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犯罪心理）》雪夜采薇

41、琴殇 手指

　　第四十章

　　凶杀案从三天之前开始的。
　　第一个死者是井田香子，27岁，小提琴手。三天前的早上被同事发现死在练习室中，死因判定为额头正中的一枪，但十根手指都在死前被切下来了。
　　而后，今天一早，第二个死者，吉姆.斯通，34岁，波士顿音乐学院指挥专业助教，被发现死在办公室，死因初步判定同样是额头正中一枪，十根手指被切下，并且耳朵也被切下来了。
　　波士顿警方在接到学院报告的同时，接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是艾瑞卡的照片，额头和手指都被红色标注，样本在化验中，初步断定是血迹。
　　小组在飞机上看过简报，匆匆赶到警署。
　　“谢谢你们赶过来，福林小姐已经被我们请来，安置在休息室中。因为嫌犯的犯罪升级速度，我们认为她处于极度危险中，她是你们的熟人，就交由你们来保护吧。”警长早早等在门前，之前的合作中已经见过艾瑞卡了，所以一收到那封信，他就立刻将小组叫了回来。
　　“谢谢。”霍奇纳脸色严峻的和警长握手，直奔休息室而去。

　　艾瑞卡端坐在椅子上，看到大家推门进来，勾起唇角笑了。
　　“看起来，你不需要我们安慰。”摩根调笑着，“hotch，我们开始吧。”
　　霍奇纳看了艾瑞卡一会儿，“你要加入调查么，或是只是等着。”
　　艾瑞卡站起身，指着一旁陪着她的亚裔女人介绍，“这位是聂欢，我的经纪人，负责全部对外联系工作。”
　　聂欢也站起身，有些拘束的颔首微笑。
　　霍奇纳打量她，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打扮得体干练，却并不具有攻击性，对艾瑞卡很尊敬，并且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你好，谢谢你陪艾瑞卡过来，我们会需要你的帮助。”
　　“好。”聂欢简单的点头，沉默的坐在一边。

　　“我们从哪开始？hotch？”罗西双手插袋，站在一边。“艾瑞卡，你有什么想法么？”
　　“这两个受害者和我的共同点就是音乐领域，所以，可以初步排除其他情况了。”艾瑞卡无奈的笑笑。
　　瑞德：“一枪正中眉心，是处决，这是私人恩怨。”
　　艾米丽：“十指被切掉可能表示憎恨的来源，两名死者还有艾瑞卡都从事音乐领域，手指的重要显而易见，可能是因为嫉妒他们的成就。”
　　摩根：“但是艾瑞卡刚刚在波士顿演出一场，还没有成功到会引来恨意的地步。其他两个人，在领域内并没有突出表现。井田香子是乐团的替补琴手，斯通是指挥系助教。”
　　加西亚：“我可能发现了什么，我刚刚搜查了这两个人和艾瑞卡的共通点，发现井田香子是昨晚艾瑞卡参加的音乐会的小提琴替补，吉姆.斯通是音乐会的后勤人员。”
　　“OK，艾瑞卡，综合种种原因，我需要你留在局里参与，并且不能单独行动，不能离开我们身边。”霍奇纳盯着艾瑞卡直到她点头答应，“瑞德，你和艾瑞卡到法医办公室，看能不能从尸体上分析更多凶手的信息。”
　　“摩根，艾米丽，请你们去第一案发现场查看，和井田香子的同事谈谈。”
　　“jj ，dave ，去波士顿音乐学院看一看，和斯通的同事聊一聊。”
　　“我留在这里，和加西亚一起访问聂小姐，和斯通先生的妻子。”

　　“有什么让你很高兴吗？瑞德？”艾瑞卡看着身边心情貌似不错的男孩。
　　“还用说么？我已经一年多没有和你一起办案了，即使你处于危险中，我还是要说，我很高兴。”
　　艾瑞卡眨眨眼睛，“我们不是刚刚一起救出艾米丽么？”
　　“是的，但是当时那种紧张削弱了好心情。”
　　艾瑞卡无奈摇头，“医生，尸检结束了么？斯通先生的手指和耳朵是死前割掉的么？”

