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四十八章 ...
-
“处长，刚得到消息……”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附在汪曼春的耳旁小声报告近日来的所得。汪曼春听罢，嘴边扬起一个不知名的笑意。有趣，实在有趣。
“记住，小心行事，不要走漏风声。”她小心地叮嘱，自从上次朱徽因的事，她暗自派人彻查了76号所有的组员，表面依旧委以重任，但于重大行动上又派自己的亲信去围剿。这次，上赶着一个好机会，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追捕行动消无声息地进行，在明楼得到风声前一秒，□□地下特*务组组长许鹤已被送入76号监狱，等待汪曼春的审讯。他被抓住时还在台上唱那曲《岳飞传》，刚好唱到“十二金牌召岳飞”，就被76号的人拿枪从戏台子上请到了审讯室，连脸上的油彩都还未来得及卸下。他本该两日前就回延安交代任务，奈何任务完成之后在上海逗留了几日，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上海自是让这位一向生活自律的组长看花了眼，待到组织多次发电报催促，他的回程费早已花在了浓妆艳抹的歌舞厅小姐身上，无奈之下只好抛头露脸赚取车钱。这位许组长没什么其余爱好，就是爱唱戏，便打算找个草头班子唱几曲赚些钱回延安。许鹤小算盘打得好，想着自己不过是第一次来上海，认识自己的特*务恐怕不多，再加上浓艳的油彩一抹更加不识的自己的脸。本是一出妙计，但许鹤的点子着实背，在看戏的人里刚好就有一个曾和他打过几年交道的“故人”。那人不动声色地看着戏，另一面又让手下去通知76号的人，一举抓获了这位特*务组组长。
“我劝你，好好跟我们合作。”汪曼春居高临下地望着坐在审讯椅上喘息的男人，脸上的油彩已被血迹遮盖，只留下一双珠子表明他的生命迹象，“否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76号从来不缺整人的手段。”
经过连日来的酷刑，生理心理上的折磨彻底压垮了他的防线，原本还心存侥幸，但如今看来，组织怕已知晓他动用革命经费，放弃对自己的营救，但忌惮于自己手头的名单，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为今之计只能倒戈日本政府，祈求庇护。许是汪芙蕖的死令原本多疑的汪曼春更加不信任旁人，故而这些日子历来的审讯都是出自她手。情报处的人不约而同都松了一口气，指不准审讯时出什么岔子被她推出去当替罪羊。除了在追捕抗日分子上比以往更为热衷之外，汪曼春逼供的手段愈发层出不穷，有时连随行的手下亦是胆战心惊，差点晕厥过去。故而76号的人都对她避之不及，背地里讨论她这一系列惨无人道的行为。偶尔她兴致来了，也许会唤个手下进来帮忙做笔录，其余时刻大多都让他们待在门外。
“老实交代，否则……”汪曼春随手从桌子上抽出一条带刺的皮鞭，上面曾由她亲手涂抹了熬制三日三夜的辣椒水，一鞭子下去，恐怕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
“我手上有一份名单，上面记录了很多潜伏在军统或者日伪政府的特工。”他倒是爽快，打定主意投靠日伪政府，竟连犹豫都没有就将昔日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出卖给敌人。汪曼春轻蔑地一笑，“名单在哪里？”
“这份名单我放在很安全的地方，不过……”他刻意卖了一个关子，“我要亲口告诉南田课长。”言下之意，汪曼春还没资格审问他。汪曼春扬手就是一鞭，重重地打在他的左肩，“老实交代。”
“汪处长，何必心急。”他咬住嘴唇，轻蔑地看向汪曼春，他知道他的手头上有绝对的筹码保自己不死，饶是汪曼春这个女魔头也不敢贸贸然对自己怎么样。但他似乎太过于高估自己的实力，亦低估汪曼春的狠辣。汪曼春反手又是三鞭，见他依旧不肯松口，知道他想借手上的筹码来加大日后的话语权，她嘴角勾起冷笑，在76号里还没人敢和自己叫板。他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腿上一阵剧痛，汪曼春的脚死死抵在那人的大腿上，眉宇间带有三分威胁，“听说许长官平素最爱唱豫曲，干脆我顺手帮你一个忙，省得你日日都得吊那副公鸭嗓子。”那人脸色一变，汪曼春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指甲刀，抵在他的小腹，只要轻轻一往下划拉，这堂堂的七尺男人怕就要变轻声细语的太监了。
“慢着。”他慌忙叫停，生怕这个疯子真做出这般行径来，“汪处长，凡事好说，好说。”
“说！”
“我把它藏在郊外的一所宅子里，后院种满了梧桐，其中有一棵梧桐的树身烂了，有一个碗大的树洞，我就把名单藏在树洞里了。”
汪曼春非常满意地撤回了脚，吩咐门外的手下将许鹤关押回牢房，任何人都不许接近，而她则径自离开了审讯室。
一出好戏即将鸣锣开鼓，她着实有些迫不及待。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四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