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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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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玉啊温如玉,落在了我林大同的手里,就别想有人能救你出去了,乖乖地从了我,我保你这辈子衣食无忧,如何?”回应的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林大同嘴角一抽,好,很好,我林大同都能穿越到这来了,难道还搞不定你一个男一号?
“可是阁主……温公子乃当朝宰相之子,本就衣食无忧…啊!阁主你打我干嘛!打人别打脸啊阁主!啊啊啊阁主属下知错了!”
你丫就是欠打!林大同一张绝世容颜愣是扭曲的不成样子,这身子原主若九泉之下知道她是这样糟蹋她容颜的,估计死了都能气活。
“温如玉!你若再不答应,我就,我就,我就把温如言也绑来给你作伴!”
“尔敢!”暴涨的杀气袭向林大同。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此时必是已被凌迟了无数遍了,她就知道,温如言就是这个人的软肋,好一个兄弟情深,好一个弟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呢。心里还是不大放心,她又补充了句,“诶,你和你弟之间,没那什么吧,就是就是,只是兄弟之情吧你们。”
“……”温如言双眼冒火,知道多说无益,闭上眼不再看这女魔头。
今日阳光正好,适补眠。如果不出意外,苏诗此时应是躺在她那温暖的床上,可惜,意外总是无处不在。
昨晚……
“什么?!!!丝瓜你确定肯定以及不否定你没在跟我开玩笑?!”阿Lin目瞪口呆的模样着实难以形容(大家可以脑补土拨鼠),刚从外面血拼回来的手袋也掉了一地。
苏诗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这傻样,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过去,白底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
明天我婚礼,皇凯酒店,中午十二点。
干净利落的十四个字,任阿Lin怎样晃屏依旧是那十四个字。“居然结婚了?!娇娘啊!是娇娘啊!那死丫头居然结婚了?!比我还早!怎么会有人敢收了她?!”阿Lin瘫坐在椅子上举头望天花板,唐僧附体般止不住的碎碎念,“诶,我记得那丫头比我们还小上一岁吧?”
“啊,嗯。”码字之余苏诗还不忘搭理下这个备受打击的女人。
徐娇娘,小名娇娘,虽然她一再抗议但也无济于事。初听名字,恐怕浮现在大家脑中的不是娇小可爱、甜美怡人的邻家妹妹,就是楚楚动人、内慧外秀的林黛玉。
然,娇娘却是个身长一米七八,动时气吞山河 ,静时英气逼人的美男子,啊不,奇女子。
徐娇娘生自书香世家,她父母都是文人,平日多爱写诗作画,没事煮酒赏月,过的那叫一个清闲自在,如同世外高人般不惹尘世。可自从有了娇娘,日子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娇娘并没有按照二老预想的轨迹生长,四书五经样样不学,琴棋书画通通不沾,管你软硬兼施,她依旧我行我素活的那叫一个潇洒肆意。娇娘儿时一个不小心接触了金庸金大侠的著作,一心武侠梦,只想仗剑走天涯。
十岁那年,她孤身一人,带了存了许久的两百个一元钱硬币(后来她跟我们说的时候直吐槽这决定有多蠢,那堆硬币有多重),还有些许干粮和衣裳,就这样上路闯天涯了。临行前留下封离别信,写道,爹爹娘亲,逆女徐娇娘不孝,此番离去不知还能不能相见,此生不能照看二老,是女儿不孝,盼来生还能做你们的女儿,勿念。娇娘敬上。听说这信到现在二老都保管得好好的,里面还有好几个错别字。
那次离家出走不过短短两天就结束了,我们的小娇娘最后是被可亲可敬的警察蜀黍送回来的,原来因娇娘平日里就爱到处乱跑,常常一整天不见人影,那天天黑了许久她都没有归家,她爹妈才急得到处找,直到看到书信,更是心急上火,各种气不打一处来,亲戚朋友全部发动了都没找到,无奈之下只好报警。
第二天下午,两个民警就找上门来,问这是不是她家孩子。那天晚上她挨了好一顿揍,愣是没掉一滴眼泪,嘴唇都咬出了血。最后还是徐母实在看不下去,抱着她哭着求了好久徐父才住了手。能把徐父那样温文尔雅的文人逼得动手,可见徐娇娘之厉害。
当时阿lin好奇问她,你那一天多的时间到底去哪啦?她直说这是秘密,谁都不能说。
