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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座無虛席的 ...

  •   燈光漸漸暗了下來,讓觀眾進出的門口都已經關上,走道間的人們摸黑找尋自己的位子,坐著的人們手中拿著節目單,仰頭,望向台上。
      台上的椅子都整齊地擺著,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三十分,離第一個節目尚有十五分鐘,座無虛席的觀眾席與空無一人的舞台呈現了對比。
      叩叩叩……
      不久後,觀眾聽見了皮鞋敲在地板的聲音,後臺到舞台間的門被穿著全黑制服的工作人員推開,手中抱著管樂器的表演者依序走上了像是階梯的台子,緩緩坐下。接著由中提琴首席與大提琴首席帶頭,領著其他的人從舞台右側走了出來,同時從左側走出來的是第一小提琴與第二小提的表演者,最後,只剩下指揮台的位子是空著的了。
      LA……
      先是雙簧管首席吹起了標準音,其他的管樂手開始測試今天的舞台會對自己的樂器產生怎樣的共鳴,接著第一部小提琴首席,抬起了自己的樂器,一樣事先拉了標準音,弓弦摩擦後,清亮的聲音起此彼落,雖然只是調音而已,但卻彷彿像是在預告著,今日我們這個樂團,會給各位帶來什麼樣的故事。
      一切又歸於平靜,觀眾席全暗,只留下了舞台上的燈光,樂手們鎮靜地看著自己的五線譜,台下的觀眾卻是引領期盼。
      叩叩叩……觀眾再次聽見皮鞋敲著地板的聲音,接著看見從後台走出的,是頭髮已經略發白,但仍挺直了背桿的男人,他身形高挑削瘦,穿著黑色的西裝,皮鞋擦在地板上的聲音像是輕快的圓舞曲,菱角分明的下巴並不過份的抬高,自信又從容地走上了指揮台,轉身,第一小提琴首席也接著站了起來,指揮家與首席握了握手。
      他面向觀眾,優雅的彎下腰,背脊像是樂譜上的圓滑線,觀眾不吝惜地拍著手,當他再次挺直了背桿,轉向樂團,背著觀眾,整個音樂廳忽然又陷入了沉寂,他修長的手指輕握著指揮棒,他明亮的雙眼看了看自己不斷重複批註的總譜,距離七點四十五分還有一分鐘,他仍有時間思考等等要怎麼帶出樂譜的第一個音,等等要給觀眾的,會是什麼樣的故事的開始。
      指揮家笑了笑,抬起了手,眼神望向了在管樂後排的小號手,深呼吸,細長的棒子輕輕晃動,悠遠的長音繞過層層座椅,傳向了觀眾席。
      今天的音樂會,正式開場了,他一手那著細棒,一手翻著指揮總譜,總譜密密麻麻的都是他的字跡,他是指揮,他要理解每個音符背後的意義,還有,每個休止符的意義,還有……,最後一小節,結束在那裏的意義。
      「阿祈,你的故事,開始了喔!」藍遠微笑著,將自己的神智再次沉溺於音符之中,也是,他的故事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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