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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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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起的时候谢灿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王珩的动作非常轻柔,她的嘴上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让她几乎以为昨夜的亲密是个错觉。

      在魏国的时候那帮胡人那么奔放,她都没有和他们做出点什么,反倒是回到广陵不久就发了这种事情。

      谢灿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王珩,在房中踌躇了半日,终于决定还是不要出门的好。郭瑰也听说了王秀横死之事,猜测谢灿心情不好,主动担起了监督训练之责任,反倒是全了她闭门不出的理由了。

      王珩也坐在房中凝思,神游太虚,直到熊管家跑过来找他,他才缓过神来。
      “王大公子可有什么安排?”熊管家问。王秀是死了,他们也无法出什么人力物力去把她给救出来,但是谢灿所言的船坞一事,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剑,随时都可能会掉落下来。
      那么多的战船……甚至连王敏都不曾有过知晓苻铮竟然在江北有这般大的动作。

      王珩说:“苻铮那边得了魏国的消息,恐怕多半会猜测杀谢灼一事是康乐做下的,那位步六孤将军现在还在彭城么?若是被发现他同熊家有交情,只怕会牵连出康乐和广陵的茶庄。”
      熊管家说:“二老爷已经想到了这一层,那位胡人将军的腿还未好,目标太大,本打算让他也到广陵来,现在只怕是不能。”
      “船坞那里,我们至少抢得了半分的先机,如今苻铮被魏国拖着,必须得趁着这个时间将那边全部打探清楚安排下来。”
      熊管家点头称是。

      王珩又说:“康将军告诉我,这边马匹不足,训练骑兵不大适合,熊管家有何良策么?”
      熊管家面露难色:“从北地买马,不管怎样都有些大张旗鼓,咱们这本来就是暗地里的生意,何况现在齐魏交战,马也不好搞到了。”说是要在广陵练骑兵,但是熊家的条件就放在那里,实在是捉襟见肘,“康将军说先把射击练好了,再考虑马的事情。”

      王珩想了想:“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他在广陵也不好过分久留,本来此番出来就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在广陵待久了,恐怕引起苻铮的怀疑。因此王珩在广陵只停留了三日便又返回了钱唐。
      这三日里头,谢灿一直避而不见。王珩也心照不宣地不去找她,直到他离开了,谢灿才重新开始训练。

      *

      彭城熊家茶庄。

      叶延坐在四轮车上,摊着手中的书信,面色凝重。颜珏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叶延,今日感觉如何?”

      叶延摸了摸自己的腿。阿康认为他的腿还有救,但是他自己知道,这种事情,全然是听天由命了。如今就算是颜珏也不好笃定他何时能够重新站起来,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和阿康一样,努力保持腿上的肌肉不萎缩罢了。

      没有希望,就不会太过于失望。只是叶延当初答应阿康来齐国,只是想要陪在她的身旁,可是现在却分隔两地,阿康所遇见的事情他都不能参与。

      他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那个王侧妃……”他问颜珏,“和阿康的关系很好么?”

      颜珏并不是很清楚两人之间的纠葛,说道:“应该是吧。阿康没能把她从船坞中救出来,想必是十分自责。她之前一直都是这样,恨不得身边所有人都好好的,眼里头容不得一丝沙子。”

      叶延笑了笑,他何尝不知道?当初他在武垣断了腿的时候,阿康一直以为是她的过错,可是掘城墙时候用硝石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法子,和阿康又有什么关系?

      思及远在魏国的慕容伽罗已经查到了她的身份,叶延的心就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广陵是否安全?”

      颜珏笑了起来:“凭她的本事,不至于那么早就被发现。”

      叶延实在是很想去广陵看她。“嗯……”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继续低头看着书信。

      而在魏国皇都之外,慕容伽罗正领着人在狩猎。
      身为皇后,她将拓跋朗扶上皇位之后,反而对他的身体失去了兴趣,这段时间这位新皇后一直沉迷纵马、狩猎之事,身旁跟着她那位从弟慕容言。

      一只白狐从她面前一跃而过,她眯起眼,握着手中的弓箭,用力一夹马腹,跃了出去,白狐左躲右闪,窜入山林之间,倒是没了踪迹。

      她勒住马缰,神色有些不善。
      倒是慕容言纵马上来,与她并肩,笑道:“那东西实在是狡猾。”

      “让人无端端想起那个安南将军。”她冷哼了一声。“拓跋朗倒是惦记她得很。既然那么喜欢,当初何必放归齐国?”
      她进了齐国之地,就像是一条鱼游入汪洋,拓跋朗就算手伸得再长,还能捞得到她么?

