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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最终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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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赵泓祯和施明岚同时望向贺岁。
“小岁,其实你知道的罢。”赵泓祯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知道什么?”贺岁颓然:“我只知,不知从何时,你二人像是变了一般,我被夹在其中,心中难受,你们可曾知晓。”
“今日,不管你们是要发生冲突也好,其他也罢,总之我是两不相帮的。”
赵泓祯问:“小岁,你是如何察觉到我二人发生矛盾的。”
贺岁也学着他们,端起了酒杯,道:“我为你们二人做了好几年的消息探子,怎可能查不出一些蛛丝马迹?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明岚如你所愿,当上了武林盟主,替你在民间挣了许多名声,你怎么还想着要难为他?别说什么他名望比你这个皇帝还大,大家都是兄弟,别说那些虚的。”贺岁看着赵泓祯问道。
此时贺岁的眼神已开始涣散,不再是之前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嘴里也开始吐出些胡话来。
赵泓祯又为他斟了一杯酒:“难道你不知,我二人全然是为了你吗?”
可惜贺岁还没听完这句话,就倒在了桌上。
见贺岁倒下,赵泓祯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见他是真的睡着之后,便开门见山道:“小岁......你是带不走的。除非,你杀了我。”
施明岚眼神阴晴不定,声音冷静,却听得出其中恨意:“你应该知道,当年我得知小岁已经委身于你的消息时,便想杀了你。”
“那为何不杀?”赵泓祯问。
“我怕小岁会伤心。”施明岚如实答道。
赵泓祯:“倒是个简单的理由。”
“那为何这次你舍得回来了。舍得回来杀我。”
“小岁早已厌倦替你办事,而我,也早就发现你不是当年一心为国的泓祯了。”施明岚说道。
“继续,有何怨气,今日你便倒个干净。”赵泓祯喝了一口酒道。
“你明知小岁早已中意于我,却半路......作为兄弟,你是为不义;我早些年,受了你的感染,觉得江湖中人皆是大罪大恶之徒,便听命于你,替你铲除了一些叛逆。但我后来,了解到江湖中人,并不是都那种样子,我告知于你,你却逼迫我继续杀人。”
“尔后你又说,我当上武林盟主之后,你便放过那些人。我做了,你却暗中派人将我的下属,朋友杀个片甲不留。作为朋友,你是为不仁。”
“这等不仁不义之人,此时不杀,又要等到何时?!”说罢,长剑抽出,一跃而起向赵泓祯攻去。
赵泓祯身形一闪,右掌拍地,借力而起,用酒杯挡住了一记攻击。
忽地又从金色靴子中抽出一柄短剑,与施明岚缠斗了起来。
深宫之中的刀光剑影,并没有引来任何人。
打了片刻,仍不分胜负。
但时间一长,久经江湖历练的施明岚逐渐占据了上风,赵泓祯体力渐渐不支。
吐出一口血,赵泓祯自嘲:“你招招下死手,怕是要真的置我于死地了。”
“废话少说!”施明岚一脚踢到了赵泓祯的胸口,使之倒在了小桌旁。
鲜红的血液自赵红真的额口鼻喷出,赵泓祯扔开了短剑:“来吧,今日便做一个了断。”
施明岚一步一步走近,右手执剑,毫不犹豫地朝赵泓祯的胸膛刺去。
赵泓祯闭上了眼,安然受死。
长剑猛地插入了□□,鲜血顿时沾染了华服。
一朵血色的花朵缓缓绽开......
明岚却惊道:“小岁!”
赵泓祯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声音颤抖着,身体不敢乱动。
因为不知何时,小岁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替他挡下了这一记绝杀的剑:“太医!太医!快来人!”
无人回应。
赵泓祯抓住了施明岚的袖子:“快,快把他送太医!”他声嘶力竭地吼:“快啊!”
.......
三日后。
空中雪花纷纷落至。
宫中茫茫一片。
白色的窗户,白色的头巾,白色的衣衫。
这一切,都只为祭奠一个人,王爷贺岁。
一月后,施明岚辞官归隐,浪迹江湖。之后,便再也无人听到过他的消息。
半年后,皇帝赵泓祯虽无后,却立皇弟赵泓英之子为太子。虽引起朝臣不满,但这个国家到底还是有了继承者。
......
二十多年前的一个雪夜,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在宫中呱呱坠地。
无父无母,又生在新年,宫人便给他起了个吉利的名字,贺岁。
后来,有人说他是当时皇帝,也就是现在的先帝的私生子。之后,贺岁便在宫中正式有了住处。成年之后,贺岁便被封为外姓王,以示陛下恩宠。
不过时隔多年,现在世上早已没有贺王这个人了。
不知何年何岁,一处远郊小院里,桃花灼灼盛开。
一株桃树下,一位穿着兽皮衣服的青年正无所事事的摇着扇子,煮着春茶。
嘴里还是那般不满:“我说先生,你这一天到晚,只知道闷在房里看书,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春光。”
片刻后,屋里才传来声音:“若是想约隔壁的小花姑娘出去踏青,便去吧,你们成亲的银子,我包了。”
“先生!”青年急了:“你老是改不了打趣我的这个烂毛病!”
“非是打趣,你也该考虑考虑你的终身大事了。”
“那先生,你的大事何时考虑?自从施先生和赵先生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后,就一直到处找你,你什么时候去见他们啊。”青年好奇问。
先生没有回答。
青年却想起了多年前的事。
那时青年还是个少年。
少年驾着牛车,载着先生,正赶往京城。
路途颠簸中,先生将手推开车门的小窗,朝着正挥舞马鞭驱牛的少年道:“交给你的事,回京之后要办好。”
少年满脸为难:“真的要这样做啊?把你的尸体运出宫,被两位先生知道了,可是重罪啊,这个锅羊骆我不敢背!”
“你照做便是。”先生安抚他。
“那先生走了之后,何时才与他们见面?”少年问道。
只听见先生似有似无地说:“何时再见?......我也不知。有缘再见罢。”
而此时,桃花树下的青年扇着扇子,闻着茶香,全然没发现远处死死盯着他的两个人,不自觉出声道:“有缘再见......有缘再见。”
......
那看着远处,两个男子的其中一个说道:“当年我是骗你的,他并没有委身于我。”
另一个男子道:“无妨,有很多事情,现在才开始......”
———可堪孤馆闭春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