玉笑着说，本想缓解一下二人的气氛，不想却让二人脸色更加难看了些。
　　“修仙界的事，我在早些时候就跟你娘亲说过了，我二人商量了一下，鉴于修仙界太过凶险，本不想让你搀和进来，只是没想到...”
　　秦豪口中的没想到，小玉自然知道是指什么，上回坐着小白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外的一大群人来迎接自己，她就应该能想到这一天了。
　　秦豪顿了一顿，看了母女二人两一眼，又接着说：“我秦氏一族本来就是一个世代传承的修仙世家，在千年前也是有着叱咤风云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好景不长，在百年之后，秦家被歹人暗算，举族遭受了灭顶之灾，人才凋敝，甚至从一流的世家沦为了三流世家，为了保留秦氏血脉，老族长不得已将秦族一分为二，几经辗转分族便流落到了凡间。”
　　所以这东陵秦府其实就是秦氏一族的分支？
　　“又经过百年的调养，秦氏终于稍稍安定了下来，然而分族也在凡间安了家生了根，现在若还想回到修仙界已经是万万不可能的，不过毕竟是秦家分出的一脉，老族长自然也是时常关心，每隔三四年便会派人到分家来看看，督促督促分家人的修炼，再挑选一些天赋异禀的孩童，送进修仙界的宗家里进行修炼。
　　这也是分家小辈眼中，飞上枝头的途径，只有是送进了宗家，送进了修仙界，才能算是走上了追索得道成仙的路。”
　　在凡间，哪怕是成为一世帝王，一方霸主，最终还是敌不过生老病死，问道成仙才是人间大道，对于这一点秦家的那些小辈看得还是相当透彻的。
　　小玉正襟危坐了起来，她也深知此时的严重性，于是问道：“秦叔叔，你的意思是？”
　　秦豪没有直接回答小玉的问题，而是叹了叹，道：“问道成仙，那是那么容易的事，多少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成仙的道路之上，哪怕是万分小心地在修仙界中艰难生存的人，最后还是道消玉陨的又有多少？如果是凡间，叔叔还能保你一生安稳无忧，但是如果到了修仙界，无论是谁都说不好，他们下一秒是否还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小玉沉思了很久，秦豪和凝月对视一眼，也陷入了沉思，这件事上谁也没办法帮小玉来做主，他们都是及其开明的人，对小玉也是真心的疼爱，所以，他们不会强求小玉怎样做，哪怕是辜负了秦家家主的期望，他们也想要让小玉自己来做决定。
　　许久之后，小玉终于抬起了头，她那双本就灵气十足的大眼，此时就像是一颗明亮的星星一样，闪着光，她问：“秦叔叔，那修仙界之中，可有仙山琼阁，神霄绛阙，可有琪花瑶草，云阶月地？”
　　“修仙界之中只有你想不到的美景，没有它没有的美景。那些凡间的神话传说在修仙界不过只是一些平常事物，你说的那些自然都是存在的。”
　　小玉的笑容变得极为灿烂，整个人都像是一颗内敛的夜明珠，散发着一种肉眼无法察觉到的淡淡的光芒。
　　“秦叔叔你能许诺，保我娘亲一世安康，再不受欺，再不受辱？”小玉认真的看向秦豪。
　　“这是自然。”秦豪的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
　　凝月听了小玉的回答，竟开始隐隐落泪，小玉说出这样的话，也证明了她的决定，今后，恐怕再也无法承欢膝下，若是进了修仙界，只怕是见上一面也是难如登天了。
　　美人落泪，是梨花带雨的美，叫小玉和秦豪好一阵心疼，好言哄了几句才收住了眼泪。
　　“娘亲，你切莫担心，小玉没有什么太大的梦想，哪怕真是入了修仙界，也决不会鲁莽行事。况且人活一世，嫁人相夫教子这类生活实在不太适合小玉，小玉想要看遍这个世界，活出多彩的生命，才不枉费小玉来这世界走上一遭。”
　　“娘亲明白，娘亲明白。”凝月抹了一把眼泪，又道：“娘亲只是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自己，若是记得...若是记得，变回来看一看娘亲，也叫娘亲安安心。”
　　说着说着，又落下泪来，秦豪赶紧上前好生安慰了一阵。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不久以后，府里会有一场选拔，选拔前十名的秦家子弟将会随宗家来的人回到宗家去，在修仙界中修炼。从今日起，我会亲自教你修行之法，能不能脱颖而出就要看你的了。”
　　“是，谢谢秦叔叔。”小玉很开心。
　　“嗯，你下去休息一下吧，待会我会叫你的。”秦豪并没有小玉那样开心，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对于他来说，修仙界就是一只张着大嘴，露出绿森森毒牙的毒蛇，他避之不及。
　　或许就是家主说的那样，他就是一个贪生怕死，贪图享乐的一个人。他是一个平凡人，他只想追求一个平凡人的幸福，能与凝月白头偕老，便是他这一生所求。
　　小玉比他勇敢，也比他志高远大，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不求威震一方，但求性命无忧。
　　秦豪为小玉找的修行场所很合小玉的胃口，那是秦府后山上的一片小潭水之中，外围绿树成荫，苍翠欲滴，呆久了会有一种连空气都是绿色的感觉。潭水清澈见底，潭上偶有几片荷花，荷花根下时不时会冒出些个头颇大的多色鱼儿，无凭自游的样子很是快活。
　　只是现在还是初春，荷花还未到开放的时节，不然这潭水肯定会再美上几分。
　　小潭边上有一座简陋却结实的小竹屋，屋中的摆设更是简单到了极致，除了一床一桌，还有些做饭工具就再无其他。
　　屋内积了不少的灰尘，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住过了。
　　“这是我年轻时无意发现的地方，这口小潭不是普通的潭水，这是口灵潭，在潭水的下面多半是有些宝贝的，但是我功力微薄，无法寻个究竟。后来我便盖了这间小竹屋，为的也是借着潭水的灵力来修练，晋级突破后，这里的作用就不那么大了。但是对于你来说，这里倒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所谓修炼，其实是对灵气的吸纳和运用，而问道，便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在修行的道路上二者都是不可缺少的。不过对于还没有入门的小玉来说，第一步需要做的是洗髓。只有洗髓才能感受到天地间的灵气，才能进行修炼，这必须循循渐进，是急不来的。
　　可是光光是洗髓，就叫秦豪担惊受怕了好久，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当初洗髓的时候所受的哪种痛苦，什么叫生不如死，他真的不想让小玉亲身挺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