      “那公主何必还要和她计较?”慕容言想起那个倔得要命的姑娘,笑眯眯道。
      他长得极其富有慕容部的特征,高大、白皙,和慕容伽罗七八分相似,眯起眼睛来,慕容伽罗简直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哦,觉得有趣罢了。”她看向慕容言,“她想要利用魏国的兵力拖住苻铮苻镕,咱们就这么傻傻地让她牵着鼻子走?拓跋朗干得出来的事情,我可做不到。魏国,是我的东西。”她的语气颇为轻狂,眸色鲜亮。

      “何况据说她曾经还是苻铮的女人。现在她杀了谢灼,这事情可有的看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纵身下马。
      “苻铮能猜到是她杀了谢灼么?”慕容言问道。

      “苻铮不是傻子。”慕容伽罗眯着眼,“既然把她是谢灿的消息放给了苻铮,他自然就会想到她是冲着谢灼去的。不过这女人如今的踪迹倒是不见了——呵呵,竟然挺会藏身的。”

      慕容言也跟着她下了马:“要帮苻铮把她挖出来么?”

      “谁知道她在筹谋些什么?”慕容伽罗道,“现在苻铮找不到她,只怕是比我们还要着急。她是殉过国的公主,加上魏国的积威,她要是举旗复国,苻铮怎能挡住?我听说他现在在越地的声望是越来越低,人又在历城,会稽的一切都是王敏在打理。我看他也蹦跶不了几日了。”

      “公主是说,若是那个谢灿举旗反苻铮,多半会赢?”

      “她要是不赢,可就没意思了。”她笑了笑,“不过她一个人跑去齐国,手里没有兵力,怎么赢?”

      慕容言思索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公主,那个叶延好像在替她做事?”

      “步六孤部的混血崽子……”慕容伽罗凝眉,“若不是他,老娘估计把那个谢灿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了,这小子倒是有两分本事,断了腿还能这么厉害么?”

      “他腿都断了,可没什么那个本事了。”慕容言突然勾唇笑了起来。

      慕容伽罗看了他一眼,自然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奚落:“怎么,就你本事好么?”
      慕容言扯过慕容伽罗的领子,将唇使劲压在了她的唇上,重重啃噬,也不管后头跟着的亲兵,就这么和中宫皇后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
      慕容伽罗的呼吸丝毫不乱,任他啃够了,错开脸来,眸中一片清明。
      慕容言眼底扫过一丝恼怒,不过她很快就将这丝恼怒盖了下去:“若我本事不好,公主何必选我呢?”

      慕容伽罗笑得肆意:“你倒是会顺杆爬。”她拽住慕容言腰间的带子,把他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她几乎和慕容言差不多高,一瞬间和他呼吸交错,喷在面上,相互都热了起来,“不过我现在没那个心思。你比拓跋朗还是差点。”

      拓跋朗在察汗淖尔练出来的一身腱子肉,高大流畅的身体曲线,是她这么多年来见过最美的。床笫之间,也勇猛非常,慕容言比起他来还是差那么点。只可惜拓跋朗心中没她,床上的时候更不能一心一意,这种事情就少了几分趣味。
      她猛然掐住了慕容言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她。

      她的眸中慢慢都是征服的欲.望,灼烧成一片连绵的火焰,而慕容言的眼底却是臣服。
      这就没什么意思了。她笑了笑,松开手去。

      她想起当初大婚之时见到的那个汉人女子,瘦弱的身躯里头崩着一阵股的力量,就像是刚才那只瘦小的白狐,她还未落在手里,她就纵身逃脱了。
      殉国却死而复生的公主,隐姓埋名躲在魏国,为魏皇所仰慕。这事儿实在是有趣得很。

      她收了手翻身上马,调转了马头:“不打了,回宫去!”

      入了中宫,拓跋朗竟然破天荒地等在了那里,见她一身骑装,他的眸色暗淡了一下,转瞬便欺身上去。

      慕容伽罗的手立刻不老实地顺着他宽大的外袍下滑并探入进去,拓跋朗并未躲开,也没有避着旁边的侍女,反而紧紧钳制住了她的肩膀:“你派人在调查安南将军?”

      慕容伽罗挑了挑眉:“不行么?”

      拓跋朗看见她红肿嘴唇上尚未消去的吻痕,冷笑了一声:“你也不见得多喜欢我,为何总是和她过不去?”
      慕容伽罗垂着眼看向他,手底下是他小腹紧绷的线条,因为愤怒而一起一伏,她笑了起来:“我如何行事,都没什么特定的理由。有些时候需要点冠冕堂皇的面子,我就编一个出来,现在,我懒得编了。”

      “慕容伽罗。”拓跋朗说,“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会发现。”他的目光冷若玄冰,将她放在他身上的手推开去,“我知道你并不是因为妒忌,因为你没必要妒忌。”
      说完,他起身离去。

      慕容伽罗看向他的背影,脸上难得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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