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志》波斯小城

14、【第十一话】问鼎天下两相誓 “喂，

　　“喂，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秦鹤仰面躺在床上，手脚伸开，浓黑的眉毛下，一双大眼睛半睁半闭。
　　周瑜望着夜空，不说话。
　　“来来来，这里这里……”秦鹤嘟囔着，懒散地用手拍拍身边空着的半张床。
　　周瑜陡然大窘，满脸的不堪。
　　“周瑜。”秦鹤看着蜡烛的最后一丝烛光熄灭在夜色中，悠悠地喊道。
　　“干什么？”少年背对着秦鹤。刚洗完澡的男孩子，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氤氲在空气里。
　　“我觉得你还是这样比较好看。”
　　借着月色，秦鹤看见，换下华装的周瑜穿着一身洁白的单衣，宛如流水，涓涓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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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周瑜醒来，树叶缝隙里透下来的阳光早已亮得刺眼。可见少年的确已经劳累不堪了。
　　他扭头看去，却不见秦鹤的影子。
　　“小少爷！”门又是“呼啦”一声被推开，一个男孩站在门口，满脸灿灿的阳光。
　　“别喊我小少爷。”
　　“周瑜，老先生找你。”然而秦鹤却严肃多了。
　　周瑜心里一颤，连忙起身，洗漱完毕，整整衣装前去。
　　老者坐在堂屋里，背对着门，仰头看着墙壁上的画卷出神。
　　“老先生。”
　　跟着过来的秦鹤连忙在周瑜耳边悄声说道：“别这样叫！人老了就怕别人说他老！”
　　那位老者听见两个少年的私语，“扑哧”笑了。
　　“也罢也罢，老夫难得清静，能够寻得此山此水颐养天年，也是人生一乐事啊……”
　　“公子，”他转念道，“对面屋里有一人要找你，你快去吧，他身上受了伤，这几日情况好像有点不妙。”
　　周瑜听着，心中暗暗吃惊。不是因为这偏僻之处竟然另有其人，而是他隐隐觉得，面前这位须发半白的老者来路不浅。
　　他辞了老者，连忙往对面屋子里去。
　　那一瞬间，他忽然愣住了。
　　屋中一人，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黑衣，无力地倚在床榻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尽是虚汗。一枝利箭，深深扎在他的背上，伤口周围一片红肿，并不断地渗出血来。
　　那人见了周瑜，勉强抬抬头，挤出一丝笑容：“义士，又见面了。”
　　“先生莫非就是曹孟德？”
　　曹操点点头，想要坐起来，却不注意牵到了身上的伤，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上又开始冒汗。
　　“让我来吧。我跟着母亲曾经拜师学过医术。”秦鹤自信地一笑。
　　周瑜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粗布短衣的少年。
　　“义士莫非就是秦将军的儿子？”
　　秦鹤点点头。
　　曹操嘴唇动了动，皱皱眉，最终没有说话。
　　“吕布那厮奉诏讨我，称我为老贼，天理难容！”曹操说道，“他固然勇猛，却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不足为惧。但不知公子对当今时事意思如何？”
　　“天下虽乱，但一定会有人匡扶汉室，恢复大汉王朝！”周瑜转转眼珠说道。
　　“那么公子将来怎么办？”曹操闭上眼睛，苍白的脸上现出笑容。
　　“如若时宜适合，便匡扶汉室，振兴大汉王朝！”
　　“那要是时宜不合呢？”曹操步步紧逼道。
　　“那么便潜入山林，斟酒吟诗以度此一生。”周瑜从容对答。
　　“哈哈哈哈！公子所言极是！”曹操捋着胡须大笑道，“不过我还有一事相请。”
　　“匡扶汉室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又有几人能保证汉王朝长盛不衰呢？”
　　周瑜紧紧盯着曹操的眼睛。
　　“以公子少年之才，不如日后跟随我，成就一番大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