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在唱无忧》尚延

11、天涯随君去 阿许【我突

　　阿许【我突然有些后悔去问慕容凤他的过去，我的好奇还是又让他记起那些不好的事，即使我知道不管我问不问，那些事都是慕容凤心中的结。就像我身上根本不知道怎么来，又怎么治的毒。但我知道，我会拼尽全力去填补他心里的沉重。】

　　是谁湘裙微荡，移步袅袅蝶恋花
　　是谁束发高冠，经行处处凤凰展
　　是谁与子携手，许下世世并蒂缘

　　第二天，阿许拿出几日前慕容凤找裁缝做的裙子，揉兰衫子杏黄裙，朦朦胧胧的蓝，透着精灵古怪却又难以捉摸，裙边绣着动时才可见的花，阿许曾指着这些路边常见的花告诉慕容凤，那是无忧花。自己最喜欢的花，即使是常见的甚至连名字也没有花，但开在那里，像笑着一样，没有忧愁。腰间一条鹅黄绣花佩带隐在白纱之下，缀着一圈青色玉石。阿许不会盘发式，慕容凤用梳子一下下帮她梳顺，鬓发覆广额，阿许只拢起左右耳上的一束发，松散的扎在一起，便再无装饰。阿许取出那支眉笔，慕容凤接过来，细细的帮阿许勾勒眉毛，慕枕安进来的时候也如当初阿许在城楼之上看他一般，立在门口。“怎么，你也看傻了？”阿许笑笑，。慕枕安走到面前，摊开手掌，里面是一对耳坠。“怎么这么难看。”阿许拿起耳坠打量着。“不要算了。”慕枕安便要去夺来。阿许握在手里说“难看也要，我带一辈子可好？”慕枕安一听连忙点头。“这还差不多。”慕枕安知道阿许没有耳洞孔，但现在她是个女子，将来必定要有，新的开始，抛开从前。“慕公子，凤公子，走吧。”阿许把耳环用手帕包起来，装在胸前口袋里。慕容凤和慕枕安相视一笑，分立与阿许两边。

　　三个人一出赛医仙，街上的人纷纷侧目，一个蓝衣女子，慕枕安一袭淡红间黑的衣衫，一顶白玉镂空金丝冠，慕容凤则一身月白水绿束袖素衣，束一青玉冠。三人并行，仿佛是那画上的人。飞琼碎玉做景，凌波微步笑行，似要惊了那酣睡的香花繁木。。。

　　招摇过市之后，三人在摘月楼小饮。
　　慕枕安开口道“阿许，现下天气寒冷，我为你二人预备了几件冬衣，你去制衣铺子取来。”
　　“那好吧。。。”阿许极不情愿的离开。
　　“你可以走了。”慕枕安对慕容凤说道。
　　“再会。”二人饮罢杯中酒，慕容凤起身告辞。
　　阿许回来后，不见慕容凤，心里一沉“慕容凤呢？”
　　“他走了。”
　　“为什么不等我！”阿许边说边抛下衣服往外跑，被慕枕安拦下。
　　“你不能跟他走。”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这一去是要复仇，不想连累你。事成之后他会回来找你。”
　　“我不信，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讲！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不必知道。”
　　“我去追他！”阿许挣脱慕枕安，拼命跑向城门。
　　“慕容凤！慕容凤！”阿许大声喊着慕容凤，慕容凤却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走！”
　　慕容凤停下来，转身说道“因为我只想利用你罢了。”
　　“什么？”
　　“你的毒，是灵兽毒血，你的血，你这个人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所以我对你好不仅因为你是我的恩人，更是如此原因。所说之话，所做之事，都不是真心。”
　　“我不信！”
　　“你有龙纹镯，那镯子是母亲妹妹的，她嫁到凉城不久就死去，镯子应当是留给了你，你是慕则的女儿，枕安也知道，所以，你留下来，他就有可能找到解毒之法。”
　　“怎么会这样。。。若我是慕则的女儿，那我娘又怎么可能抚养我，她不是随慕则将军而去了吗。。。”
　　“或许，抚养你的，只是你爹娘的后人。不管怎样，枕安是你的家人。”
　　“不管怎样，我都不信你在骗我，即便你有这样的念头，也一定不会那样对我，不是么。”
　　“不必说了。”慕容凤摇摇头，转身离开。
　　“慕容凤，你再走一步我就向所有人宣告我就是那个有灵兽毒血的慕则女儿！”
　　“阿许！”慕枕安追上来，拉住阿许。
　　“你相信吗，你相信他对我不是真心实意吗？”阿许哭着对慕枕安说。
　　“我不知道。”慕枕安摇摇头。
　　“慕容凤，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不是真心喜欢我吗。”
　　“喜欢有何用，不管如何，我希望你留在凉城，枕安会保护你，也会治好你。”
　　“枕安。。。”阿许还是叫不出口大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想和他走，若我看错了人，你就替我杀了他。”
　　“阿许。。。”
　　“我想赌一次。”
　　“慕容凤。。。”慕枕安看向他。
　　“我会护她周全。”
　　“罢了。。。我会适时告诉天下慕则女儿已被凉城找到，若你敢伤她，我绝不放过你。”

