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笼罩的夏天》燃烧火药

21、20.打边炉

　　“嘿，你知道为什么齐默与林宇之间感情为何这么微妙吗？”
　　夏天疑问的情况下，决定咨询老友叶曦雯，因为叶曦雯毕竟算是喜欢过齐默，对他应该有个大概了解，特别是绯闻这一块。
　　不过，叶曦雯的回答似乎远远地超出夏天的想象，她说:“你想想就知道如果一只食肉兽要是有了目标那可该有多凶狠！在初中那场最为激烈的篮球赛上，在齐默的带领下，劣校狠狠地把敌对优校给干掉了，当年优校领队是林宇，简直是落花流水到赶尽杀绝的大杀四方。可后来的林宇家粉丝就不满意了，到处黑齐默是一个只会打篮球的傻瓜。本来齐默性格就是不屑理睬传闻的那种，但是绯闻越演越烈，居然有人造谣他曾在精神病院呆过，甚至越说越离谱，内容不堪入目，还说得挺像有那么一回事似的，这也彻底把齐默激怒，他一气之下就考了当年的中考状元——”
　　中考状元？
　　当年那个风靡一时的G省中考状元就是他？只因为在数学考卷上画了颗香蕉才扣一分的家伙，差点就成为历届以来全科满分的人？
　　夏天开始不容置信地迅速上网搜索当年的相关信息。果然，叶曦雯说的千真万确。当年的造谣者到最后也承认了错误，自称是林宇的铁粉之一，是为了林宇报复的——贴子上是这么说的，下面还有个最新回复，日期是几天前的，发帖人叫聪明的试验品，他说:“还好吗？别来无恙。”
　　夏天微怔，迅速打开床上放着的手提，立刻点开收件箱那一页，眼神飞速进行目标搜索——
　　找到！
　　相隔发帖人一天的回复——为了你，当然好好活着。你也是，发烧了要看，你死了，我就没存在的意义了，哈哈哈。
　　简短的几句话，不禁让夏天毛骨悚然。这，是同一个人，林宇的粉丝？不管冒充的还是真实的，显然他从更早之前就开始确定了齐默这个目标，他对齐默非常着迷，甚至比齐默本身更感兴趣。
　　他试图控制，妄想掌控，就像他的谎称——神。
　　夏天倏地往地一摊，全身无力的靠着床沿坐在地上，后背传来一把柔嫩之声，齐默说:“怎么？吓到了？呵。”
　　“他好像对你非常了解，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夏天满脸的胆怯，喃喃回道，眼神因为恐惧而不禁泛起微波。
　　齐默低眸瞅他一眼，并无安慰之意，“是。我们身体里早就被安装了晶片，我们做什么，说什么，他早已知道，所以我们唯有死才能战胜对他的恐惧。同归于尽，多么壮烈，想想就很刺激。”她嘴角微勾，一脸清闲自傲。
　　夏天不是没猜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清楚了解齐默并不会这样做。她嘴里说出来的，往往与心中相反。想必是思考过一拍两散的结果，但不是一败涂地，他愣愣，悠悠抛出，“引他出来？”
　　“不错。”倏然一笑，齐默肯定的回答夏天。
　　夏天微怔，拳头紧握的双手开始在冒着冷汗。
　　如果之前的是迷失的茫然，那么现在更多的是不确定的恍然。
　　看来，势必都要迎接这来自未知的恐惧。
　　“起来，不愿做——”
　　地上手机倏地响起，夏天整个身体不禁吓住一下抽动，画面显示的是——疯子。
　　是言氏。
　　手机那边像是信号不好的一直在嗡嗡直响，但言氏的慢理斯条还是能大概清晰地听到他呼出来的话，他说:“小默？没时间了，我现在准备上珠穆拉玛峰，登之前看了看邮件，也只有你这么热心了，好侄子！记得等我！等我！替我祈祷祈祷！我回不来你也不好——”
　　电话失去联系，“嘟，嘟，嘟——”
　　夏天抬眸，见齐默一脸的冷静黯淡，摸着头上湿漉漉的头发，默默提醒——还愣着干嘛，帮老娘吹头发啊，我现在可很不耐烦！
　　夏天也只是奇怪，为何言氏会叫侄子，而不是表弟吗？侄子是何意？难道听错了？有这可能——
　　等待言氏归来的日子里，生活过得似乎是挺无聊的。四月份的月考成绩下来了，夏天算是正常发挥，如齐默所料考进了400名以内，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她依然奋斗在齐默为他独身定做的特训计划中，而相比无所事事看起来不务正业的齐默也徘徊在受控与反控之间，解密的事都快要把一向耐心的齐默折磨个透，所以趁着不用到体育馆充当后备围观篮球员的空隙，夏天偷闲带齐默出去干他最爱干的事——吃。
