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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爱她,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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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灵魂的桎梏
点燃胸口的烟火
痛着灿烂
美得惨烈
开到荼靡花事
——烬
尘土飞扬,砂石漫天。狼烟滚滚,明明灭灭,淹没了我心底一切的思念。
原来战场上只有两种声音,一种是锐利的撕杀,一种是残忍的屠戮。
原来战场上只有两种画面,一种是血肉模糊的惨烈,一种是血流成河的悲怆。
我轻蔑地笑,指尖转动,星系力瞬间爆炸,那些敌人的身体在空中痛苦地扭动着,头发向上竖起,睁大的眼睛里写满对死的恐惧和对生的眷恋,最后四分五裂开来,喷溅的血液足以染红冉冉烈日。仿佛心中藏着焚烧一切的烈火,所到之处都是一片艳丽的殷红。无数生命在我的指尖呼喊着走完最后的光景,他们挣扎的脚步,绝望而炽烈,如同人间绝美的舞蹈。
日薄西山,残阳若血。我的军队整齐地立在两侧,漫山遍野的尸体,汩汩流淌的鲜血,赫然宣示着我们的胜利,这场战役,彻彻底底的胜利。
然而,我的心,不是该有的畅快淋漓,只涌起一股空荡荡的没有源头的忧伤。
我惊讶地发现,一直以来,自己喜欢的不是嗜血的快感,不是杀戮的兴奋。内心真正渴望的,是绝对纯净的一方晴空。即使冰天雪地,即使终年严寒,只要它一尘不染,我也心甘情愿,赤脚立于千年不化的寒冰之上,用疼痛的趾尖,舞出一段百转千回的人生绝唱。
曾经,希就是一方绝对纯净的天空。她善良、纯真,没有保留地相信我,无所顾忌地依赖我。不因我是天国神子,不因我是父亲最宠爱的儿子,只因我是她的哥哥,是看着她长大、唯恐她有一丝不快乐的她的亲哥哥。想起希曾经搂着我,认真而骄傲地说:“哥,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呢。”那时我抱着希,坐在纷纷扬扬的石棉花絮中,她睫毛忽闪,眼眸如天边的星辰一样璀璨。
如今,我所有的梦想都碎裂在这片晴空里。仿佛做了一个绵长而华美的梦,只有醒来时的烟消云散,魂悸魄动。
还会有谁,因为我的存在而感到幸福呢?
脑海中突然闪过汐的笑脸。凡世深海爱过我的汐,信任我的汐,不惜用生命来救我的傻傻的汐。她像盛开在冰天雪地里的石棉,严寒中执着地绽放,不在乎是否会得到一缕阳光。
汐,如今的你,过的好么?
是否会怨恨我的不辞而别?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忠实地追随我……和我的孤独?
原以为早已淡去的那些日子,其实从未忘却,不是不想提起,只是深藏心底,不敢碰触,生怕一伸手,碰打了这个弥足珍贵的梦,到头来两手空空,只剩一地的碎片。
汐,你不知道我是个多么自私的人;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渴望你爱我;你不知道当一切梦想破碎、心灰意冷之时,我是多么希望你能在我身边,我是多么希望能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享受你的关怀。
人类憧憬的天堂不过是鲜血浸透的一片天空,是令人窒息却挣扎不了的牢笼。凡世的生活,才是真正的极乐净土、美得如诗如画。
只是没有我的生活,你是否会想念?是否会在流淌的岁月中有一瞬忆起我、忆起你曾经爱过的我?
