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犯罪心理）》雪夜采薇

35、两难 也许她只是

　　第三十四章

　　“腿还疼么？”霍奇纳提着食盒走进病房，就看到艾瑞卡已经坐起身，目光望着窗外。
　　听到他的声音，她转过头看过来，眼里却还带着些许茫然，“疼……吧。”
　　霍奇纳替她摆好餐具，“医生说你的膝盖虽然伤的严重，但是好好休养是可以痊愈的。你记得kate吧，她伤了脊椎，但是现在已经可以短时间走路了。”
　　艾瑞卡的目光凝聚起来，她看了一眼终于坐下的霍奇纳，唇角轻轻牵起一个微弱的笑，“我知道。”
　　“加西亚特意做给你的，你尝尝看？”
　　“……好……”艾瑞卡安静的吃饭。
　　霍奇纳看着她，眸色渐深。在他以为要失去所有的时候，他最亲爱的人都好好的，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难以言表。他知道如果没有艾瑞卡在，Hayley和jack都难以幸免。但是当理智回笼，萦绕在心中的疑问却不得不面对，这时候，他竟也会恨自己太清醒。
　　“调查结果出来了么？”
　　霍奇纳一顿，“经过kassmeyer和Hayley的证言，调查结论是你正当防卫。”
　　“但是你有问题还没问。”艾瑞卡放下手里的叉子，偏过头看他，那双眼睛，依然是那么美丽纯净。
　　霍奇纳的喉咙像是卡住了，他抿了抿嘴唇，“你为什么去找kassmeyer？”他直视着艾瑞卡的嘴唇，头脑有些放空，甚至不知道自己期望什么答案。
　　“我去等foyet”好像没有犹豫，答案就那么说出来了。
　　霍奇纳闭上眼睛，“你知道，foyet会去？”
　　“我推断他会去，而且只要我现身，他一定会忍不住出手。”
　　“所以你把自己当成饵。”
　　“对。”
　　“你……”霍奇纳睁开眼，深吸口气，“如果他直接动手杀了你呢？”
　　艾瑞卡眨眨眼睛，“你告诉我相信我们的侧写，侧写告诉我，foyet不会随意找个地方把我杀掉，他会找一个特别的地方。比如……”她顿了一下，“你亲手装饰的我们的新居。”
　　“可是你没有叫后援。”
　　“我知道你们在foyet的住处。”
　　“难道不是因为，你不希望我们抓捕他归案么？你想要他死。”压在心里的话就那么说出口，霍奇纳握紧拳头。女孩的眼睛微微张大，她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我是想让他死，不留后患。”她垂下眼睛，又开口问，“那么你一定要我离开dc除了因为我的安全，还有怕我直接找上foyet的原因？”
　　长久的沉默。
　　“艾瑞卡……你知道吗？我宁愿面对foyet的威胁，也不愿意面对这种两难。”
　　艾瑞卡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净，让霍奇纳几乎要张开手抱住她。
　　白的透明的脸颊上，眼泪突然流下来，艾瑞卡的嘴张合几次，才发出声音，“这不公平……你知道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永远不愿你难过……你……如果我接受惩罚能让你好过……”
　　霍奇纳站起身，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她，“事情如果可以这么简单就好了。”

　　房门再次开合的时候，艾瑞卡已经把所有的表情都藏起来了。
　　“我应该感谢你没有用那个把自己一起炸死吗？”梅森的眉头紧皱，艾瑞卡从他这取走的是最新研发的mini炸弹，他为了解释可能的问询绞尽脑汁想了很久，“你难道不应该告诉他你原本的打算么？这样的误会他想不通就永远解不开了。”
　　“误会么？也不算是吧，杀了foyet和跟他同归于尽有什么差别呢。我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许我那么选只是不想亲眼看他把我推开……”
　　我也从没想过，我竟然会比foyet更让你痛苦。爱情是什么呢？也许我永远也学不会，要怎么才能给你正常人的爱情。艾瑞卡又把目光投向窗外，好像突然全部的力气都消失了，不想再挣扎。

　　艾瑞卡出院的时候，小组的成员都来了，Hayley和jack也来了。
　　“一直没有和你说谢谢，从前总是不能理解Aaron的工作，但是那天看到你只凭着侧写就击败了那个恶魔，我突然理解了你们工作的可贵。”Hayley面带感激的说。
　　艾瑞卡带着淡淡的微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大家来接我出院，但是庆祝活动就不必了，我还有飞机要赶。”
　　原本欢快的气氛一静。
　　“你要去哪？”加西亚惊呼。
　　“没有你们的地方。”一直站在阴影处的少年这时才走上前来。
　　“小辰，道歉。”艾瑞卡声音一冷。
　　黑发黑眼的少年不情愿的一嘟嘴，牵起嘴角，“对不起，各位，我只是因为我姐受伤迁怒了，一直以来承蒙各位照顾。但是因为她的伤势需要休养，我希望她有一个愉快的心情，商量之后，我姐决定去中国度假。”
　　少年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和刚刚走进他们生活的艾瑞卡一模一样，众人面面相觑，都把目光投向霍奇纳。
　　一直站在众人最后的霍奇纳一直沉默，他凝视着艾瑞卡，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女孩却神色不动的转开视线，继续笑着说，“这位是我弟弟苏辰，他从明天起在国安局任职，如果遇到，请大家多多帮我照顾他。加西亚，尤其拜托你，你们更谈得来一点。”
　　“额……好的，我会照顾好他的。”加西亚慌乱的应承着。
　　“Rossi，”艾瑞卡转向一直待她如亲女的男人，“送我一程，好么？”

　　三个人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hotch！”摩根终于忍不住，“你们分手了？什么原因？”
　　被那两个字激得一痛，霍奇纳转身离开，“我还没有作出选择，她先给出答案了，也许她只是不想等了。”

　　“你和hotch之间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上次纽约的事他不是就放下了，你何必要离开呢？”
　　“我只是发现自己不适合谈爱情，我给的不是他想要的。”艾瑞卡面色淡淡的，“Rossi，对不起，没有和你商量就决定了离开。”
　　罗西见她转开话题，只得叹一口气，“你觉得开心就好。到了中国想要做什么？呆多久？你似乎一直偏爱中国文化。”
　　“我要去完成一个人的愿望，他已经等了太久，我不应该让他继续等下去。”

　　已经走到门口的霍奇纳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
　　“霍奇纳先生么？你还在医院附近么？是这样的，刚刚出院的福林小姐的私人物品没有带走，她指定的接收人梅森汉克先生因为私人原因不能赶来，请你代领。你方便来取一下吗？”
　　霍奇纳看着简单的几件东西。只是艾瑞卡入院时带着血污的衣服，还有一个奇异的金属片。是护士的说明引起了他的注意，她说这个金属片是在艾瑞卡的身上贴着的，艾瑞卡在换衣服时亲自摘下来放好的。
　　他的目光变幻，终于拿起电话。
　　“我知道你会打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