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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谁说他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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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好像在梦里呢。
6岁的我,站在好大好大一片黄色的菜花海里。远处的太阳在天边闪烁着动人的光昏,近处,有不知名的小花儿在微风中和风轻摆。秋天呢,没有知了的吵闹,只有勤劳的小蜜蜂,在花间幸福地繁忙。
我始终记得的,妈妈曾经对我说过,只要是尝试着去努力过,就会有甜美的收获。
我喜欢小蜜蜂,喜欢品尝那美味的蜂蜜。更喜欢收获的感觉,那种能够座拥一切地满足。
“爸爸!妈妈!”我惊喜地叫。
这世界上最和蔼可亲的爸爸、最温柔美丽的妈妈,正在我的不远处。妈妈在花海地深处微笑,漂亮的嘴唇正一张一合,似是在向我说话,她一定在说:“流光儿,你是我最最可爱的女儿。”
呵呵。我朝他们伸出了我的双手——
蓦地,爸爸妈妈失去了踪影,花海也不见了影像,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半掩的红木门,我脚下踏着的,竟然是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我不由地慌张起来,门后面,会是什么呢? !
恍忽间,里面传来人的争吵,那是妈妈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她?!”妈妈的声音中夹杂着我从未听过的嘶哑与悲伤。“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能忘了她?!”
“我和流光竟然都不能在你心中取代过她么?!”
“远之,你曾经说过流光是我们这世界上最最可爱的女儿!”
就是的就是的!被母亲话语里的悲痛吓住,隐身于黑暗中,我只有拚命地攥紧上衣的衣角,头不住地狂点。
爸爸,快说啊?!
我一直是爸爸妈妈最可爱的女儿!
屏息间,耳边传来父亲安静而平和地叹息:“韵如,你又是何苦?这些年来,你要的,我不是都给了你么?流光是我曲家最可爱的女儿,我由衷地谢谢你。”
闻言,母亲的声线抖然提高了八度,听起来这么地尖锐与刺耳:“哈哈!我要的?什么是我要的?!”
“难道这20年来的相敬如宾竟然都是我要的吗?!如若不是那天的意外和我的刻意强求,今日会有流光么?!”
“20年来我这样地爱你,难道竟然都比不上那个人的回眸的永恒?!”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里面的那两个人,不是应该像平时一样地恩爱吗?母亲的伤痛欲绝,父亲的平静无波,那么强烈的反差顿时将我的神经拧疼了。
妈妈哭得好伤心啊,我甚至可以看见,晶莹的泪花划过她美丽而高贵的脸颊,流至她绝望的唇边,竟然兑变成火红的颜色。
我的手里、脚下全是妈妈悲伤的红泪。
“她”是谁?
是不是“她”的存在,我才不再是妈妈可爱的女儿?!
爸爸呢,是不是因为“她”,才会让妈妈哭得这样地伤心?!
曾经甜美的世界在瞬间崩溃。
紧盯着爸爸伟岸的背影,忍不住地,我失声尖叫:“爸爸——不要!”
“不要离开我?!”
然后,我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海潮一般倾泄下来。
“流光,醒醒啊?你在做恶梦呢。乖,醒来。”
“醒来,我就在这里。”
“哪里也不会去。”
我的不安与惊恐,逐渐消失在温柔与焦急地呼唤声中。缓缓地睁大了眼,如愿地看到那张让我心安的俊颜。
我回到了我的世界,裴在我身边。
这样的一种认知缓和了我崩痛的神经。紧紧地抱住他,我不安地低叫:
“裴,你会一辈地爱我的,对不对?”
“一辈子都不离开我的,对不对?!”
“你始终是我一个人的,对不对?!”
拧紧了手中的触感,我急切地看向他。我的裴,阳光中竟然闪耀着如神祗一般的光芒,清晨刚洗漱的芳香在他身边环绕,饱满的前额依稀可以看见适才呼唤我太过急切而冒出的薄汗——
心,悸动起来,满心满眼全是他的身影。这样的一种心情,从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都未曾动摇过丝毫。
对于我的不安,裴好笑地用他的鼻,蹭了蹭我汗湿的鼻尖,嗔道:“女王陛下,我若不终身侍候你,我又侍候得别个人么?”