耳边响起火晴不耐烦的声音:“殿下究竟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我转过脸,忍土慌忙跪下说:“殿……殿下,时候不早了,我们……”
“整军回营。”我一边命令着一边站起身,无意间瞥见不远处一小团红色在堆叠的尸体间蠕动。走近几步,才发现是一个襁褓中的女婴。裹着的胎布已经染上了一层血红,她伸出小手,费力地想要抓住什么。一阵风吹过,带着她娇小的身体翻了几圈,寂静的空气中响起婴儿清脆的啼哭。
看着那女婴微微发抖的身体,莫名地有些心疼,我快步走过去,脱下披风,盖在她的身上。她仰起满是血污的小脸,笑容绽放开来,如同人间绝美的花朵。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柔软的花瓣时,被一股大力撞向一边。火晴不知什么时候冲过来,用身体推开我,我跌在地上。几乎是同时,那个女婴白皙的小手如利刃一般插进火晴的胸口,顿时鲜血如注。我看见忍土铁青着脸,手中的蔓藤一下子贯穿了那个女婴的心脏。掣木手起刀落,利落地斩断了那支手臂。失去束缚的火晴向后一仰,软软地落在我的怀里。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个女婴的身体不断地变大然后又迅速衰老,最后竟成了一具干枯的老妪僵尸。
回到营地,忍土立刻开始处理火晴的伤口。掣木立在一旁,神色焦虑。我一直控制不住地在帐篷里走来走去。火晴躺在我的床上,紧闭着双眼,半截的手臂插在胸前,伤口很深,鲜血接了一盆又换一盆。
“忍土,你到底懂不懂医术?”我几乎要冲过去揪着他的衣领咆哮。
掣木拦住我:“殿下还是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不由分说就往外推我。
“反了你们?”我吼了一句,气得五脏六腑乱颤。
他双膝一弯,笔直地跪在我面前,殿下留在这里于事无补,况且斐利的残余随时都有可能偷袭。生死攸关之际,殿下决不可有任何差错。还请殿下少安毋躁,身体重要。
这个时候,火晴醒了,看着我神情有些恍惚,虚弱地叫了一声:“哥……”
我和掣木愣在原地。
忍土扳过她的脸,慌忙应道:“啊,哥在这儿呢,火晴,忍一忍啊。”一边说着一边向掣木使眼色。掣木会意地走过去。”
“站住,我来。”不顾他们的惊讶,我走到床边坐下,抱起火晴的头,也许是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她的伤口。她抖了一下,倒吸一口气,却没有哼声。我搂着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火晴笑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忍土哥……请……拔……”
忍土拔出断臂时,火晴还是没能忍住,一声痛呼,疼得从我怀里弹起来。幸亏掣木守在一旁及时接住了她。
飞溅的血,糊了几个人一身。忍土握着血淋淋的断臂坐在地上。我丢了魂一般地望着他,大口大口地吸气。
从掣木口中得知,那天突袭我的女婴,是斐利星上有名的灵魂猎手。赤色圣战时期,死于她这种摄心术的木族精灵不计其数。
我暗自攥紧了拳,转身走进帐篷内。
这几日,火晴的伤势在忍土的悉心照顾下,渐渐稳定下来,但还是很虚弱。忍土为了防止伤口溃烂,每隔一天都要更换她胸前的纱布。起初,火晴抵死抵抗,说什么也不肯。明明是驰骋战场的武将,有什么好害羞的?!忍土也不知哪来的耐心和她软磨硬泡,每次都不生气,哄孩子一样的口吻,充满了怜惜与宠溺。
我进门时,忍土一手扶着火晴一手端着汤药正耐心地规劝。火晴扭着头,一脸无动于衷。
我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怒气,吼道:“把药喝了,现在!”
忍土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碗摔地上。
火晴循声望向我这边,嘴角挑起,一个邪气而轻蔑的笑容。她说:“不!”
简短有力的一句,却足以让我发疯。不分尊卑,甚至连敬语都不用,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掣木在一旁轻轻蹙眉,抬眼小心地观察我的反应。
我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平静地走过去,从忍土发抖的手掌中接过药,坐在床边,与火晴对视。这显然很出乎她的意料,她瞪大了眼睛看我,眼眸深处隐约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情愫。
“忍土,你退下。”我一边说着一边舀起一勺药放在嘴边吹了吹,苦涩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忍土看来是傻了,就那么呆呆地杵在我和火晴之间,一动不动。仅有的耐心在这几秒都耗尽了,又是一声吼:“退下!”
掣木走过来推了他一下。忍土这才回过神来,恭敬地鞠躬:“是,殿下。”退到我身后,又小声说:“火晴啊,乖……”
“我不喝!”火晴不顾忍土比比划划的手势,毅然决然地喊,“我不喝就是不喝,谁喂也不喝!”
我攥着汤匙在碗中搅来搅去,冷笑道:“你以为我是来喂你的?呵呵,火晴啊,不是每个人都像忍土这么好脾气。”
忍土的脸瞬间变得纸一样白,嘴里结结巴巴:“殿……殿下……”
“来人!”我话音刚落,守在帐外的几个侍卫应声进来。我把手里的汤药向床边的檀香桌上一摔,厉声道:“给我灌!”
侍卫一拥而上,忍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扑通一声跪在我脚下:“殿下……殿下开恩……火晴有伤在身……请殿下放过她……殿下……殿下……求您……不要……”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我一挥手揪着忍土奋力甩出去。他头撞在门上,鲜血顺着脸颊滴下来,落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印记。忍土顾不得擦,又匍匐着爬到我脚下:“殿下……不要……”
“掣木,把忍土神使拖下去。谁再敢上前一步,给我砍了他的腿!”