　　本来齐默是可以拒绝的，不过这建议是由劳公梓提出的，说是为庆祝就要过去的冬天，最后一顿的火锅之会。显然，当再次与篮球惹上干系后，夏天与齐默还是不能避免地与劳公梓碰上面，这个对于齐默来说神烦的朋友总是闲着没事干模样，抓住两人就没完没了的调戏，而且老爱黏“齐默”，虽然以前也是，但现在“夏天”可不乐意了。每次看见他神出鬼没的冒出来和夏天搂肩搭讪的，齐默就忍不住想活活痛扁他数顿。
　　如果自己不是这副娇小模样的话。
　　好吧，他想打边炉，那么打边炉当然是多人吃才开心的。
　　然后，就通知了叶曦雯。
　　热闹的广式火锅店内，最边上靠墙的四人圆桌，火锅料在沸腾冒着浓烟。但桌旁的四人却异常安静，与周围的一切形成明显对比。
　　夏天扫了眼对面的齐默，沉默不出声，一脸看好戏的平常脸。
　　这人！
　　夏天打破尴尬，拿起筷子，微晃身摇摇身边的低头发呆的叶曦雯，今日她穿着一条青色的碎花裙，不约而同的和劳公梓套着的绿色薄外套异常搭配，不清楚的，还以为是情侣装呢。
　　叶曦雯抬头，眼神粗略地朝正对面的劳公梓扫射而过，粉润娇唇抿了抿，侧眸夏天，夏天正一手顺其自然的夹菜到她碗里，叶曦雯淡笑，一脸的放松般，两人面面相觑，似乎对此举习以为常。
　　齐默“呵”的一声，夏天抬眸看向她，又倏地恍然慢慢移视身边的公梓，发现那双本来异常干净的眼睛里忽起暗涌，公梓眉目微锁，盯视着他身上的一举一动。
　　夏天紧张，高声解释:“哦——哦——”他抬手指指齐默再指指叶曦雯，“朋友，朋友。”再转向自己与劳公梓，“朋友，朋友，大家都是朋友嘛。”
　　叶曦雯倏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后来就是掩住的笑。看着场面恢复不下来的夏天，灵机转移话题大声说，“吃！快吃！这家老好吃了，以前我和曦雯经常来——”
　　shit！
　　又说错！
　　他迫切纠正:“不是！不是！我，我是说这家餐厅有蚊子，我没经常来，哈哈哈，我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哈哈哈，我可是不可一世的齐默啊，哈哈哈——”
　　再抬眸看看某人，她一脸暗沉，盯着火锅里翻滚的牛肉丸深思，似乎并没有察觉般。
　　呼，还好没有听——
　　“小默？”齐默忽然发声。
　　夏天及时应道，“嗯，到！”
　　“火锅不要吃，你胃受不了。”
　　总之，这次的打边炉聚餐可谓是步步惊心的在一片各忙各的沉默中结束。
　　夏天觉得，他还没吃过这么冷清的打边炉，可能和齐默在一起除了惊心动魄就别提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了，虽然自己被诅咒得什么也吃不下，但齐默好像还是吃得蛮心安理得的，相比。
　　出来的时候，门口的热气飘散到空气中，形成阵阵白雾，气温正持续下降，哈出来的气都见得异常清晰。
　　“我和小默往这边，你们随意。”齐默冷冷地对劳公梓与叶曦雯说出。她受不了严寒，恨不得立刻回去泡个热水澡，然后舒服的躺在床上等夏天帮她吹头发，她现在的头发上满是火锅熏味，非常难受。
　　“那曦雯——”
　　“啊——嚏——”夏天准备和叶曦雯道别，却倏然被曦雯一个由于寒冷而发出的喷嚏打断。
　　“我送她回去，你们放心。”一旁的劳公梓悄然说道，三人纷纷对他投向质疑的目光。
　　他们可不放心。
　　特别是叶曦雯，脸红微烫，心不禁怦然抽动，眼神里满是期待已久的不可思议与久侯的惊讶。
　　其实她是渴望的，不过，“还是——”
　　劳公梓脱下外套，套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叶曦雯微微一怔，抬眸眼神十分微妙的看向身边的劳公梓。
　　一切都不存在，周围都变成灰色，只有他才会发光发热，她的眼里只剩下他。
　　夏天欲上前道别，但被齐默抓手阻止，扭头见她一脸不屑，似在明示——该做不做，不该做净做。
　　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