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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共筹谋 ...

  •   第二日,城中贴满告示,宣布城主中年得子这个消息。“哎,这也不知道世子还当不当的下去啊。”看告示的一个书生说。

      “反正世子就是个徒有其名,没什么用,谁当还不一样,都是他们慕家的。”另一个长须老者说。

      “可不能乱说话,小心被城主的人听到,治你个不敬之罪。”另一个中年男子说。

      可见,这城里的人都等着瞧好戏呢。戏嘛,本就和自己的生活无关,用来取取乐,打磨打磨时间,自己看别人的戏行,别人看自己就高兴不起来了。这世上,处处皆是戏。

      阿许在摘月楼看见安公子,总觉得他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他,又不说,后来几天索性没了踪迹,住处也没人了,搞的阿许很是莫名其妙。

      “你说,他能去哪儿啊。”阿许问慕容凤。慕容凤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笑,摇摇头。此后每隔两日就会用信鸽发信。静静等着。

      “阿许,你觉得安公子真的是一个巨贾之子吗?”两人围在医案边。

      “怎么这么问,我当然信啊。”阿许皱皱眉头,这几日,不光安公子,连慕容凤也有些奇怪。

      “没什么,过几日你就知道了。”慕容凤站起身,回了自己屋中。留下阿许云里雾里,“一群神经病。”他摸摸小狼,“走,我们也睡觉去。”

      第二日,阿许拉着慕容凤去摘月楼,几日不见安公子难免有些着急,还好如愿看见安公子。

      “你小子这几天跑哪儿去了。”阿许敲了安公子的脑袋。
      “家里有些事情,回去处理一下。”说罢却看了看慕容凤。
      “难不成你爹让你回去了?‘”阿许嘿嘿笑到。

      “看我又回来了,便知道了,家中有了纷争怕是要分家,我怕是一分一厘也得不到了。”安公子苦笑道,阿许拍拍安公子肩膀以示安慰,看着安公子愁云密布的脸,说“走走走,我们去乐一乐。"”拉着二人就出了摘月楼,留下在后面喊话的小二“你又翘班,我非告发你!”阿许回头食指置唇,然后五指并拢化为刀。。小二愤愤也不再说话,其实就是嫉妒人家有勇气翘班嘛~阿许拉着两人去了赌坊,以前因为宁儿,安公子被赶了出来没银子,在去摘月楼前两人拿着碎银子想去赌坊碰碰运气,不想却输了精光,安公子便撂下豪言说总有一日他要成倍的拿回来。三人进了赌坊,安公子和阿许一人押大一人压小,不管怎样都保得住不亏本,“你们两个,只能下一注。”赌坊打手不乐意,挡在阿许安公子面前。

      安公子双手置桌子,略抬头,只微微抬眼,冷扬嘴角。

      “我们想怎样就怎样!”阿许挺挺腰板说。

      “那我们这赌坊还开不开了,快撤一注,不然别怪我赶你们出去!”打手挽起袖子,冲着手心呸呸几声。

      “就不!”阿许说道,其实要不是知道有慕容凤她绝对乖乖听话。。打手也懒得废话,一下扼住娇小的阿许,阿许觉得自己脱离地表,被提了起来,而安公子却一个反手把打手的胳膊给拧断,阿许也愣住了,甚至忘记咳嗽几声,她从不知道安公子也会武功。还没发问,几个打手一拥而上,而一旁喝茶静观其变的慕容凤此时甩出茶杯正中一人后脑,滴水未洒,又快步移至几人之间用折扇击打,弄的几个人躺在地上哇哇叫而他的杯子被安公子欠身接到还给慕容凤,浅浅一笑,却冷箭暗藏。慕容凤则继续安然坐在凳子上喝茶“我的兄弟不知规矩,何必以武相向,那位压小的公子不会再赌,各位相让一步便可。”慕容凤示意阿许过来,阿许把钱都给了安公子,坐到慕容凤旁边。“让他一人尽兴便可。”慕容凤给阿许倒了杯茶。阿许点点头。“我还不知道他会武功。”阿许缓缓说道。

      “人总有秘密,怎会何事都尽诉他人他不说,不露,自有他的道理,你切勿怨他。”

      阿许点点头。“不会,”阿许慢慢也知道,安公子并不简单,但也懒得去追究他到底是不是什么巨贾之子,毕竟凉城城之中姓安的商人只是个胭脂铺的掌柜,巨贾还差得远,他也只当安公子是鼓吹自己。毕竟才认识十几天,连个朋友都算不上,顶多是。。打杂的好战友!

