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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贱 秋,木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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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木影萧疏。
弓身,扫腿。
玄衣男子随即双膝微屈,腾身而起,躲过红衣女子凌厉的腿风。那女子不甘示弱,提手将一柄银剑朝对方的方向探去。玄衣男子也不见慌神,只用剑身一挡,却不想女子暗使内力,扭转剑锋,顺势直刺对方命门。男子眉心微蹙,忙撤了剑,使了轻功向后退去。
男子脚尖点地,猛地刹住步伐,随即脚腕一旋,向前俯冲,片刻间便出现在女子面前,稍用内力向后翻腾。跃过女子的头顶时,眼疾手快地出剑。女子霎时反应过来,向后一仰,出剑格挡,险险接住一剑。
女子腰间使力迅速挺身,回身,出剑。银剑相击发出一声清鸣。女子不得不用上更多内力将对方的剑抵在一旁。另一只玉手亦不空闲,已然摸上对方的左肩,脚腕缠上对方的小腿,借着惯性将身子一旋,寒光闪过,一抹冰凉悄然触及玄衣男子的脖颈。
玄衣男子却仍镇定自若,沉声道:“今天就到这儿吧。”
女子听了,松了脚腕,随手将剑抛到地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率先离开。步伐摇摇晃晃的,后背却挺得笔直,孤傲冷艳的像极了一株浴血而生的曼珠沙华。
玄衣男子收起剑回了偏房。
许久,从暗处走出一个身影,双手攥拳,骨节因为力道过大而发白,声线明显因为压低而显得颤抖:“潇湘,原来这些年,你过得这样不好......”
红衣女子合上房门,步伐有些踉跄。灯火葳蕤,隐约勾勒出一副如画的眉眼。
桌上摆着一把剪子和几瓶准备好的伤药。女子娴熟地将衣裳剪破,把血污清理了,将伤药细细撒在伤药上,伤口遇血化水,在伤口处荡开一阵阵灼热的刺痛,直至麻木。
女子用绷带将伤处绑了,只觉得浑身都如被抽了力般乏得很,随意披了外裳便倒在床上。骨架松散了一般酸痛,却怎么也睡不着。
穿越到现在有多少年了?六年,还是七年来着?自穿越过来后的十六岁那年嫁给他,大抵有四年了吧。
四年,从二八年岁到双十年华。呵,一个女子最好的时光,于他而言,恐怕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练剑比试罢了。
他是易长安,是华夏国的五王爷,是穿越后失忆的苏叶洛——她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他依旧没变,她也是。
她还是她,骨子里是原来的安凉。只不过这一次,她换了个身份也换了个名字——叫楚潇湘,是大曜国的三公主,因和亲而嫁给易长安。
自从认出他的第一眼,曾经死生不复相见的誓言转瞬就灰飞烟灭。
再见,果然是再次犯贱。
“青蔻。”她轻唤,片刻后面前便立着个黑衣女子,速度之快令人难以察觉。
“我让你办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柔侧妃近来一直想找您的麻烦,如若不出错,大抵就在明天。”
三个时辰前,菊簪堂。
“侧妃,月松阁那儿的丫环说王爷已经睡下了,这姜汤......”佩儿小心翼翼地回禀。
“睡下了?那便倒了吧。”慕容玥头也没抬,继续用木梳理着青丝。
“佩儿,王爷多久没来这菊簪堂了?”慕容玥梳头的动作顿了顿,若有所思。
“回侧妃,半月有余了。”
慕容玥放下了木梳:“这半月里王爷都去哪儿了?”
“月初王爷进宫与诸位大臣们议事,在宫中呆了几日。回府后,十三爷又寻了王爷下棋作画,玩儿了三四日。”
王爷不来的日子,还真是无聊的紧呢......”慕容玥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佩儿,我们许久没有去给紫竹轩的那位请安了吧?”
“是呢,侧妃许久没去了。”佩儿扶着慕容玥起身,嘴角亦带着笑。
“那......我们明儿就去拜见拜见罢。”
“是,侧妃。”
佩儿吹灭灯罩中的蜡烛,黑暗将屋内的一切都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