“是,”掣木应道,扑过来将忍土拽开,“忍土,你冷静点……”
忍土不再求我,目光哀怨地望向床头,声音撕心裂肺:“火晴啊,火晴啊……不要再闹了……你……你喝了吧……”
火晴到底是重伤在身,挣扎不过那几个魁梧的禁军侍卫。被几双手死死地牵制住身体,只得拼命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领头的大个子一把捏住火晴的樱桃小口,端起碗就往里灌。火晴痛苦地皱起眉,来不及吞咽的汁液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推搡间被那大个子的手臂擦过胸前的伤口,不禁发出一声呜咽。
“轻点!”我一时脱口,恨不得上去剁了那只手。
一碗药很快灌完了。忍土甩开掣木,冲上去抱住火晴,心疼地轻拍她的后背。
几个侍卫如释重负地跪在我面前:“殿下,药已喝完。”
“都给我滚下去!”我一声吼,吓得他们屁滚尿流,赶紧撤出帐外。
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火晴,用惯有的冰冷的口吻说:“不要以为你为我受了伤就可以由着性子胡来。要死给我死到战场上去,不要在这里浪费忍土的汤药!”
她靠在忍土怀里,倔强地抬起头,一双眼睛怒视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
“怎么?不服气?”我轻笑着,陡然睁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下次再给我玩这种有药不吃的把戏,我就撕碎了你扔到药锅里煮烂!”
火晴看着我,突然仰天长笑起来,笑声尖锐而高亢,在狭小的帐内盘旋回荡。
忍土吓得发抖,轻轻推着怀里的人:“火晴啊,不要再惹殿下生气,不要……”
这时,掣木急忙走过来。
“又想劝我去休息?”我冷着脸反问,他看了看我,踌躇地停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
火晴身体终是虚弱,笑了一阵又软在忍土怀里,气喘吁吁。
“你笑什么?”我依旧居高临下地站着,厉声问道。
忍土惊恐地抬头,想要解释,被火晴拉住了。她毫不畏惧地迎着我的目光,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而那双犀利的火红色眼睛,如烙铁一样穿透了我,烫得我浑身焦躁难耐。
“你到底笑什么?”我一把推开忍土,逼近她,很不得撕烂了眼前这张脸。
她平静地注视我,不慌不忙地回答:“火晴是死是活就不劳殿下费心了。只是……希不吃药的时候,殿下不也是束手无策?殿下如今是在气我呢还是气你自己无能?”
啪!我一巴掌甩过去,火晴脸一偏,无力地撞向墙角。“希的名字岂是你叫的!”反手又是一掌。
“呵呵,”火晴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看着我,一脸轻蔑与不屑。她笑着说:“殿下触景生情了?希的名字火晴不提,殿下就会忘了么?火晴哪句话说出来不是正中殿下的心?”
“你……”我抬手又要打,被掣木和忍土死死抱住。忍土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殿下息怒,火晴重伤在身,这样下去会要她的命的,殿下……”
我一低头,才注意到,火晴胸前的纱布不知何时已被鲜血染透,正要收手,却被她一把抓住。火晴的眼睛红得仿佛滴血,她声嘶力竭地吼:“为什不杀了我?你们杀了我啊!来啊!你们……”话未说完,身子一栽,向后仰去。
忍土一僵,惊恐地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火晴,抓着我披风的手不住地颤抖。掣木也傻了,呆呆地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我抬腿踢了忍土一脚:“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包扎?你想看她死?”
忍土慌忙起身,手忙脚乱地拆开纱布。那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又呈现在面前,翻卷的皮肉下,两根若隐若现的白骨,我忍不住一声尖叫,吓得忍土一哆嗦。
突然觉得胸口沉闷,无法呼吸,飞奔出去,一路跑到忍土的帐内。坐在床头,死咬着嘴唇,生怕一张口,心脏就会跳出来。
梦中有一双轻柔的手,轻轻地抚过脸庞。我伸手去够,那双手轻飘飘地浮在空中,越来越远。我拼命地跑,想要追上那双手,每次都是即将碰到指尖时它又倏地远去。我大汗淋淋,依旧不死心地紧紧追随。前方的阳光,明晃晃的越发刺眼,模糊中仿佛看见一个干净的笑容,那张脸一会儿是希一会儿是汐,一会儿又变成火晴轻蔑地看着我。
猛地坐起身,忍土正扯着毯子往我身上披,见我一头冷汗 ,关切地问:“殿下,怎么了?”
