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裙记》画孤城

14、第十四章 马苏与马哈

　　马哈进屋后，马苏回了里屋。里屋有一个秘密放置珍贵物件的地方，除了马苏之外没有人知道。走到门口的时候，马苏回身看了看马哈，意思是让他坐着别动。马哈不以为然，藏物件的地方他在三年前就知道了。

　　马苏取出了一枚红宝石，质地非常罕见。由于罕见，价值在一毛到一亿之间。喜欢的人会觉得它价值连城，不喜欢的人会说：“你白给我，我都不稀要！”

　　“一会跟我去蔡府，”马苏边说边用袖子包着拇指和食指从盒子里捏出了红宝石，冲着亮度强的地方观看。

　　“爹，你绝对是我的亲爹。”马哈兴高采烈的凑上前来，激动的说。

　　“这个东西，你在地球上绝对找不到第二块，百分之百的罕见，你看看里面、、、、、”马苏把红宝石转移到马哈的眼前，马哈准备拿手接住，马苏闪到一边，说，“这种东西不能摸上指纹，否则就不值钱了。”

　　“切，”马哈不屑的说：“到你手之前还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呢。”

　　马苏瞪了马哈一眼，心平气和的说：“你看看里面的纹路是不是像有座大山。”

　　马哈皱紧眉头使劲端详了好一会说，“爹，我怎么看着像大海。”

　　“这就对了。”马苏把红宝石放进盒子说：“它的价值就在于远看像山，近看像海。”

　　“对了爹，”马哈坐下说，“要不咱明天再去蔡府吧？”

　　“因为啥？”

　　“明天是蔡招弟的生日，我们带着罕见之物去，说不准蔡老头会留我们吃饭。”

　　“爱情这个东西有时真不是个东西，你怎么就记不住你爹的生日呢？”马苏有些生气的说。

　　“你不是我亲爹嘛，”马哈笑嘻嘻的问，“我就不信你能记住我爷爷的生日。”

　　“哼，”马苏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放，“不用说你爷爷的，就连你奶奶的我都记得，你娘的你能记住嘛？”

　　“我娘的我也记不住，不过爹你放心，等我翅膀硬了天天给你和我娘过生日。”

　　“等你翅膀硬了我和你娘就离忌日不远喽，走吧。”马苏拿起盒子准备出发。

　　“爹，听你这些话我哪也不想去了。”

　　“良心发现啦，算你聪明，你要记住爹的翅膀永远比你硬，走!”

　　“我知道，爹，我是说咱还是明天再去吧。”

　　“你他娘的是不是希望我们和蔡府一刀两断，你忘了关于蔡小姐的节日蔡掌柜都是闭门谢客嘛，谁要是顶风上有他好看。”

　　“哼，”马哈撇着嘴说，“我就不信皇上驾到他也敢闭门谢客。”

　　“竟说些没用的，皇上后宫里的女人都玩不过来，他会稀罕一个还不知道长什么样的蔡小姐嘛，再说了，蔡掌柜的牛气是牛在骡子的前面，遇到老虎他也打怵。”

　　“爹，你太小看蔡招弟的魅力了，再说皇上也是男人，整天守着□□唯唯诺诺的也会腻歪，也想着出门找点刺激的，还有蔡老头，也就是你们才对他恭恭敬敬的，不就是受制于他嘛，我们才不把他放在眼里呢。”

　　“还你们我们，分的倒是清楚，”马苏坚定地望着马哈，“要是把我们拿掉的话还敢说你们嘛。”

　　“爹，”马哈晃了晃脑袋说，“照你这么说我们离了你们就啥也不行了呗，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逼急眼了我们啥事都干的出来。”

　　“逼急眼了干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事，行了，你不去我自己去啦。”

　　“我去，我去。”

　　“以后出去说话注意点，别把皇上当正常人看，”马苏把马哈肩膀上斗鸡时飘上去的一根鸡毛拿掉，说：“还有，别老是称呼蔡掌柜蔡老头，没有礼貌，他以后可能是你岳父呢。”

　　说话间来到蔡府，蔡虎迎接，进入厅堂，蔡老爷吩咐看茶。

　　马苏与蔡老爷闲聊着生意上的琐事，马哈的眼睛四处张望，但是他没有忘记用余光瞥着蔡老爷，当被蔡老爷关注的时候他会做出很认真在听话的样子。这是马苏对他的嘱咐，蔡老爷最讨厌好奇心太重的人，尤其是在他的家里。

