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犯罪心理）》雪夜采薇

42、琴殇（二） 二十六年…

　　第四十一章

　　“失踪的是杰瑞.斯图尔特，bos的小提琴首席。他本来应该和女朋友一起参加一个聚会，因为在进行每天的练习所以没有一起出门。上午十点时，他本来已经打电话说出发了，却一直也没有到，电话一直转接到语音信箱。他的女友觉得不安，返回家中查看，发现他的车还停在车库，只有他人不见了。”
　　小组赶到案发现场查看，发现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
　　“是什么让你觉得是一个人做的？”艾米丽查看了卧室出来。
　　警长摊摊手，“在这个时间点，又一位音乐家失踪，怎么看都不像巧合。”
　　霍奇纳：“警长说的对，这位斯图尔特应该就是unsub的目标。”
　　摩根：“那为什么改变了m.o ，不在这里杀了他，转而绑架？”
　　罗西：“他需要时间和他的受害人独处，这里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瑞德拿出手机，“加西亚，查到什么了么？”
　　“这位斯图尔特也属于天才型的人物，他年仅25岁，就已经在两年前成为乐团的小提琴首席了。家世良好，不缺钱，和女友感情稳定，一个月前已经订婚了。基本上是人生赢家。”
　　“我和这位女友谈过了，她不认为有人会仇恨到想要杀死他。”jj的声音传来。
　　“艾瑞卡，你应该见过这位斯图尔特先生吧？”艾米丽问道，“什么印象？”
　　艾瑞卡：“少年英杰，有些恃才傲物，但是极具潜力。他已经获过几次国际奖项了，非常有前途。”
　　“加西亚，斯图尔特和前两个受害人有什么联系？”
　　“缩短了名单，但仍旧不够……哦……我想我找到了一些东西！有一篇波士顿邮报的文章，记者在波士顿音乐学院采访到了斯图尔特，我放大了当时拍的照片……猜猜怎么……我在背景里看到了井田香子，我们第一个受害人。”
　　“加西亚，这篇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
　　“一周之前。”
　　“加西亚，查查斯图尔特在那做什么？摩根，艾米丽，联系井田的同事，看她知不知道井田去那的原因。”
　　“罗西，瑞德，我们去一趟波士顿音乐学院。”

　　波士顿警署，艾瑞卡站在白板前，继续做地理侧写，jj去外间接了电话回来。
　　“hey，agent 西维尔，你来了。”艾瑞卡回头看见走进来的女孩，挑眉看向jj，之前小组决定留下来看她的音乐会，西维尔因为要参加学院的最终考核而提前回了dc 。
　　“你先看一下案件资料，艾瑞卡，你有时间吗？”jj先是对西维尔示意，又看向艾瑞卡。
　　“我得返回dc去了，有工作等着我，之前因为担心你留下来，现在看来应该没问题了。”
　　“你和hotch说了么？”艾瑞卡沉默了一下，问。
　　“我等下就说，案子结束通知我结果好么？”jj笑着要求，“我得确认你没事。”
　　“你还好么？”
　　“当然……”jj奇怪的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jj，我很抱歉，”艾瑞卡复杂的看着轮廓更加硬朗的女孩。
　　“为了什么？”
　　“你的任务，之前一直是由我负责的项目。之前他们要求我继续任务，被我拒绝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把你卷进去了……很艰难……是不是？”
　　jj有些吃惊，但还是安慰道，“也许不是我想要的，但我还可以坚持，你的腿伤得那么严重，拒绝才是明智的选择。我的事和你怎么会有关系呢。”

　　jj立刻就启程走了。
　　小组重新聚到会议室。
　　加西亚查到了最关键的联系，“他们当天都是参加乐团甄选的初选的，因为不是终选不够正式，没有文字材料，所以我才没有查到。”
　　罗西：“我们拿到了当天登记进入学院的外来名单，和参加初选的名单，已经发给你了。”
　　加西亚：“OK，怎么缩小范围？”
　　艾米丽：“可以去掉入选的人。”
　　艾瑞卡放下警员送来的资料，“实验室得出了钢材的结果，成分有E缠银合金钢丝，E缠铝合金钢丝，A/D缠铝合金尼龙，D/G缠银合金尼龙，这是一种叫tonica 的德国产小提琴琴弦，因为性价比高，这是学生常用的练习弦。”
　　罗西：“所以，我们的unsub他应该是一个小提琴乐手。”
　　瑞德：“比较专业的琴手使用这种练习弦，经济状况应该不是很好。”
　　霍奇纳：“再加上近期有过伤病，导致不能继续演奏。”
　　“OK ，guys ，只有四个人近期去过医院，没有严重到不能演奏的大病。但是有一个人，鲁比.路易斯，他连续七年参加甄选，一直没有成功，这一次连初选都没有通过。他得的是神经末梢炎，一种常见于琴手的神经病，多是由于过多练习导致的。”
　　艾瑞卡，“就是他了，神经末梢炎如果不多加注意，就会严重恶化，导致末端肌肉萎缩，手指的灵活度下降。他很可能没法再好好拉琴了。我一直奇怪，一个琴手，怎么会选择对手伤害这么大的方式来折磨别人，看来折磨别人的同时，他也在惩罚自己。”
　　艾米丽，“能查到鲁比因为什么针对这几个人吗？”
　　罗西：“学院的工作人员倒是说过，斯图尔特在初选时发过火，说一个乐手状态越来越差，不配继续拉琴。”
　　摩根：“也许井田和斯通在场，或者说过类似的话，这就是第二刺激元了。”
　　霍奇纳，“加西亚，把这个鲁比的住址发过来。再查查他还有什么房产，他需要空间和斯图尔特独处。”
　　“……额……这个人，他除了花大把的时间在练习上，就是在一家市郊的音乐中心教课，地址发过去了！”
　　霍奇纳，“兵分两路，罗西，艾米丽，瑞德你们到他的住处查看。摩根，西维尔，我们到音乐中心。”
　　“你应该带我去。”艾瑞卡突然拦住霍奇纳，“只有我能理解他。”
　　霍奇纳盯了她几秒。半晌才叹气，取出自己的备用枪，递给她。