      赌桌上的安公子则是有输有赢,把自己和阿许当初输得赢回来三倍后,拉着二人便出了门。出门后,安公子大笑,带着阿许和慕容凤欲去酒楼酩酊大醉一番。阿许早已喝醉趴在桌上睡着,慕容凤便提议离开。安公子点点头,准备去扶阿许。慕容凤却先了一步背起他,他自己的怀疑不能被除他之外的人利用。

      三人刚出酒楼没多远,一只褐鹰倏地飞落在安公子肩上,他先摸摸赫鹰的头,又摊开手掌,赫鹰便低下头吐出了几张纸条。然后轻鸣一声扑扑翅膀飞走。安公子手中有几张纸条,他没有看就揣进了怀里。慕容凤也明白了几分。便想赌一回“安公子,你可想继续保住你的世子之位。?”

      安公子侧过头看着慕容凤,眼睛有些闪烁,“凤兄,这是何意?”

      慕容凤却说“如此地步,你我已不必想瞒,今晚去赛医仙,你我详谈。”然后示意安公子身后有人跟踪。两人随即闲扯起来一路到了赛医仙。先安置好了阿许,两人进了慕容凤屋中。

      “安公子,可认得跟踪之人,他可跟了我们一天。”慕容凤给两人各沏了杯茶。

      “无非是城主的人。”安公子抿了口茶戏谑的说道。

      “你我相识已有半月有余,今日不妨坦诚相告。邀你前来,想必你也揣测出几分。”慕容凤看着安公子。

      安公子一顿,点点头道“不错,否则我怎会当着你的面就召来那只赫鹰。今日你看到的鹰是我所养,若城中有飞鸽传书,此鹰定会发觉。况且,你在城中一举一动哪会只有我在关注.城主现在才召见你,也是因为你如此招摇给了一个好理由。”安公子轻轻一笑。

      “不错,所以起初那些书信你应该是上交到城主那里了,城主这几日才找我,虽是打着我在凉城尽人皆知的幌子,实际上是城主并不完全信任你,我又许久未投过书信索性直接找我去,不想却碰上梅夫人产子,估计他想问的还没问完。”慕容凤隔三日便往城外发一信,起初是无关紧要的话只是试探城中可有防备,“若我呈上之后的几封,城主若读懂,你说不定已身首异处”安公子取出怀中所有信件摊在桌上。

      “可你不会,因为,你需要我帮你取得城主之位。”慕容凤淡淡道。而安公子便笑起来。“不愧是慕容凤。”

      说罢,两人以茶代酒碰杯饮尽。

      “城主自然是自我来那日便招你入宫要你调查我的身份了,对么”既然二人一打开话夹不妨一问到底。

      “是,城中鲜有人来,自然是要调查一番。我手下有二人,宁儿和沈炽。想必你也猜到了。”