　　三人立在城楼之上，看着茫茫雪色，什么话也是多余了。慕枕安在城门送别两人，“走吧。。”慕枕安只说了这两字。慕容凤抱拳行礼，说“再会，有期。”阿许看着慕枕安，好像这么久来第一次如此看他的样子，从前只笑他生的像个女儿家，弯弯的眼细长的眉，还有那削瘦的脸颊，如今再看，也不知是否眉目落雪的缘故，那眸子的深邃，长眉的锋利，落寞坚定的双颊，慕枕安，他也很累。。她笑笑，拍拍慕枕安的肩膀，又像起初在摘月楼打杂一样敲了慕枕安的脑袋，“我们走了，你要好好的，做一个好城主，要不然，我不认你这个大哥。”阿许说得虽开心，心中却一点一点沉下去，这就，要离开了么。。慕枕安哈哈一笑，“一言为定，不负所托。”
　　两人离开，慕枕安又站在城楼之上，直到慕容凤和阿许消失不见，直到新的落雪覆盖上他们的脚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立在那儿，想想那个突然冲进他人生的阿许，打乱了他的计划，却精彩了他的人生，原来，除了仇恨和遗憾，还有笑。。那个一起坑蒙拐骗的阿许，那个在酒楼一起还债的阿许，如今复了女儿身，如今是他的妹妹，如今离开了凉城，如今找到了良人。
　　他想起小的时候也有一个小人跟在他后面不停地叫着哥哥，哥哥。现在，看见自己的小妹如此，他怎不开心。只是，那个叫他哥哥的人呢，如今又在哪里，是否还记得两人的婚约呢，又是否也如阿许一般遇见自己的良人？这个遗憾，是心底最沉的秘密。慕枕安看着眼前，轻唤一声“长宁。。。。”却连眉眼的轮廓也勾勒不出。。。
　　风雪铺路，凉城离两人越来越远，好像这城本就是这乱世之中最飘渺地存在，离得越远，也只是慢慢离开一个梦。。
　　“慕容凤，你会后悔吗？”
　　“不会。”
　　“那我们，再也不要提起刚才的事，好吗。”
　　“好。”
　　“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阿许一直很肯定，慕容凤会记住自己的喜好，会在自己睡着后再睡，会留意她的心情。。。这些，怎么装的出来呢，所谓利用，不过是慕容凤的错觉。
　　“阿许，我们，要回家了。”慕容凤扫去阿许发梢的残雪，挽起她的手。。
　　“恩。。”阿许点点头，不再回头去看隐没在风雪之中的凉城，和那个还孤立在城楼之上的少年。。开始期待，慕容凤口中的家，那个已经消融在心中的家字，那个温雅少年的口中吐出的家字。。

