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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慕缘庄 逗比,大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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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秦楚烟轻易就赢了顾袭尘,要说这“顾千杯”还真不是吹出来的,至今能喝过他的人一只手就数得下来。
所以顾袭尘又得了一个外号叫“顾半杯”,因为什么奇门遁甲、医理药经、机关巧术都学了个半杯水,而他学精的只有剑和萧。
顾袭尘曾拜剑术圣手绝情子为师。
这绝情子云游四海,居无定所,与他相遇也实属机缘巧合。
他痴迷于绝情子超绝的剑术,日日习武练剑,也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终有所成,得一把龙渊剑,长配腰侧。
这顾千杯的规矩也是因那次与绝情子的打赌而立下的,然而师傅他老人家四海为家,练成剑术后顾袭尘再也没有见过他。
至于萧嘛,则是集百家所成,凡是遇见吹箫能手,他便要求切磋技艺,也是自成一派,把一支九云箫吹出了声色。
凤仪城也流传出“得箫一曲,千金何妨”的坊间佳话,慕名去慕缘楼的人更是愈发络绎不绝,与之比酒也为能遇上顾袭尘突发雅兴,听箫一曲。
近日,顾袭尘赌酒赢了醉鹤轩老板娘风素素,风素素别的没什么技艺,就是烧的一手好菜。
这庖厨之事本来顾袭尘并没有多大兴趣,却耐不得风素素盛情难却,说是赌局上说一不二,愣是把顾袭尘拉进了厨房,弄得个乌烟瘴气。
夜,聚云阁。
月色清明,星光璀璨。
如今正是初夏,夜晚凉风袭人,煞是清爽,一顶六角木构黛瓦亭中聚着四人。
一个倚在杉木栏上,双臂展开,翘着腿,一副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样。
“我说袭尘,你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贤妻良母了,上得了厅堂,下的了厨房呀…”
慕缘庄酒楼掌柜玉昔在对着另一个白衣公子挤眉弄眼,这白衣男子正是顾袭尘。
玉昔在算是半个掌柜,他是秦昭国最大的玉石商人玉盛的小儿子,他家的玉石铺子开遍秦昭,还负责进贡御用宝石。
玉昔在在慕缘庄当酒楼掌柜不过是为了钓美人罢了。
他因他母亲怀他时梦见一只葫芦,据算命的说是大吉大利之兆,于是小名葫芦。
他娘还特地叫人打造了一副翡翠葫芦项链,嘱咐他随身佩戴。
一位正饮着茶的中年男子捋了捋乌黑的胡须,发了话,话里皆是调侃之意:
“要说上的了厅堂,咱们袭尘还真是当之无愧,瞧这玉树临风的身板,瞧那明眸皓齿的面容,可真是秀色可餐啊。
怪不得这全凤仪都未出阁的姑娘都往我们这慕缘庄跑啊。
可要说下得了厨房嘛,袭尘可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哎…”
帐房先生裘祺指了指白衣男子,又遥指向厨房的方位,又摸摸乌黑发亮的长须,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裘祺差不多是四年前到慕缘庄的,一身玄衣,一把折扇,不拘小节,英姿煞爽。
他毛遂自荐,当了慕缘楼的帐房先生,他不但精通算数,还医术了得。
不过,近几年越发唠叨了,还染上了以调侃顾袭尘为乐的恶习。
“裘叔…”
顾袭尘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也没有再言语。
这时,一个六七岁粉嫩可爱的小妹妹,穿着火红火红的罗裙飞扑过来,一跃坐在了顾袭尘的腿上,把他抱个满怀。
“我看呀那个风素素是不安好心,想要勾搭袭尘哥哥!
看她穿得这么清凉,那领子恨不得拉到胸口了。还说不教会袭尘哥哥就不走了,连她家的生意都不管了,还不是想来个日久生情…
要不是她酒楼出了些岔子,尘哥哥还得不了这半日清闲。”
顾灵儿在顾袭尘怀里探出个小脑袋,嘟着嘴,气得一晃一晃,被顾袭尘弹了下脑门。
顾灵儿是顾袭尘在山庄后山里捡来的,当时她还在襁褓中,只有一两岁,但这婴孩深紫色的眼眸却灵气逼人,还冲他笑得很欢。
顾袭尘便收养了她,对顾灵儿来说既是兄长,又如父亲。
“小丫头,懂得到挺多,教书先生都教了些什么?”
“哎,这可不是教书先生的功劳,是我风流倜傥玉葫芦言传身教,想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别看灵儿年纪小,也是深得我真传。
风素素可是凤仪都有名的美人,平日里可不常出门,那肤白貌美,前凸后翘的,居然看上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真是造孽啊…”
玉昔在摇头晃脑,声情并茂地感叹着,那项前的翡翠葫芦也左摆右摇,抑制不住一颗躁动的心。
啪的一声,顾袭尘手中的菜谱也抑制不住一颗暴动的心,准确地飞向玉葫芦的脑门。
“玉昔在,你是不是闲得慌?还不快去干活。”
“恼羞成怒者,顾袭尘也。”
不远处走来一位翩翩公子,青衣紫带,手执一把象牙折扇,正是顾袭尘的蓝颜知己裴铮。
裴铮是秦昭国右相的嫡长子,他现已二十三岁,照理说应该早就入朝为官,成亲生子,却不知为何在裴家如同隐形人。
他行踪不定,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在慕缘庄。
“什么风把您裴大少爷吹来了。”
顾袭尘一把抢来他手中的折扇,刷地一下打开,往自己脸上扇了扇。
“胭脂风。”
裴铮突袭顾袭尘手腕,他一个不察,象牙扇又重回了他手里。
“我是为了能给丽娘烧个她最喜欢的夏冻鸡,庆祝她寿辰,才想学一学这道菜,看来我是实在没这能耐,还是另想法子去吧。”
顾袭尘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裴铮哥,你怎么消失了一个多月,现在回来了?”
“来见识见识,那个风素素。”
裴铮摸摸顾灵儿的小脑袋,笑着说。
“你骗人!怎么也学那个色葫芦说话。你难道不是想灵儿了吗?”
“喂喂喂,说谁呢!”
玉昔在明知故问,却也不能和个小丫头一般计较,何况裴铮还护着呢,只能姗姗而去。
裴铮笑了笑,并未作答,拍拍灵儿后脑勺,示意她可以去练字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醉鹤轩饮食正要》,不一会儿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