　　“聂小姐，我能给你倒点什么喝的？”霍奇纳和聂欢相对而坐。
　　“谢谢，白水就好。”
　　“你能告诉我自艾瑞卡到波士顿之后，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反常的事。不出声音的电话？恶意的邮件？跟踪？之类的事情？”
　　聂欢盯着霍奇纳看了两眼，“你说的都没有过……我看出你们是旧识？”
　　“是的，”霍奇纳并不意外被问到，“她曾经和我们一起工作。”
　　“苏她是FBI？这是什么样的转折啊？”聂欢瞪大了眼睛，“那就不奇怪了，是什么事发生了她才离开的？”
　　“可以这么说。”
　　“我不知道她从前怎么样，我认识的苏，她是一个音乐天才，也是我见过的最刻苦的琴手。仅用一年时间她就从一个业余的琴手成为今天专业大师都称赞有灵气的音乐家。但是她完全没有自己的社交生活，在中国从没有交过朋友，除了必要的几句话，她甚至都不开口。一切对外联系都由我进行，而我要做的很简单，拒绝一切与音乐会无关的邀请。”
　　霍奇纳抿抿唇，眼神黯了黯，“那么，会不会是你一直拒绝的什么人？或者嫉妒她的其他琴手？”
　　“我帮她拒绝的都是一些采访请求，商业演出，不值得有人会这么做。其他琴手更不可能，她没有接触过其他同行，只有一位指导老师，在半年前苏可以完全独立练习时就不再联系了。在波士顿，除了你们，她只见过一位汉克先生。”
　　霍奇纳知道那是梅森.汉克，“关于这次音乐会呢？艾瑞卡有没有什么对手？或是有人因为艾瑞卡失去利益？”聂欢想了想，”这倒是有可能。苏唯一关心的只有参与音乐会，和专业的乐团同台演出。外界媒体说苏收到柯蒂斯教授的邀请，所以受邀参加这一季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演出。这是真的，但是那是苏申请之后，经过几轮筛选才获得的机会。就我所知，申请的人数是海量的。”
　　“这可能是线索，加西亚，查一查这些申请人的信息。”
　　两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回到警署。
　　“有什么进展么？”
　　瑞德：“疑点很多，我和艾瑞卡看了报告，两个人都是在死前被切掉手指的，切口并不整齐，通过模拟，凶手用的可能是一种钝器。他可能是故意想要受害人痛苦，慢慢弄断他们的手指。斯通先生的耳朵甚至显示一种撕裂伤，有可能是被扯掉，这表明了unsub的怒气和犯罪的升级。”
　　艾瑞卡：“伤口的残留物推测是一种钢材，具体种类还在等实验室的消息。但是，我有一种预感，这可能是一种钢线。”
　　摩根：“钢琴线那种？”
　　艾瑞卡：“我更倾向于是琴弦。因为钢琴线的强度足以整齐快速的切掉骨骼，不会造成那样的伤口。我不明白的是，用琴弦行凶要求特别的技术，普通人只会弄伤手，即便戴着手套。”
　　jj：“还有什么疑点？”
　　“死者被发现时是早上，当场尸检判定刚刚死亡，但是，他们的手指，是死前几个小时切断的。”
　　摩根：“所以，unsub和受害人呆了一夜，做了什么？”
　　霍奇纳若有所思，“摩根，井田那有什么发现吗？”
　　“没什么突出的。井田十年前来到美国，进入伯克利音乐学院学习。安静内向，没有什么朋友，她非常刻苦于小提琴，天赋并不很好。但是勤能补拙，今年终于获得了进入波士顿交响乐团的资格。”
　　“波士顿交响乐团？斯通先生也申请过这个乐团。”jj突然说，“艾瑞卡，你合作的乐团就是这个吧？”
　　“我没有申请加入，而且bso是美国五大乐团之一，每年申请的人不知凡几，在波士顿的音乐人应该都申请过。”
　　霍奇纳：“关于斯通还有什么？”
　　罗西：“热爱音乐和生活，为人直率，朋友很多。和井田完全相反的类型。”