      慕容凤点头表示知情。起初慕容凤在赛医仙第一次见到沈炽,便知此人武功了得,若只是个混混,接药的手上怎会有长期舞枪弄棒留下的老茧,且他穿着言谈虽市井之气十足,但也窥得此人是与富庶之家长大,慕容凤虽疑,但未猜到他与安公子之间有牵扯,自那日在绣仿碰到,慕容凤看到安公子眼神一转,沈炽便住嘴告辞心中已猜到八分。至于宁儿,本身就是安公子安排在烟雨楼的眼线,她手上的老茧不会单是刺绣和抚琴留下的,阿许又说过送饭之前沈炽去过,她也看到好像宁儿嘴边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糕点末子,阿许没有看错,因为沈炽本就是来送食物给宁儿。况且若是一个女子经历这些,怎会谈起时没有任何感情。看到一直帮她的阿许反而没有安公子亲切。而宁儿的赌鬼父亲或许只不过是个幌子,做戏必做足,烟雨楼的妈妈自然用了最普通的流程招待新来的姑娘,只不过阿许横插进来。安公子索性赎出宁儿以防阿许再捣乱。所以起初宁儿和安公子应该是非常责怪阿许的。但只怪安公子只有在宁儿按妈妈吩咐登台表演时才得见,所以这些情况无法告知安公子。安公子用一颗夜明珠也是告诉所有人,宁儿不可侵犯。。至于之后,怕是二人在屋中就改了原来的什么计划,所以安公子才如此爽快赎下宁儿。而他也看出阿许也是个好遮挡。他跟着阿许又可以知道城之中各家各户之事。至于沈炽后来不再找阿许的麻烦,怕也是这个原因。而安公子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贵公子。在赌坊心中混乱露了习武本能应该也是在暗示慕容凤自己的身份罢了。

      安公子站起身接着说道“你来那日,我在城楼之上看得一清二楚,随你来那两人武功也是数一数二,你是不会让那么多人跟着你的,你进来后搜你身的也是我的人,你的腰佩和扇坠,都是上乘的物什,但却无半点可泄露你身份的图案或标志。我自然让沈炽去打探,不想那次他竟动手打了阿许,他又时常混混身份游走,阿许自会和他对着来,至于后来。。你们怕是没见过沈炽了。。。虽然我一直在查,但对你还是一无所知,但通过阿许,与你相识半月已觉你并非常人,重要的是我们是同路人。我自出了广逸宫搬至自己府上,游手好闲许久才让城中官员相信我只不堪大用,此后说是在府上修道,其实是游戏城中。但未想到城主会密见我,让我留意城中一举一动,原来城主还是不信我,不过这也正合我意,我立即换了凉城上空的两只巡鹰,把我养了十年的一模一样的鹰送上长空,我还担心这两只鹰没有用武之地了、若有信件,我先过目后再呈到城主处,凉城自十几年前那站之后便无外人,但城主仍是忌惮外来之人。而你,晋室南迁之后只有你一人来此处,又是这么久之后显然蹊跷,前几日你无动静,后每隔三日你会找信鸽往城外送信,我截下后只是普通的报平安之信,相比只是为了试探罢了”

      “我来此处,当然做好被人调查的准备怎会轻易往外传递消息。有时晚上出去,总会看到你屋子上空盘旋着一只鹰,有时他嘴里叼的便是信鸽,这城中往外送信者怕是只有我一个,我也知道,你怕是控制着整个凉城的消息往来。但我并不确定你的身份,直到阿许说凉城世子是城主侄子,又故意去告诉宁姑娘城主得子的事情,她果真去找了你,虽然此事迟早尽人皆知,但惟有此,才可进一步证实只是我不明白你已是世子且无兄弟相所惑。后来几日你无缘无故消失更是让我确信。而且你不必为了世子之位如此忧心,除非你担心自己会被杀,刚才你又说自己用养了十年的鹰换了原本的鹰,说明你也是步步为营,便知你心中怕是有恨意。自然,你的地位岌岌可危。但以你为人,断不会想法子杀了你名义上的弟弟,虽然那对你简单不已。我也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慕容凤也立于安公子一旁,负手而谈。

      “所以,你此后的三封信件才露出真实之意。”安公子走到桌旁,打开三张纸条。第一张上写着“免叔父之挂心,,儿于此处甚好,弟可执手家业,勿以我为虑。”第二章上则是“不知信可收到,儿不通消息,深以为恐,忘父安心,儿如今得贵人之助,不图家业,唯望一世平安,有一地位足矣。”第三张则有几字“言已尽,等复已。”

      安公子念完三张纸条,笑了笑说道“你这是处处点明我的处境,而我的贵人就是你。”

      “你已信我,所以今夜无所顾忌的召了那只赫鹰。是么,慕枕安。”慕容凤拿起纸条,扔到油灯里。

      “是。”

      两人相视而笑,今日起,不再是初识时单纯的相处,而是两个男人之间的霸业一绝。

      “如今,你可告诉我你的身份?”安公子摆弄起桌上的茶杯。

      “晋室,萧凛。”

      “如此说,你曾是有望即位为君的人。。那你为何来此?莫不是。。。为了灵兽之血?”

