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犯罪心理）》雪夜采薇

28、伤 在我们这里

　　第二十七章

　　“艾瑞卡.福林！我给你的保密电话不是让你用来对自己人保密的！你竟然就这么销毁了一个号码！”梅森.汉克主管的心情似乎很不美妙。
　　“我没做什么违规的事啊，就是一个号码而已，不要这么小气。”因为共事久了，艾瑞卡发现门森算是一个很好的领导了，因为当初的协定，他很看顾她，更重要的是，他对她钻漏洞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只手机本来是只用来和莱利联系的保密电话，但因为让jj用了，只能销毁掉。
　　终于安抚了梅森的艾瑞卡一转身，就见霍奇纳在她身后站着，她眨眨眼睛，“你怎么不叫我？”
　　霍奇纳板着脸，“到我的办公室。”
　　艾瑞卡心虚的嘟嘟嘴，暗里叹了口气。
　　“jack昨天对我说，妈妈没带他去中心足球场，而去了郊外的儿童乐园。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改变计划了么？”霍奇纳肃着脸，“因为一位先生给海莉带口信说，’leave the town ’，这位先生不会恰好是莱利.弗朗西斯吧？你的国安联络人？”
　　艾瑞卡悄悄垂下头，躲开霍奇纳的瞪视。
　　男人无奈的看见对面越缩越小的脑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要是消息泄漏出去，上面会怎么处理你，处理整个部门！借着职务之便去提醒家人，这么做合适吗？”
　　终于小脑袋抬了起来，大眼睛可怜的眨了眨，“Aaron，对不起嘛……”
　　犯！规！
　　霍奇纳抚额，简直就是小恶魔，他努力继续板着脸，“下不为例，你出去吧。”
　　艾瑞卡听见这话，连忙咬住嘴唇憋回笑容，“下不为例！”
　　霍奇纳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知道再有下次，她还会这么做，而且更加天衣无缝。他心中一叹，只有更加看好她……
　　然而叹息未落，已经到门口脚步声突然折返回来，他一怔，抬头……粉唇已经落在他的颊边，女孩红润的脸颊贴着他的，“Aaron ，谢谢你……”
　　她知道这样做有悖于他的原则，可是她做不到什么都不做，她会担心jack的安危，更加担心如果因为工作让jack出什么事，她的Aaron还怎么自处。

　　从加拿大回来，天色已经很晚了，因为这次案件的残忍程度令人发指，大家都没什么精神的互相告别，各自回家。
　　霍奇纳站在车边，“不用我送你了么？”
　　艾瑞卡疲惫的揉揉额角，她一直有些头痛，尤其在看了那些猪之后，胸口更是闷闷的，“我自己可以的，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她前段时间也买了车，因为住的近，所以没有多久她就已经到达住处，但是心脏仿佛不堪负荷的跳动起来，她有些痛苦的抚住胸口，精神开始紧绷，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请要发生。
　　她突然返回车前，启动车子，向霍奇纳的住处驶去，“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你应该做交易的。”
　　霍奇纳转过身，看见拿着枪的手和黑色的死神面具。
　　“这是侧写的一部分么？在我面前不能露出恐惧？”
　　“如果你没有看到恐惧，也许是因为我根本不怕你。”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foyet脱掉面具，打量着霍奇纳的表情，“谁的电话，你不接么？”
　　霍奇纳趁他转头，一拳攻向foyet 的脸，却反被枪托打到。他想去拿桌上的枪又被foyet抢先击倒，他挣扎着起身，头上又挨了一下，他倒下去，意识有些模糊。
　　手机还在锲而不舍的响着。
　　foyet拿出他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erica……你的小女朋友么？你说她怕不怕我呢？”
　　foyet兴致勃勃的把电话接通，放到霍奇纳嘴边，奇异的笑起来，好像在说，你要怎么选呢？
　　”Aaron？你在么？”艾瑞卡一路疾驰，一边打电话给霍奇纳，可是电话很久都没有接通，在她再次加速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
　　霍奇纳深吸口气，眼下喉咙的血沫，低声回答，“erica ，我在。”
　　“一切还好么？你的声音很低。”
　　“我刚刚睡着了，可能太累了。你到家了？早点休息。”霍奇纳平稳的回答。
　　“我马上到了，你没事就好，Aaron ，晚安，我爱你。”艾瑞卡的呼吸有点抖。
　　“早点睡吧，我也爱你。”霍奇纳挂断电话，冷眼看向foyet。
　　“太好了，agent hotchner ，你真是怜香惜玉的很，那么我们就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玩玩了。比如这样！”他突然拔出刀对着霍奇纳的腹部连刺两刀。
　　疼痛让霍奇纳的身体痉挛一下，意识模糊起来……
　　foyet在一边等着他意识回归，才再开口，“你知道在身上反复刺刀，却死不掉，这需要多少人体知识么？我不想自夸，不过我确实是个高手。”他再次缓缓刺入一刀。
　　“他们会杀了你的。”霍奇纳呻＊吟着突出破碎的句子。
　　“不，你没懂，只要我不想，没有人做得到。”