　　“慕容凤，晋国远吗。”出城不久的二人在郊外赶路，只有细碎的踏雪之声。。

　　“若我一人走，要半月之久，和你一起，走上半年也说不定。”慕容凤嘴角一扬，缓缓说到。

　　“那我回去好了，不拖累你。。”阿许撅撅嘴。

　　“可是，和你一起，走上多年直至冬雪转夏雨又有何仿？”慕容凤拍拍阿许的头。

　　“你。。你别恶心我了真是的。”阿许突然觉得自己脸又红了。

　　“哎，我的意思是，要是我们路上遇见猛兽鬼怪，我就把你推过去做晚餐。”慕容凤笑笑，眨眨眼一脸无辜的看着阿许。
　　“你你你，你这只死凤凰。”阿许前一秒还沉浸在小女儿的幻想里，听到这话立刻弯身捡起地上的雪朝慕容凤砸去。慕容凤只喊着“你看你，个子小就罢了，追也追不上我，我在这儿等你，笨丫头。”慕容凤站在树间，看着拿着雪球跑来的阿许，“终于开心了。。”离开生活十多年的凉城，阿许心中的不舍，他明白，再多的话也不如逗她笑，让她忘记。。

　　两个人闹着，就会忘了前面还有多长的路，就不会去想未来会有多少的疼痛。。

　　傍晚时分，两人也没走到凉城附近的异族小镇，只好找了一处孤庙栖身。树枝浸雪只好找些庙中木材，用打火石点着，两人偎着火堆，看着门外的雪舞清风，莹亮满地。慕容凤把自己的披衣脱下，盖在阿许身上，“我不冷，再说有火呢。”“这里处处透风，这火也是暂时，把你冻坏了，我们进程又会慢了。。”“哼，那你就冻着吧。”阿许拉拉衣服，慕容凤则是舒了口气，笑了笑。

　　“你说，现在有没有月亮。”阿许看看慕容凤。

　　“不妨我们去看看。”两人起身在门槛外站着，只有漆黑的夜色，映着光的悠悠转转，落下一片寂静无声。“嫦娥或许在休息吧，抱着兔子也在看雪。”阿许侧过头对慕容凤说，“嫦娥守着月宫年复一年也不曾变化，四季无非只是个交替，但要是天上也下雪，广寒宫会更冷吧。”阿许看着说话的慕容凤，他的睫毛上已落了一层晶莹的雪花，忽闪游离，合着他温润的眸子，融化在阿许心里。但慕容凤的侧脸原来，如此寂寂生寒，只不过，他的那些隐在冷毅之上的温暖，全给了眼前的少女。。。

