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犯罪心理）》雪夜采薇

17、相处 那些鲜血淋

　　第十七章

　　从医院出来，两人各自默念着对方的医嘱，相视一笑。
　　阳光正好，两人漫步在医院的小路上，看身边来来走走的病患和家属都洋溢着笑容。
　　霍奇纳突然开声：“她们一定以为我是你爸爸。”他指的是刚刚走过的几个女人。
　　因为不去局里，艾瑞卡穿的很随意，白色的连帽衫和牛仔裤，正是青春正好的时候，没有了工作时的冷肃，少女美好的不似在凡间。
　　而霍奇纳虽然也穿着休闲的运动衣，因为颜色和样式的原因，显得……
　　艾瑞卡噗的笑出来，“她们是想要挖我的墙角吧，Aaron，不要小看自己的魅力。”说着又笑出来，她揽过霍奇纳的手臂，“不过你的品位是应该改一改，就算西装也要好好挑一下。我们接下来去逛街。”
　　“穿着去追unsub么？”霍奇纳无奈的说，“西装每年都有新的送来，已经足够了。”
　　“可是我想看你帅帅的呀，你又是个工作狂，所以只有用西装打扮你了。”艾瑞卡状似可怜的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来。
　　霍奇纳看着偷瞄着他的女孩只得连声答应，”好了好了，去逛街。你这么耍赖，我倒真像养个女儿。”

　　果然，霍奇纳很快就后悔了，他苦笑着跟在女孩身后看她血拼，被指使着量身量，试鞋子。
　　“艾瑞卡，买这么多东西我那里都放不下了。再说，再买下去我的家底就被你花光了。”
　　“额……”艾瑞卡疑惑的眨眨眼睛，“我们的薪水这么少？”
　　她是真的不知道，甚至都没有查过工资卡。她从上辈子起就没有缺过钱，虽然不会铺张浪费，但是她觉得必要的东西都会按喜好买回来。
　　霍奇纳无语的揉揉她的头，“天啊，幸好dave是个大作家，不然卡都被你刷爆了。你现在搬出来了，就要做好理财规划。”
　　“我没用Rossi的钱啊，他和你说过吧，我的家族在波士顿也算是老牌贵族，虽然人丁稀少，权势更是不足，但是我父母留给我的财产却有一大笔。我当初请 Rossi帮我兑换成金条的只是一部分动产。之前，我满十八岁，银行机构把不动产也转到我的名下了。我就稍稍处理了一下，把得来的钱交给一个朋友运作，我只要收红利就好了。”
　　霍奇纳叹口气，“是什么朋友，可靠吗？运作方式稳妥吗？”
　　“你们之前，算是唯一的朋友吧。他做这个很有一套，是一个金融天才。”
　　“他在波士顿？”
　　“没，在瑞士。因为惹了一点麻烦。”艾瑞卡想到那小鬼，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他是国安局找你的原因？”眼观六路的霍奇纳瞬间就想到了加西亚提过的神秘黑客，和不怎么合理的用人规则。
　　艾瑞卡笑，“你不能出卖我啊，国安局不知道我和他认识，也不知道他在瑞士。”
　　“只要他不会给你惹来麻烦。”

　　筋疲力尽的回到霍奇纳的住处，艾瑞卡帮着把东西整理好之后，就见到他挂断电话。
　　“有案子？”艾瑞卡坐下来，打开饮料。
　　“不是，Hayley打来的，她问我能不能让jack在这呆一晚，她……晚上有安排。”霍奇纳有些抱歉，他们刚刚还讨论一起做晚餐，然后看一场电影。
　　“好不容易休假，你确实应该陪陪jack的。”艾瑞卡却没有介意，“我们一起出门吧，我坐计程车回去就好了，你别让jack等。”
　　“抱歉，”霍奇纳拥住少女的纤腰，不放心的问，“你晚上一个人可以么？”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我。”
　　“不然，你留下来？jack一直想要再见你……”
　　“jack最想见的是你，我不打扰你们父子之夜了……”