　　艾瑞卡看着挂了的电话，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血红一片，好像胸口已经着了火，燃尽她的五脏六腑。终于
　　到了霍奇纳的楼下，她拿出手枪补足弹夹，吸了一口气，拿出电话打给911，报出地址，“有枪战发生，有人员受伤，尽快赶来。”

　　“你想看我的伤疤吗？“foyet脱掉上衣，”怎么样，你喜欢吗？你马上就有和我一样的疤痕了。我现在明白侧写员会如何分析了，刺刀是性行为的替代？你是这么想的么？agent hotchner ？或许这回你们会改变侧写的方法？”他一边缓缓把刀刺入，一边对霍奇纳耳语。
　　“也许你可以自己说。”冰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来。
　　foyet立刻伸手掏枪，另一只手用刀逼住霍奇纳的喉咙。
　　“别动，想都不要想。”艾瑞卡稳稳的端着枪走进来。
　　foyet一脸古怪的笑容，“no no no ，你也得停下，这才是我们对话的安全距离，”他的手微微用力，刀锋在霍奇纳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艾瑞卡立时止步。
　　foyet脸露得意，他用刀脊拍拍霍奇纳的面颊，“看看这是谁啊？你们是怎么传递的消息，我都没有听出来。agnent hotchner，你的小女朋友真是特别啊。”
　　然而霍奇纳没动。
　　”从他身边离开，不然我打爆你的头。”仿佛从九幽传出的声音，艾瑞卡努力咬住嘴唇，才能不愤怒的打颤。“你开枪之前，我还能割断他的喉咙。”foyet脸带嘲笑。并且虽然foyet看似在玩笑，身后那只拔枪的手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foyet ，你我都知道脑神经有很多地方一旦射穿，人立刻毙命，没有任何反应机会，你要赌我能不能打得准么？”
　　“哎呀，对了，哈佛的高材生，”foyet的嘲意更浓，“那么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谁了？我们应该行动么？或者就让他等着流血而死？”
　　艾瑞卡咽下喉咙的腥涩，“我会给你机会离开，但是你只有3分钟，警察已经在路上了，而你还没玩够吧，被击毙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在乎的是Aaron的命，外面的警察在意的就是你这个功劳了。我给了你机会，你自己把握。”
　　“你说的那么情真意切，我都要被你感动了，”foyet看着艾瑞卡玩味的笑了，“你们bau都是这么好玩的人么？agent 摩根 ，hotchner 还有你，我该叫你Rossi还是fylin？……”
　　“还有两分半。”
　　“可是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性命在你刀下的时候，只要一用力就能收割，那种强烈的渴望，让人实在难以割舍……”foyet手中的刀轻轻在霍奇纳的颈边打转。
　　“你在乎的不是杀人，别再跟我兜圈子。两分钟！”艾瑞卡咬紧后牙槽。
　　“对的，我在乎的是Aaron的命，你是这么叫他的？我确实不想杀他，我要让他余生的每一刻都后悔他没有做那个交易，而你，我亲爱的甜心，你是个让Aaron开心的好礼物呢，Aaron这个名字真不错。”