“火晴呢?”话一出口,顿觉有点尴尬。
“伤口重新处理了,还好没有恶化,现在睡着了,谢殿下关心。”
“关心?”我气不打一处来,“哼!”
忍土叹口气,轻声道:“殿下……火晴还是个孩子……”
“真是个有胆量的孩子啊,呵呵。不过我可不是你,没有时间陪她玩!下次吃药再这样放肆,就不用侍卫了。你直接撕开纱布,顺着伤口给我灌下去。”
起身正欲出帐,忍土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很忧郁很无奈:“殿下……”
“什么事?”我背对着他,不耐烦地问。
“殿下明明心里关心她,又何苦……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忍土,你的话太多了。”我转身走近他,才注意到他额头上的伤。“涂药了么?”我边问边伸手,他受宠若惊地躲开了。
我脸一沉:“问你话呢!”
“只……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谢殿下……”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走到床边坐下,语气放缓了一些:“忍土,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是,殿下。”他垂着眼,顺从地挪了几步。
“麦狄信神祈,隐匿多时,可有迹象?”
“什么?”忍土一惊,抬头看着我,“殿下,这……属下怎会知晓?”
土族虽弃医,但依然世代秉承了秘术的灵力。麦狄信,是最优秀的药理神祈。忍土身为土星守护神,怎会对此一无所知?看来是这小子故意和我耍花样了。我端起床头的清茶呷了一口,若无其事地说:“忍土,你应该很清楚。回朝之期不远,我若亲自去查……”
“殿下,”忍土低头跪了下来,“殿下不必费心,属下自当尽力去办。”
“好,忍土,希望在我将土星连根拔起之前,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
“起来吧,出去做事。”
他依旧跪在地上,咬着嘴唇说:“殿下……属下有一事相求。”
“你威胁我?”
“属下不敢。只是……唯有殿下可了却属下的心愿。”
他抬起头,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有一瞬间的失神,这样温和而俊美的少年,并不适合杀戮。他,应该站在温暖的阳光下,在一大片茂密的翠绿植株中拥着火晴灿烂地微笑,而不是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过刀锋下舔血的日子。我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说:“忍土,我一定满足你的心愿。只要你为我找到麦狄信,我就亲自上书父王,将火晴许配给你,如何?”
他出乎意料地拼命摇头:“不要,殿下,千万不要……”
“不要?你不喜欢她?”
他痛苦地摇了摇头,艰难地开口:“火晴……是个可怜的孩子。看上去虽暴戾顽劣,其实内心脆弱无比。火晴,比任何人都渴望完整的幸福,比任何人都重感情、有血性,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忍土恳请殿下念在火晴曾经不顾一切救您的一片忠心上,不要再怪罪她的无礼。”
“仅此而已?”
“火晴初登星台,不懂宫中是非。日后回到天国,她这样刚烈的性情,恐怕难免惹来杀身之祸。”
“这你大可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保她一命就是了。”
忍土如释重负一般,露出喜悦的神色:“谢殿下,殿下之恩,感激不尽。”
这时,门外侍卫报:“掣木神使求见。”
忍土忙鞠了一躬:“殿下,属下告退。”
我望着他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开口:“既然如此爱她,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呢?”
忍土停住脚步,回头凝视着我,目光飘渺而忧伤。他说:“爱她,所以不想禁锢她,宁愿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守着她,就好了。”
看他头也不回地离去,我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
掣木很快进来,带着修的书信。信上一如既往,说魔君失利,深海一战,溃不成军,叫我不要担心。我皱了皱眉:“掣木,叫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回殿下,王昨日下旨,遣海族禁军十万支援修殿下。”
十万?我心下一沉,果然是修陷入了苦战而有意瞒我。此次出征,我只负责东路的斐利余孽。明知敌人实力不济,父亲仍然指派掣木、忍土、火晴三人随从。而修迎战的魔君是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主战场上,却徒留他一人孤军奋战。父亲……未免太过偏心。我看了掣木一眼,表面上平静地问:“那海族领军的将领是谁?”
“是新上任的海路军师龙神彗星。”
“龙神彗星?”我失声惊呼,“那拉孚宫今日可有状况?”
“王妃无恙,公主安好,并无异常。”
斐利的余孽,即使直逼天国也不足为患。倒是魔君势强,不是好惹的角色。修一定战得很辛苦。想到这儿,心如刀割,我厉声吩咐道:“整编三军,即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