　　“受害者研究行不通，只有一个不强的关联点。聂小姐列出了可能对艾瑞卡心怀怨怼的人，加西亚用了两个小时，都排除掉了。”霍奇纳眉头紧皱。
　　摩根：“那么，研究一下这个unsub ，两个受害者都在晚上，死在私人空间内。井田在练习室，斯通在办公室。两者身体内都没有发现药物残留，除却头部的枪伤和折磨的痕迹，没有其他外伤，这个unsub是怎样制服受害者的？”
　　罗西：“他有枪。”
　　摩根：“那么，受害者人是自己把自己绑起来的？”
　　艾瑞卡：“我已经请实验室检验了多种不常见的药物，都是阴性。所以只能是这种解释。”
　　摩根：“那就说明，我们的unsub身体强壮，足以让受害人不敢轻易反抗。”
　　艾米丽：“我们推测这是私人恩怨，但由于他们之间不强烈的联系，会不会我们的unsub同样是一位音乐人，切掉他们的十指，是自身遭到挫败的表现，这挫败正是他的刺激源。”
　　罗西：“因为他是琴手，所以在深夜进入练习室，或者到音乐学院的办公室不会奇怪。我们的受害人可能见过unsub”
　　瑞德：“加西亚，圈定井田，斯通和艾瑞卡都可能接触的人，bos的正式，非正式成员，剧院的工作人员……”
　　“stop ，kid ，我已经做完了。但是出现了极度诡异的状况。波士顿真的是艺术的天堂，每年在音乐学院入学的不说，光是申请加入bos的名单就长到不可思议。我可以圈定井田和斯通的交集圈，出来一串长长的名单。但是加上我们极度宅的艾瑞卡之后，名单就缩小到只剩下昨晚音乐会的相关人员了，正是我们一开始就已经排查过的那些人。all clean ！drive me nuts ！”
　　“这就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艾瑞卡双手抱臂，“我以苏的身份来到波士顿还不到一周。我的外形改变了，所以在我进行联系之前，没有人知道我回来了，那么会瞄准我的人几乎没有……”
　　“那个给你送花，被你拒绝的人呢？”瑞德突然插言，他想起那天他去酒店找艾瑞卡看到的人。
　　艾瑞卡一怔，“有这样的人么？”
　　霍奇纳看她那茫然的模样，无奈的掩住嘴角的笑意，“瑞德，不是那个人。艾瑞卡，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是我？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发生在这一周，那就是你们，你们都来听我的音乐会了。”
　　摩根扭着眉毛，“所以？”
　　艾瑞卡：“你们那天坐的是警署的便车！我们的unsub是一个聪明到第一次犯罪就没有留下线索，几乎没有犯错误的人。那么，为什么在知道我的朋友是警察时，把杀我的预告信送到警局来？”
　　jj：“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罗西：“你不是真正的目标。”
　　瑞德：“也或许，他知道，他杀掉这两个人之后，他真正的目标会警觉。他发预告是为了放松目标的警惕。”
　　艾瑞卡：“我想比那还要多。前两个人死去，引起目标的警觉，而后发出假预告，让目标放心，最后突然出现，夺走目标的生命。他是在玩弄他。”
　　艾米丽：”有没有可能，还因为，一旦我们联系这两位受害人，他和他的目标就醒目的凸现出来了。”
　　霍奇纳：“加西亚，找出两位死者的关联点，unsub是男性，近期受到过心理和身体上的创伤，被乐团拒绝，开除……遭受事故，不能再从事音乐行业。”
　　“sir 名单还是很长。被乐团拒绝的人非常多。他们每年只招几个人，没有空缺甚至不招。”

　　“agent 霍奇纳，凶手再次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