　　艾瑞卡深吸口气，捏紧手中的枪，缓缓放了下来，在foyet露出的恶毒的笑容中开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吗？你的渴望是在心理上折磨别人，这才是你真正忍不住的，所以本来刚刚我给你机会离开的时候，你就会离开。可是你看见了我，年华正好的少女，你最喜欢的类型，比你感兴趣的高中生大了点，但是性格足够有趣不是么。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你对于出名的那种变态的妄想，你为了出名用的手段，只不过是你知道即便你比大多数人聪明，别人还是看不上你那点可笑的爱好，你喜欢叫自己reaper？死神？你想让大家都恐惧你？可实际上，大多数人永远不知道真正的你是谁，你的脸只蒙在黑色的面具后面或者登在通缉榜上。遗臭万年和流芳百世在你看来没差别？可是我保证，以后别人提起你的时候，绝不是你喜欢的话，全天下都可以鄙视你的爱好和人品，所有人都讨论你是如何滑稽的试图证明自己存在过。然而，除了我们的侧写培训教材，没有人在意你。而在我们这里，你这种人永远只叫做，变态。”
　　“闭嘴！”foyet双眼通红，呼吸变粗，“我会让你后悔……啊！”
　　艾瑞卡一枪击中他的手臂，可foyet反应也非常快的拔出枪，艾瑞卡再一枪直射头颅，却被躲过，foyet边向门口奔去，边回身射击。因为身后是霍奇纳，艾瑞卡不敢冒险，硬是没有躲开，鲜血在她腹部炸开，救护车的声音已经近了，艾瑞卡没有去追，她用手捂住伤口，跪到霍奇纳身边，检查他的伤口，索性伤口位置都不致命，严重的是失血过多，她放开自己的伤口，双手一起压住霍奇纳的出血点。
　　“Aaron……醒醒……”无意识中，眼泪一滴滴掉下来，艾瑞卡将脸贴在霍奇纳的脸颊轻轻呼唤，她擦去他唇角的血迹，感到他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冰凉的嘴唇，声音已经开始颤抖，“Aaron，你答应过的，你会永远陪着我……”幸运的是，杂乱的脚步声已经接近，艾瑞卡拔出枪，将霍奇纳挡在身后。门被一下子踢开，几个警察冲进来，大喊，“警察！放下枪！”
　　艾瑞卡随手扔掉枪，“救护人员在哪？他失血过多，拿氧气机来！医生！医生！快！”
　　“什么情况？”医护人员终于上前。
　　“腹部四处刺伤，失血休克大概五分钟，损失大约一夸脱血液，他的血型是阴－b型。”艾瑞卡在医生止住血后才松开手退后，让医生施救。foyet拿枪没有打中要害，但是伤口的失血已经让艾瑞卡眩晕起来。她咬住嘴唇保持清醒。
　　“准备好担架和护颈圈。”
　　“心跳90/50。“
　　”血压60 持续减弱。”
　　“通知医院准备血液，我们要几个人把他抬下楼去”
　　“ma’am ，请你出示身份证证明，你看到是谁刺伤他……ma’am……你没事吧？医生，还有一个伤员！”
　　“不用……”艾瑞卡想跟着他们抬着霍奇纳下楼，却被警察拦住了，她掏出证件丢给拦路的人，又拿出电话打给jj，“联系dc警方封锁全城，搜捕foyet，他手臂中枪。15分钟前，最后出现在Aaron的公寓这里。”
　　“你们去参与搜捕……派加西亚来医院……我也受伤了，没……办法兼顾Aar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