　　路上霍奇纳接到罗西的电话，鲁比不在家中。
　　“看来他应该在音乐中心了，艾瑞卡，你准备用这个把他敲晕么？”摩根看着艾瑞卡给手里的琴上松香，忍不住发问道，因为她拿的是一把小提琴。
　　艾瑞卡一笑，“差不多吧。”她看着手里的琴，目光有些复杂。
　　霍奇纳下了命令，警车静悄悄的包围了房子，音乐中心外可以听见里面的琴声。
　　“拉琴的人已经拉走音了。”艾瑞卡拿着琴下了车，皱眉望向窗口。
　　“是鲁比？”
　　“判断不出，但至少斯图尔特应该还活着。”
　　琴声突然停下来，一声枪响从里面传来，大家一惊，分头冲进去。
　　霍奇纳推开门进去却突然顿住脚步，“鲁比，你没有必要这样做。”
　　一个深色头发的男人正站在大厅处，他身上带着血迹，双眼凹陷，眼中带着疯狂，一手举着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流泪大叫，“这是我必须要做的！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霍奇纳视线下移，斯图尔特仰躺在地板上，眉心中了一枪，已经死了，他吸口气正要开口，突然外面传来小提琴的乐声。
　　鲁比一怔，呆呆的看着门外，痴痴的听着，噫语道，“……是谁……”
　　“你可以自己走出去看看。”霍奇纳双眼紧紧盯住他，小心劝道。
　　鲁比像是突然被惊醒，“这是你们的诡计！我不会上当！我不会上当……”
　　“OK，不出去也可以，都是你的选择……只是把枪放下，没有人应该受伤。”
　　小提琴的声音悠扬起来，鲁比又呆呆看向窗外，他犹豫的看向霍奇纳，又转头望着窗外，露出又怀念又痛苦的神色。
　　霍奇纳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我们现在要走了，你可以继续听下去，好么？”他说着慢慢退出去。
　　大门处，艾瑞卡正在拉琴，她双眸闭着，脸上露出暖暖暖的微笑，心无旁骛。摩根不远不近的站着，双手端枪警戒着。
　　霍奇纳退到一边，“现在怎么办？不进去抓人么？”警长一头雾水的跟着霍奇纳退出来。
　　霍奇纳看着夕阳中的女孩，微微摇头，“他会自己出来的。”

　　诡异的状况没有多久，鲁比出现在门口，他看见艾瑞卡一愣，“是你……我以为你是大提琴手……”
　　艾瑞卡慢慢完成小夜曲的最后一段旋律，放下琴，“这是你在十岁时参加小提琴比赛时拉的曲子，对不对，也是你妈妈最后听你拉的曲子。鲁比，你是一个琴手，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应该放弃这个身份。”
　　鲁比似乎已经镇静下来，“已经晚了……那个女人……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天分还不如我，凭什么竟然可以入选替补？我学了13年琴，努力了7年加入乐团，结果呢，只得到一个不配的评价和这该死的病！我只是看不下去她那么得意，我只是要切断她的手指，可是她竟然还不肯闭嘴……”
　　“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但是一颗向往音乐，向往舞台的心是不会动摇的，你的病还可以治，只要还可以拉琴，再多努力些又何不可呢？你才只有30岁。”
　　“呵呵……哈哈哈……再不能拉琴了……”鲁比大笑着举起手，“被血染红的手再怎样拉琴呢……再不能了！”
　　艾瑞卡一怔，她握紧手中的琴弓，“相信我，终有一天能的。只要你……”
　　“终有一天？多久？我已经厌倦了等下去，这么多年我等得太累了……我不会等了……妈妈，对不起……我没能再登上剧院的舞台……”鲁比突然举起枪，子弹从他的下颚穿过，鲜血流了出来。
　　“不要！”艾瑞卡前冲两步，又停下来，她怔怔的站着，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霍奇纳走到她身后抱住她，他知道，这样的表现是她在伤心。
　　医护人员冲过去抢救，警员去收缴枪支，人们在他们身边来来往，只有他们站立不动。
　　天空突然飘起了细细的雨，微凉的触感似乎唤醒了女孩。
　　“二十六年……”女孩低低的声音传来，艾瑞卡离开霍奇纳的怀抱，重新架起琴，悠扬的安魂曲缓缓流淌出来，来来往往的人们驻足，聆听，然后慢慢放轻了手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