只是自那次事情之后,娇娘虽然还是没有照着她爹妈的规划成为一个大家闺秀,但也洗心革面,认真学习,还主动要求学武术,成了个身怀绝技的女子。虽没有成为一代大侠,但也做了人民警察,现在是名女特警。
“不过说真的,她这么早结婚,不会是奉旨结婚吧,你也知道她爸妈……”阿Lin回过神来扭头问道。
苏诗也转过头来幽幽地看着她,“其实你是想说奉子成婚吧。”就娇娘那个姓,是会奉旨成婚的人吗。
“也是啊……”阿Lin继续举头望天花板,不在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现在,皇凯酒店门口。
“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阿Lin盯着面前的美娇娘啧个不停,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好似不认识她一样。
徐娇娘今日穿的是古代女子婚嫁喜服,看着这样的娇娘,苏诗突然明白了《孔雀东南飞》里刘兰芝的形容: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当的是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想必徐父徐母看到了也会欣慰,今天的娇娘总算做了一回他们一直想要的娇娘了。
苏诗看了看站在娇娘旁的新郎官,虽没有嵇康之姿,但面色红润,五官端正,四肢健全,还有点书生气息,恩,容貌也略配得上她家娇娘。徐娇娘立于一旁浅笑盈盈,并不作声,郎官倒也能撑住气场,落落大方任她打量。
不过片刻。
“恭喜了。”没有一大堆的祝福,不过简简单单三个字。
“里面请。”一样的三字回复,有些话,不用说,也能懂。
苏诗拉着还想留在那长谈的阿Lin走进酒店,嘴角勾起笑意,“有的是时间让你聊。”
待她们走远,后边才轻轻响起交谈声。“她果然厉害。刚才我都有点紧张了。”“这算什么,已经看在我的面子上很给你客气了。”“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时间过来……”“恩?”“没什么,又来人了。”
这里就要提一提苏诗,阿Lin和娇娘之间的关系了。
徐娇娘是苏诗初中加高中的同桌,六年时间两人一直各种相爱相杀,虽然平日里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可要哪一个受了欺负,第一个跳出来保护的也是对方,美名曰,我的人,只有我能动,加之有娇娘的武力威慑,所以中学期间的苏诗就如温室的花朵,经不得风吹雨打,烈日暴晒,那就得捧在手心呵护。二人高中又遇到阿Lin这个脑袋少根筋的奇葩,那简直就是一眼定情,三人志趣(臭味)相投,三人行,必有人祸,简直就是那时的时代姐妹花。
毕业那天,苏诗没去学校,也是那一天,失去了一如既往的保护的娇花,被人辣手摧花,零落成泥辗做尘,只有香如故。这样的苏诗让娇娘如何放得下,哪怕阿Lin一再强调她也可以照顾好苏诗(你觉得谁会相信这句话的可靠性)。徐娇娘甚至因为苏诗动摇过考警校的决心,可见二人感情之深厚。
“丝瓜,这趟来的值啊……”阿Lin看着酒店大厅里琳琅满目的自助糕点喃喃道。
苏诗斜了她一眼,“出息。”实在不想被某吃货拉底身价,她径直走向贵宾客区。
“小诗?是小诗吧,来让徐姨看看,这都几年没见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这眉眼这形容,徐姨都不知该用哪句诗词夸你好了。”一温婉贤淑的中年妇女立于苏诗一步远外。
是徐姨啊……还是那般端庄优雅,恍惚间,苏诗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喜欢到徐家玩耍躲祸的孩子,还是那个喜欢模仿徐姨一举一动的小姑娘,就好像,时间一直都停在那最美好的年华,从未前进。
“缘来缘去缘如水。”苏诗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花开花落终有时。”徐姨笑答,拉住她,仔细打量,感叹道:“看来还没忘记徐姨,好孩子,好孩子。”
怎么会忘,那么刻骨铭心的句子,那个把她从地狱拉回来的人。苏诗微笑,静静地看着徐姨任她打量。
“都是好孩子,今天能看到你们都这般好,徐姨也就放心了。”
你们?还有阿Lin吗?
“苏小诗。”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苏诗大脑一片空白,凉意从脚底袭上心头,想离开,身体却僵硬的迈不出一步,流动的血液凝结成冰刺,扎得她生疼,揪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