　　“好冷，我们回去吧。”阿许拉着慕容凤，坐在火边，慕容凤又添了些树枝，树枝浸了水，并不容易起多大的火，阿许往慕容凤身边靠靠，把披衣给慕容凤一半，自己的头轻轻倚在慕容凤肩膀，她好像理解宁儿说的，乱世也会心安的意思。“慕容凤，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几年前你为什么会在凉城外，为什么还受了伤，好吗。”阿许仰起头看着慕容凤，他点点头，“好，那我讲给阿许听。”慕容凤把披衣往阿许身上又拉了些， “我本是鲜卑慕容氏，我们虽在中原边陲，但不参与各部和中原的纷争，可往往躲避不及，我12岁的时候，赵国突袭，因为我们不愿借兵，我部虽小，但骑兵无人可敌，因我们常年在边地，许多部落好站，我们不得不保护自己，一直以来就有最强的骑兵，赵国当时笼络几个部落为他们攻打晋室做准备，我们自是不肯，一来骑兵是我们仅有的保护，二来，我娘是晋室的公主。但没想到赵国国表面借兵不成离开，却趁夜突袭我们的营帐，当时我们正找水草丰盈的地带，再加上。。。那晚我们在庆祝大哥的定亲所以并无防备，骑兵与我们根本不在一处。，他们的军队来的时候本无动静，而各个帐中几乎都灭了灯，他们进账就到床边一阵乱刺，，我和大哥本在他的帐中商议给父亲过生辰之事，听到动静便灭了灯，拿剑跑到父亲帐里，父亲已被刺了一刀，正被几个人围困，我和大哥上前，帮父亲退敌，而大哥却让母亲带我走，然后和父亲灭了灯又把他们引到帐外，母亲抱住我不让我出去，躲在帐中隔风后。我却想出去帮父亲和大哥，但母亲却以死要挟，说。。若是不想让部族全部被灭就不要出去，拿着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但那时，她的眼泪就没断过。。我只能和母亲躲在帐中，然后。。亲眼看他们，看他们杀了我的父亲和大哥，母亲带着我刺破后账往外逃，帐外有马匹，但有人发现我们，向我们射箭，我帮母亲挡了一剑，箭就插入我的后背，我们骑马逃出去，后面有人在追，我和母亲便翻下马，夜黑后面的追兵离得又远就追着马跑，根本不知道我们下了马。我中了箭一直在流血，母亲背着我就去了相近的凉城，她说那里有她的故人，希望可以医治我，但她进不去，又无人通传。你当时在城楼上，想用弓箭射灵兕，但你连弓也拉不开，后来你跑下来说你要去找城主，但你跑了一段又回来，取下手上的镯子扔了出来又扭头跑走，我母亲看我，也知道你根本找不来城主，就背着我到了邻近的胡人聚居的地方，若不是风雪，我们如今就在那里。，而当时若没有你的镯子，我连治病的钱也没有。几日后我好了些，一定要拿回那镯子，就和那大夫说保管好。后来我们辗转回了晋室，马上派人换回那只镯子。我对母亲说将来一定要回去找你，要送上成倍的金银珠宝，若我将来报仇得了天下，我也要分一半给你。但母亲却说你是个女孩子，若是男孩，如何会从手上去下一枚女子带的镯子。我便一心想着能再见你。可我在晋室却一直步步小心。我娘虽是公主，因嫁于我父亲早已不和晋室往来，所以她本不想回去。但若不这样我们必死无疑。在晋国我的外租很疼我，将兵权分予我，我十五岁时就带兵出战，。而我的骑兵也另诸国闻风丧胆。后来我的外租想传位给我。可我的大舅舅却不同意，联合诸臣反对，我本无谓，但舅舅却以我的母亲威胁我，我便交出兵权，表示无称帝之心。可舅舅仍不想放过我，想杀了我。外祖便把我封到边地，再无立我之心，舅舅暂时放心，外祖当时已年迈，说自己没能力控制国中势力，只好尽力护我性命无虞，让我和母亲离开，可才离开几日，便听到祖父去世的消息，舅舅即位，我还有一个只长我几岁的舅舅萧予，他和母亲素来要好，在晋室虽然不被重视却是为了保命，我和母亲在晋室只有他和外祖真心疼爱。而外祖去世，我知道这是舅舅弑父夺位，也知道下一步肯定要找到我，祖父真心护我爱我，如今他去世，我便可以再无牵挂完成我的计划。你知道么，我本叫慕容凛，小字是凤儿，我和母亲在晋室的时候，我就不叫慕容凜了，而是叫萧凜，知道我是慕容后裔的只有国中的重臣，对外只是说是外组远亲之子特来投奔。只是个普通的王子。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成功，此行我本是准备去赵国，借他们之手灭了晋室主，便想先去找你，但我又害怕若真带你出来，会牵连你。可我怕自己万一有闪，再也无法见到你，就只想看看你已报你救命之恩，可如今，还是想带你离开。。。”慕容凤说的轻淡，灭族之痛，亲眼看着亲人死去的痛，在别国寄人篱下步步惊心的痛一两句话就带过，好像他的心也只伤过那么几秒几分而已。那些最深的东西早已隐没。阿许握住他的手，靠在他怀里，“如今，你还有我。”