　　没想到艾瑞卡刚到家就接到霍奇纳的电话，“erica阿姨？”
　　“……jack……”艾瑞卡不自禁的放柔了声音。
　　“爸爸说jack想邀请erica阿姨一起玩，就要亲自打电话，表示诚意，erica阿姨可以跟jack和爸爸一起玩么？”
　　“当然，小jack的愿望，阿姨一定会实现的。把电话给爸爸好不好？”
　　“喂……”
　　“怎么回事？”
　　“我答应了明天带jack去游乐场，你也一起来好吗？”霍奇纳的声音笑意满满。
　　“我是说，阿……姨……”
　　低低的笑声穿过耳膜，好像痒到了心里，艾瑞卡的脸颊慢慢变红，就听那边的坏人耳语：“宝贝，我真的不能再养一个女儿。”
　　“……”
　　艾瑞卡猛的挂断电话，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少女面若桃李，眸似辰星，从来没有过的愉悦传遍了整个身体，少女的眸光更加闪亮，唇角上挑，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第二天，约好的两人看见霍奇纳身上的浅色运动装和艾瑞卡身上的深色外套，不禁大笑起来。
　　游乐场的一天很开心。艾瑞卡好似玩的比jack还尽兴，扎好的头发都乱了。
　　霍奇纳将野餐布铺好，摆好食物，看着艾瑞卡兴致勃勃的和jack讨论选一个什么样的模型上色，疯叫着追来追去，把泡泡吹在对方身上，然后他的姑娘对着她狡黠一笑，对着jack低声耳语。小男孩就炮弹一样冲过来，尖叫着把泡沫吹到他脸上，再欢笑着跑回女孩身边，会师的两人击掌相庆，同时看过来。于是，霍奇纳掰掰手腕，加入了他们。
　　从游乐场回来，Hayley来公寓接jack回去，艾瑞卡没有下车，终于遥遥见了Hayley一面。她确实和kate很像，但是kate有一种英伦的淑女风夹杂着硬朗，Hayley则柔和温婉一些。
　　“mummy！”jack举着涂好烘干的模型冲向妈妈要抱抱，Hayley抱起他，亲亲他的脸蛋，“宝贝和爸爸玩得开心么？这是什么？”
　　模型是一个超人形象，不过本来“s“的部分被艾瑞卡磨着老板改成了”a”。本应金色的头发涂成了黑色。
　　”这个是爸爸！erica阿姨和我一起上色的。”
　　“艾瑞卡……阿姨？”Hayley询问的看向霍奇纳。
　　“就是之前提过的，bau的erica.fylin 。那些漫画就是她画的。”霍奇纳淡淡的解释。
　　“Rossi的养女？”Hayley有些惊讶，为什么要jack改口叫阿姨呢，不过她没有多问。
　　“你的约会怎么样？”霍奇纳倒是开口问道。
　　一丝些微的尴尬在Hayley脸上掠过，”Aaron，你永远是jack的父亲，是我一生的挚爱，但是……走到这一步我很抱歉。”
　　霍奇纳沉默了一下，看向她，“你不必抱歉，是我不能给你安定的生活。你很好，值得更好的，可以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人。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家人。”
　　Hayley怔了一下，释然的一笑，“那我就先走了，jack，和爸爸说再见。”
　　“爸爸再见，你要快点来找我玩，还有艾瑞卡阿姨的画，”jack很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放心吧，buddy，我一拿到就给你送过去。”霍奇纳向Hayley点头示意，目送他们离开。
　　他回到车上，“现在是两人世界了。”

　　两个人继续了原本的计划，自己做了晚餐。期间，艾瑞卡打翻了一只锅，打碎了一个杯子。在处理鱼的时候
　　没有抓好，导致那只难得的鲤鱼自己蹦到客厅。
　　“天啊，果然人无完人，瑞德看到你这个样子，就不会再自怨自艾了。”
　　艾瑞卡虽然动手能力奇差，但是指挥力很强，遇上动手能力强的霍奇纳，两个人配合的很合拍。终于把传说中的鲤鱼汤熬好了。霍奇纳尝了尝这新鲜的食物，“很鲜美。”
　　艾瑞卡倒是有些惆怅，记者条鱼还是从认识的华裔那要来的，想要吃到所有的中国美味实在是不可能了，她自来不会做家务，更不会烧菜，只好背下菜谱，利用别人。

　　终于酒足饭饱，艾瑞卡把清理的任务交给霍奇纳，自己跑到客厅挑碟片。
　　霍奇纳很快结束清理，他把艾瑞卡从碟片堆里拉起来，“我不知道现在别人约会做什么，就只好照办以前的套路。我们去听音乐会好吗？今天有爱乐乐团的演出。”
　　“音乐会？”艾瑞卡一怔，手里的碟片掉了下来。
　　“小婧婧，你真是个天才啊，再给爸爸唱一首歌好不好？”
　　“爸爸的小公主以后一定是音乐家。”
　　“小公主，为什么要选小提琴啊，像爸爸一样拉大提琴不好吗？”
　　“大提琴音质低调华丽，音色含情，充满了人性和自然。做一个好的提琴手，让世界都听到你的声音！”
　　“艾瑞卡……”
　　“婧婧，保管好我的琴，让它替我陪着你……”
　　“艾瑞卡……你还好么？”
　　可是她再也没有拉过琴，听过一场音乐会，她的手早就不干净了，她碰不得那张弓……
　　“艾瑞卡！”手腕上的触感让她回过神，对上霍奇纳担忧的眼。
　　“Aaron ，我们不去音乐会好不好？”她的声音低弱，他甚至听到了泣音。可是她紧绷的肩膀和下颚说明她不打算说什么。
　　霍奇纳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好，我们不去。”
　　艾瑞卡怔怔地看着他，她知道他包容她，他在等她准备好。可是，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怎么和他解释清楚呢。而且，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去，要怎么说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