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志》波斯小城

32、【第二十九话】道旁过者失前路 “这么说来

　　“这么说来，你好像跟江东孙家关系颇好？”吕布望着周瑜手里的布条，问道。
　　周瑜没想到他能看出来这是孙家带的信，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太过于粗心，心中略微慌乱，但他随后就整理清楚了思路，镇定下来。
　　“见过一面罢了，算不上关系很好。”他勉强笑道。
　　“孙家，猛虎也，”吕布语气沉稳道，“不怕诸侯战朔北，就怕猛虎下江东啊。”
　　周瑜大吃一惊：“将军何出此言？”
　　吕布摇摇头：“我过江来，一路上迁往江东的百姓都这么说。”
　　“那就是说，如果孙家过江来，江东百姓就要永无宁日？”
　　吕布叹了口气：“到处都是专权霸道，孙家老大是当朝破虏将军，天知道孙家会不会恣意横行！”
　　周瑜终于知道江东百姓在担心什么了，便放心地松了口气。
　　“你往后怎么办？”吕布问道。
　　“先回家一趟，看看怎么安排在说打算吧。”周瑜刻意回避。
　　“我倒觉得你不像个庸俗之人，”吕布道，“这个年纪就闻天下大事，将来势必会有所作为。”
　　“将军过奖了。”周瑜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所得到的关于吕布的消息，也无非就是他有多么勇武，百战不殆，可以在万人之中取上将首级。
　　“你啥时候走？”
　　“很快，周家在北方，稍有不慎就会有所变故，不得已而为之。”
　　“公子且慢。”吕布忽然道。
　　本来周瑜已经听惯了吕布叫他“小子”，现在忽然又叫他“公子”，他便又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凌雪龙剑不能白交给你，”吕布的口气还是透露着一股傲气，“再留几日，我教你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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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下午，周瑜辞了许贡和乔玄，骑着马儿“雪落”走过吴郡城的护城河。不远处，草木葳蕤。周瑜策马来到城郊野草最为茂盛的地方。太湖静静地躺在绿草中央，闪射出粼粼的波纹，几只红色的蜻蜓在湖心飞舞，不时停在绿草尖上。
　　周瑜自然想起了家乡的巢湖。如果北方没有战乱，巢湖的风光应该与这里不相上下……他叹了口气，随即掉头离去。
　　周瑜没有回到舒城，至少他还是相信高炜的，他相信高炜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母亲。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次旅途，已经在不经意间，转变了他人生的方向。
　　周瑜顺着进城的百姓来到丹阳城中。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三天，黄昏时候的丹阳城，在一片夕阳里泛着金光。
　　“周瑜，你可算来了。”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周瑜回头望去，却见一人锦衣长袍，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剑眉凤眼，胸前长髯飘飘，气度不凡。
　　“伯父！”周瑜连忙下马拜道，“伯父知道我要来？”
　　原来那人就是周瑜的伯父，时任丹阳太守周尚。
　　“几个月前高炜就写信给我，说你可能来我这里。”周尚笑道，从怀中取出一纸书信。
　　周瑜感到不可思议。这么多年他都没看出来，高炜竟然会洞察得如此准确。忽然，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侄儿来我这里做什么，”周尚似笑非笑道，“你生于富裕人家，无论怎么样你这辈子都不会活差了，只管守住家业就好，莫非你还想染指乱世，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