　　慕容凤说着这些，再回想起来，也觉得像火星一般霎时飞迸，虽不见，那触及皮肤的灼痛，一寸一寸灼穿自己的心。母亲拿匕首抵着自己已死相挟，紧紧抱着他不让他冲出去。那时候他很母亲，父亲和大哥都在帐外，她为什么宁愿看着他们受伤，看着他们倒下也不让他前去。可他也懂得，母亲的痛，更深。。他躲在隔风后，看着父亲倒下，看着大哥倒下，大哥死前喊，阿凛，报仇，那四个字折磨他很久，他永远无法忘掉。母亲拉着他离开，他瞥见月色下依旧睁着双目的父亲，只被母亲茫然的拉着走却喊也喊不出来，甚至忘记眼泪怎么流。。在晋室治伤痊愈之后，他和母亲回到慕容部，父亲，大哥，部族的臣民，早已让赵国一把火烧的什么也不剩，只有焦黑的帐子，在荒沙之后残喘，带走了他们存在过的证明。。当时风沙翻飞，带出了一包花种，那是大哥送给他定了亲的妻子的，他要在沙漠之上种遍红花。。人已逝，却偏偏留着这些东西刺痛活着人的双眼，划裂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疤。。他记得，当时母亲就立在那儿，说了一句话，她说，我回来了，阿策，潇儿，你们在哪。。你们在哪。。

　　母亲瘫跪在他身旁搂着他哭，他忍着一滴泪也没掉，他知道父亲和大哥都不想看见他流泪。他只有一个念头，让父亲和大哥，终有一日可以瞑目。。在晋室，许多人都担心他们母子会带来灾难，让赵国更快攻打，当时舅舅说毕竟他们母子身上留有凤家的血，怎能赶出，可后来他才知道大舅舅只是为了掌握慕容的骑兵。后来外祖依旧把骑兵交给慕容凤，问他敢不敢带兵上战场，让他人不敢再乱说话不敢对他说不，他说他敢，十四生辰一过，就带着骑兵去和赵国笼络的漠北部落交战，他赢了，他知道他会赢。因为，若不赢他死了不足为惜，他的母亲，他大哥的遗愿。。以至战场之上剑刺于身也不疼，母亲看到归来时满身是血的自己，也学会笑着说，慕容的男儿，理应如此。。。大舅舅即位后，他和母亲相商，若是想为父兄报仇，灭掉赵国，就必须联合晋室，但舅舅断然不肯，所以只有先借赵国灭掉晋室才有机会，而且，他要的是天下。。母亲只想了一会，就说她即以嫁给慕容凤的父亲，就是慕容氏人，只要能为夫儿报仇，生死勿论。。。噼里啪啦的火星灼着那些过往，纵使烧成细灰，也蒙在心上，一生相随。。。

　　慕容凤看着怀中熟睡的阿许，也缓缓闭上双眼，如今，还有她，生死不论，尽护周全。。

　　天亮后，阿许发现火还烧着，就知道慕容凤定是一夜未睡，让火不灭。“慕容凤，我们走吧。”阿许把衣服给了慕容凤，两人相携继续前行。“我们去晋国还是赵国？”昨日听完慕容凤的话，她知道慕容凤要去赵国办未完的事。慕容凤解释了他去赵国的原因，说“我不瞒你，此去赵国不知。。。所以，我先送你回晋国，和我母亲一起，她早想见见你了。有运日阴谐保护你们，等我成事之后，再去接你。”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要是你回不来，要是你不来接我，我不想再等一个人了，你已经带我离开，就不能以任何理由抛下我。否则你根本不要带我走。。我说了，你有我，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你了，你不能因为任何理由把我扔到别的地方。”

　　这正是慕容凤害怕的，到了还是让阿许和她赴险。。“傻丫头，在晋国乖乖等着我，我会尽快接你。”慕容凤摸摸阿许的头，阿许却打开，说“你要是不让我跟着你，我到了有人的地方，就喊我是慕则的遗女，要死我们一块死，反正我不怕，但你还要复仇，到了黄泉怎么见你父兄？”

　　“。。好，你跟着我，这辈子，跟着我，来。”慕容凤伸出手，拉过阿许。。。他先来找阿许，无非是想找到她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