      “我也要寻找能助我一臂之力的人,至于灵兽之血,你是慕氏之人定会知晓,但我清楚你并不会相告,而我也并不相信,但我不妨直言相告,若是能找到你的妹妹,也足以震慑他国了。也不枉,我游历一番。”
      “凤兄直言相告,那我也不比忌讳。灵兽之事我自是不会相告,而家妹,我找到便罢了,他人若找到让我知晓,我定会不惜一切把她夺回来。”慕枕安冷冷说道。而那个灵兽之血的传说,即使他是慕氏族人也并不知情。
      “好。”
      “阿许那里,凤兄,我们要如何?”安公子站起身立于窗边。

      “等事成之后再告诉他,自他与你相识,你小心谨慎也逃脱不了城主的时常跟踪,你以为他会逃得了?还和平日一样,只等城主下一步如何走了。”慕容凤说。安公子点了点头。告辞了慕容凤,走出赛医仙。

      慕枕安,慕枕安。。。有时他觉得自己的名字是个莫大的讽刺,十多年来他举步维艰,处处谨慎,他到底什么样,他自己都快忘了。如果,可是做一辈子的安公子,在摘月楼打杂,和阿许坑蒙拐骗,看着慕容凤和阿许斗嘴也是再好不过。可每每有这样的想法,他先恨的就是自己。他背负太多,自城主把他接回广逸宫抚养起,他就知道要掩住自己的锋芒,话要想清楚再说,最好什么都不要告诉别人。。世子之位从来只是个城主加在他身上用来彰显自己仁孝的空壳,若是有作为,对城主就是威胁,若是无作为,只是多苟活几年罢了。所以,他早早奏请搬离广逸宫,自己府上有多少城主爪牙他不会不知道,城中事务皆去请教世子府城主所派的官员。装作自己一事不通处处仰仗城主之态,让城主才放下了戒备,加上他以安公子的身份游走城中,吃喝嫖赌,城主索性不再管他,在烟雨楼杀出的阿许恰好让他有机会跟着这个凉城小混混,一来说明自己就是不学无术不值得寄予厚望,二来私下联络城中父亲从前的旧部和亲信,城中人尽知摘月楼是李掌柜的,但连掌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就是凉城世子。有些小二厨子就是自己的人。摘月楼人来人往,各类人物均汇于此,安公子亲自前来端个盘子上道菜的功夫就可顺手传消息又不被城主的人发觉。而沈炽从小随他一起长大,是父亲旧部沈家的养子,他被接到广逸宫,沈炽是首先被城主拉拢的人,相反到现在城主怕是还以为沈炽是自己的人,而宁儿跟随他不久,只是个自己府上的侍女,起初并不信任,但他确实需要一个女子周旋在烟花之地、早几年城主的大儿子出世未久就夭折算是让安公子松了口气。如今他已然知道城中有些官员已按耐不住要提出废了他,另立城主的幼子为世子,这是迟早的事情,虽然杀了那个自己所谓的弟弟不费吹灰之力,但安公子毕竟不会这样做。。所以如今,自己取得城主之位才是最要紧之事,至于慕容凤,他更看重的是他的身份。这个人,若抛去身份,当真是志趣相投的好友,而加上那重身份,他并不敢尽信。可现在,他需要他的身份,也需要凉城之外的人助他。十年了,终于要赌一把。

      而慕容凤坐在窗边,半明烛火恍惚映出年幼点滴。眼看着父兄被杀,却只能和母亲躲在一边,辗转逃出,却在晋国改名换姓。那么多人容不下他,那么多人忌惮他。。。他缓缓合眼,大哥死前撕心裂肺的喊着阿凛,报仇。。。这句话不断地回响,如今,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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