　　“明天是小姐的生日，他戴上这串红宝石项链一定好看的不行了。”生意上的事说到几乎无语的时候，马苏看了看桌上的红宝石盒子说。

　　红宝石一进门蔡老爷就已经收下了，并且代替女儿说了谢谢，还说礼重了。他每次都这么说，但不管多重，他都照收不误。几十年的商海沉浮，让他领悟到一句话，就是人有多重，礼物就有多重。礼尚往来可以不成敬意，有求于人就不能太随意了。虽然他不是官，谈不上受贿的层面，可他真的是马苏最可亲可敬的衣食父母。

　　蔡老爷从来没有给过马苏礼物，甚至一次都没有到马府拜访过。这样做有些不通人情，但是也有几分道理。他敢保证，如果没有生意，他和马苏瞬间就会形同陌路。

　　“感情，谁跟你谈感情，我们是在交易。”蔡老爷经常在骨子里这样想。

　　“蔡掌柜，这枚红宝石绝对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的货色。”

　　马苏这么说是想让蔡老爷打开看看，他保准蔡老爷一看之后马上爱不释手，一激动说不准把蔡小姐叫出来给她戴上看看。可是蔡老爷无动于衷，只是在嘴上“哦、哦、哦”的，眼睛连瞅都不瞅。

　　这是蔡老爷的一贯作风，礼物到手之后都是等客人走后再看，原因是避免礼物正是他所喜欢的而喜形于色，这样会在礼物之上平白无故的多增添了一份人情。若是礼物他不喜欢还得假装成这正是他想要的样子，避免打击送礼人的热情，但是又担心送礼之人以为抓住了他的命脉，以后除了这个别的不送，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你看看，蔡掌柜。”

　　看到蔡老爷没有行动，马苏亲自打开了盒子，尽量推到蔡老爷想不看都闭不上眼的地步。

　　“啊。”蔡老爷轻轻的叫了一声，慢慢地但是很干脆的一把抓起红宝石说：“去年妙俏绸缎铺李掌柜送来了一枚绿色的，大前年醉香楼王掌柜送来了一枚橙色的，今年五月份开酒肆的孙掌柜送来了一枚蓝色的，八月份一品香茶庄的丁掌柜送来了一枚黄色的，现在有了这枚红色的，就差一枚紫色的就齐活了。”

　　一看到蔡老爷手抓宝石，马哈想告诉他这样做会降低宝石的价值，但在听完蔡老爷的一席话后，他把屁股在凳子上往前蹭了蹭，有些激动的说：“蔡叔，我爹这一枚肯定比他们的那些罕见，你要是不信就让招弟出来看看，她肯定说我爹这枚好。”

　　“是啊，”马苏担心儿子的力度不够，赶紧插话为儿子摇旗呐喊，现在已经顾不上蔡老爷粗糙的手摩挲红宝石了，说：“我也觉得小姐肯定会喜欢这枚，这枚不但罕见，而且里面还有深藏不漏的意境，小姐聪明伶俐，一定能够慧眼识珠，蔡掌柜，你要是不信的话咱俩可以打个赌，赌什么你说了算。”

　　“对，赌赌看，这样最公平。”马哈力挺他爹。

　　蔡老爷扫了一眼满脸猥琐的马哈，淡淡的说：“我这孩子怕生。”

　　“这有什么好怕的。”马哈精神抖擞迅速的说: “见人又不是吃人，多见几次就熟了，我听我爹说我小时候也怕生。”

　　蔡老爷满脸僵硬的放下宝石，抬起左手挠了挠不痒的头，轻轻咂了一下嘴，右手准备端起茶杯。

　　马哈见到蔡老爷无言以对，准备一鼓作气收服蔡小姐，以解他经常在狐朋狗友面前夸下海口却屡屡受挫的羞辱，从此可以扬眉吐气。

　　“那个，”马苏用淡定的眼神暗示马哈不要冲动，因为他太明白让蔡老爷下不了台面的后果就是谁也别玩了，所以在蔡老爷准备端茶送客的关键时刻，说：“其实以小姐的宽阔胸襟，她一定对所有的宝石都喜欢，只要小姐高兴，什么都可以免谈，当爹娘的就这么点开心的事，还总是藏不住。”

　　站在一旁的蔡虎看到蔡老爷如坐针毡的样子，频繁盯着蔡老爷的眼睛，希望从他的眼神中解读出有没有可以送客的意思。蔡老爷递给了蔡虎几个眼神，起初几个是‘如果他们得寸进尺，看我端杯行事’、‘好，他们准备趁火打劫了，准备送客。’最后听到马苏的话，他用眼神告诉蔡虎‘再等等’。

　　“时候不早了，蔡掌柜，我与小儿就不多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马苏起身作揖，说。

　　“好，”蔡老爷也站起身，“以后来就来，不要这么客气，那我就恕不远送了。”

　　马哈极不情愿的站起身也作了个揖，跟在他爹身后屁颠屁颠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