闻言,我的嘴角立刻翘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整个人扑进他早已大开的怀抱,幸福的摇晃。如若不是细听他的低喃,不至于柳眉倒竖: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他在空中低笑。
我的脸,迅速换成一种不服气地狰狞,抱着的手指曲成勾状,死命地抓、抓、抓:“裴~,我难道是妖精么!你倒成了救世的佛啦?”
“对啊对啊。”他点头如倒蒜,声音好听得恍似嘴中都可以流出成串的音符,那么似曾相识语气:“我这么地爱你,就算今生今世,死在你这个妖精手里,那也是至命地风流啦!”
赫!这不就是我平常逗弄他的手段么。
我在他怀中恼羞成怒地抬头:“裴!你笑话我!”虽然要努力表现出自己在“盛怒”中,但是脸上愈来愈热的温度让我不得不重新埋低头部。
啊,掩饰不了听到他示爱的得意,让我感觉整个人都因为燃烧而轻飘起来。
裴快速地抬起我不情不愿的脸,过了半响,蓦地笑开成一朵花儿:“光,你可真是个漂亮的红太阳!”
“我终于知道你平日为什么喜好看我脸红了,因为——”
“脸红的你,比餐桌上的西红柿还要好看!^_^”
.......
懊恼中,我只有一只手抱着他,不甘地,伸出空中的另外一只手,恶意地弄乱他的发。
这是我的裴呢,我从前只有在梦里,才可以抱着、爱着的裴。
我多么的幸福,在每一个这样的清晨,有他来唤醒我,就算是再可怕的恶梦,也会在他温暖地怀中消散。他是我一生的至宝,就算拚却所有,我也不能将他舍弃。
“流光,你也应该起床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你们公司的10年诞辰呢。”裴敲敲我略显有些神游太虚的头。
“怎么,难道就为了个清晨的恶梦,不让公司过‘生日’啦?这可不像你平常的作风哦!”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哼,不解风情的木头。明明让我刚才在心里还百转千回念叨的男主角,此刻却变成让我有端着花瓶横砸再砸的臭家伙。
“哦哦,光?”那家伙忽然贼贼一笑,凤眼里精芒大盛:“不想起来也就罢了。或者——我们可以做点别的?”说话间五指大开,状似邪恶地要扑将过来。
我的脸一红,俗话说得好呢,“食色,性也。”是也不是?我是要上班好呢,还是把眼前的这只小红帽给吞了?然后再‘慢慢’地去上班?必竟裴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手里不由地揪紧刚才未来及完全挣脱的床单,有瞬间的犹豫。我的裴,真不是普通的诱人呢。刚才一番折腾,让他胸前的睡衣钮扣松开了两颗,从我这个方向看去,依稀可以瞧得见心脏跳跃地起伏。
啊,我几乎可以听见口水在我喉间滴答地声音!每次面对他可爱俊秀又感性的脸,我就不由自主地失去冷静与自控。
未待得我进行太久的“天人交战”,裴的身形蓦地向我欺压过来,却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禁不住地,我爆出一串狂笑,全身的鸡皮疙塔竖将起来,整个身子因为过度蜷曲而僵硬。
“住.......手,裴,饶了我罢~”
呜~~~~~~~~~~
他竟然在呵我的痒痒!
呜,长这么大,除了天生胆小怕鬼,也就只有这样能让我在瞬间“风云变色”了!
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裴的心情大好,拍拍我笑得变形的脸,开心地下了个评论:“我果然和你是对绝配!这么地会叫你起床——好啦,我去为我亲爱的‘老婆’做早餐咯。”
这个裴!
我又羞、又气、又恼,哪个混蛋庸医说他失忆后是个智商不足70的傻瓜?!在我面前,他分明是只老奸世猾的狐狸!现学现卖不算,还会变本加历地招数还给别人。
呜,谁说他是个天使呢?我分明是捡了只会让自己随时跳脚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