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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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申报的大肆宣扬，加之南田的暗中授意，很快许鹤继任新政府财政司副司长的消息就传遍了上海滩的大街小巷，一时间许鹤几乎成为上海滩茶余饭后谈资的中心。然而少有人知道，这位即将上任的高官此刻已成了“植物人”被秘密转移到上海郊外一处医院秘密看管。
明楼一脸疲倦地从会议室出来，明诚恭敬地紧随其后，待两人回到办公室后，明诚将会议上夜莺暗自递来的纸条交给明楼。
“候鸟南徙，夕阳东落。”
明楼一言不发地将纸条放入烟灰缸内点燃，火光在明楼的瞳孔里跳动，忽明忽暗，映衬地明楼的表情深沉不明。良久，明楼才悠悠开口，“既然他们来了一出引蛇出洞，那么我们回报个瓮中捉鳖。”
“明白。”明诚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那名单……”
“一份假名单对我们而言并无多大的用处，汪曼春现在按兵不动是在等我们开个合适的价码，这件事务必办得漂亮。”这件事上，明楼并不打算亲自出面。先不论名单上是否有他的名字，作为死间计划最关键的一环，他若轻举妄动无疑是为日后计划的开展增加风险与难度。
“大哥，明台最近一直在调查我和你的资金流动情况以及窃听我们的加密电台。还有一点，我线下的人向我报告，近几个月汪曼春似乎一直暗中派人调查故去的老爷，她会不会是对老爷的身份有所怀疑，打算借机打垮大姐甚至是明家？”
“还不至于。”明楼一口否定，“既然她想谈判，证明她对日方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忠诚，打垮明家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实质利益，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盯紧她。”
“明台方面，”明楼一提起这个小弟就觉得太阳穴发胀，语气里三分骄傲，三分无可奈何，这小子确实是个做特工的料，若不是当时担心他的安危，也不至于让疯子抢了先，导致现在耗费这么大的功夫，这疯子真是一手好算盘，也够下本，“叫白鳍加快策反进度。”
下达完全部命令之后，明楼倦怠不已，明诚适时递上一杯泡好的黑咖，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鼻而来，咖啡的苦涩于舌体翻涌，随后是褪去苦味的香醇，这对于消除疲劳无疑是饮鸩止渴，但却是见效最快的方式。明楼在巴黎的几年里逐渐沾染上这种习气，随着回国后压力日渐增大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就在这样的情境之下，明楼接到了汪曼春的邀约电话。既来之则安之，明楼算算日子确实有好些日子没有见面了，简单拾掇了下自己就欣然赴约。约会的地点还是两人常去的绿波廊，明楼看重这里环境清幽，可以提供相对私隐的空间供自己放松，而汪曼春则偏爱这里的上海菜肴，越是浓油赤酱越是吃地欢喜，久而久之两人约定俗成一般，凡是约会吃饭都会选在这里。今天，汪曼春特意选了三楼一处清净的包厢，见明楼风尘仆仆的样子只咯咯一笑，与往日似乎并无多大的不同。
明楼一边暗自赞赏她处变不惊的伪装，一边提起精神小心应对，“等急了吧！”
“师哥深受南田科长的器重，又是周佛海先生跟前的大红人，忙些也是自然。”此话一出颇有受冷落的深闺小怨妇的味道，与之前在办公室里和自己毫不相让的汪处长完全是南辕北辙，不得不说，即使是明楼，对于这样的转变也有些招架不住，不过一旦联想到她之前的这些手段，对眼前的小师妹又多了几分防备和赞赏。
“哪里的话，76号汪处长的大名谁人不知，又连翻抓了些举足轻重的抗日分子，现在风头无两啊！”
“师哥真这么想？”汪曼春冷不丁反问道，手中的酒杯有意无意地在嘴唇边摩挲，眼睛却是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明楼，满是戏谑。
“下班时间不谈公事。”明楼适当地转移了话题。
“好。”汪曼春难得地听话。
正当时，包厢的门应声而开，缓解了包厢内刀光剑影的紧张气氛。酒足饭毕之后，汪曼春似是想到些什么，对明楼说道，“前些日子你来我家落了东西，还是李嫂打扫时才发现的。”汪曼春作势在包里翻找，明楼正疑虑自己何时有东西丢在汪家，汪曼春凑巧将东西拿了出来，却着实叫处事沉稳的明楼变了脸色。
物什通身剔透，透过水晶吊灯发出的灯光衬得愈发温润，精雕细琢之下显得栩栩如生，这分明是明家失踪多年的传家之宝。
明楼一纵即逝的惊愕并没有逃过汪曼春的眼睛，谁能想到一直以明楼马首是瞻的汪曼春此刻会以这种姿态坐在对面，眼睛里的戏谑如同一只矫健的猫咪戏耍势在必得的猎物。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前一秒还是浓情蜜意的情侣，后一刻却是针锋相对的敌人。
面对汪曼春递来的玉佛，明楼只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亦没有要接的意思，短暂地慌乱过后又恢复了平日的淡定，汪曼春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明楼对她而言，毫无抵抗力，迷人又危险。即使在这样局势不利于他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心理素质可见一斑，而他浑身散发的气势又好似紧紧地扼住她的喉咙，几近喘不过气来。
“师哥，人家的手可酸着呢！”汪曼春蓦地咧嘴一笑，娇嗔道，“这玉佛我可反复检查过了，确实是你的东西。”
明楼这才拿过贴身放好，表情一如既往的刻板正经。汪曼春朱唇轻启，“偶尔的粗心大意又没什么紧要，何况你我又不是什么外人。”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