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贪莫怨》晨晓沐

11、第 11 章 待安王出去

　　待安王出去后，小福拉过被子蒙住脸，脸尽是通红。安王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次相遇后，行为完全超乎她的意料。以往在府里那会，至多只是轻轻拥抱过她，从未亲过她，更别说睡在他床上。可现在却大胆的让小福有些受不住，小福埋在被子里，手指不自觉的抚上双唇，这里曾与安王的唇相贴，那触感，至今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被安王这般扰乱了心神，晕船这事倒被遗忘了，昨晚确实因晕船的厉害，没怎么睡着，现在倒真有些困了，正迷迷糊糊至极，小福听到了敲门声，好几声后，小福才迷迷糊糊的将头从被子里伸出来，确定有人在敲门后，无力的撑起身子，说道：“请进。”
　　小福靠坐在床沿上，睡一觉后，头没那么晕了，抬眼便看到一红衣女子端着一个碗进来了。人都说燕郡主是琦月国第一美人，小福现却觉的不尽然。或者该说各有各的风韵。燕郡主如最纯洁，不染任何尘埃的雪，粉雕玉砌，我见犹怜。而这红衣女子美得惊心动魄，如火焰迅速将人包裹，微微扬起的眼角，一个眼神便能让人失了心魂。
　　小福呆呆看着走进来的红衣女子，她从不知安王身旁除了燕郡主，还有这样妖娆美艳的女子。
　　红衣女子看着有些惊呆的小福，莞尔一笑，自带风韵。将托盘放置桌上，将一碗姜茶递到小福面前：“来，将姜茶喝了吧。”
　　小福看了眼姜茶，未接过，问道：“你是谁？”
　　“妾身，芙蓉。兰亭坊舞姬，此次陪同安王南下解闷。”
　　小福惊讶的张了张嘴，以前王府里有几位侍妾，她还是知道的，相貌也是出众的，只是从未见安王对她们上心过，更别提带在身边了。她一直以为安王心里只有燕郡主，却不想外头原来还有红粉佳人。
　　芙蓉一看便知小福在想什么，故意笑道：“旅途漫长，男人嘛，总有需要的。”
　　小福听芙蓉将那事说的如此轻巧，脸咻一下，便有些红了，撇开眼，不在看那张美艳的脸。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一想到那安王曾与人做过那等亲密之事，心里似有些堵。只是她知道这芙蓉说的是常理，但凡有些富裕的人家，谁没个三妻四妾呢。
　　“这姜茶是王爷特意嘱咐给你熬的，还是乘热喝了吧。”芙蓉见小福羞红的脸，便也不在逗她，将手中的姜茶往前递了递。
　　小福接过，轻声道了声：“谢谢。”
　　“呵呵~这可如何是好，将来安王当真有个三妻四妾，你还不得被欺负死？”芙蓉笑出声。
　　小福不明所以，不知这芙蓉为何这么说。
　　芙蓉见小福一副呆样，好心的解释道：“你是堂堂正正的安王正妃，我不过贫贱的青楼女子，从进门，我便不曾行过礼，倒得了你一声‘谢’。你说你，没一丝威严，以后如何掌控府中内务，嗯？如今之人，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你说，你是不是得被欺负死。”
　　小福讶异的看着芙蓉，不曾想她会说这类似善意的话，继而垂下眼，喝了口姜茶:“不过是个虚名而已，王妃之位，我可担待不起。而且妻以夫为纲，得宠得势，失宠失势，又何曾真的在我。”
　　芙蓉会心一笑，“原担心你太过善良，让人欺负了去。如今看来，倒是我多此一举了，你倒比我通透更多。”
　　“嗯？”小福不明所以，为何这芙蓉要为她担心。
　　“你不曾记得我，我倒记得你。”
　　“……”
　　“你可还记的怡香院？”
　　小福一听‘怡香院’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戒备的看着芙蓉，那地狱般的日子，只是想想，从骨头深处便会传来记忆中的痛楚，如至冰窖。
　　“别怕，我没恶意，我与你和其他几个姐妹同时被卖进‘怡香院’的，开始我们都不愿意，但永不屈服的只有你，我以为你死了，当时的老鸨是这么和我们说的，为了给我们警告。”
　　小福握紧了拳头抵抗着体内升起的寒意，依旧不说话。
　　“好了，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活着，真好。”芙蓉说着，脸露怜惜看着小福，手轻轻摸了摸小福的脸颊。
　　“你？”小福看着芙蓉，被她眼里的怜惜怔住，她不记得那时的其他女孩，更不记的做过什么事让芙蓉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抱歉，只是想起那时，有些伤情。原本不过是对能让安王不顾燕郡主而执意要娶的人好奇的紧，能让那木头般的男人动情可不是一件易事。昨个儿，见是你，倒觉的，是正常的了。”
　　小福下意识的抿了下嘴，不置可否。
　　然即便这点小动作，也没逃过芙蓉的眼：“嗯~？你不信安王？”
　　“不是。不过你错了，让安王喜欢的是燕郡主，可不是我。”
　　“那安王娶你而不娶燕郡主，这怎么说？”
　　小福紧皱着眉，那晚的话还清晰的在耳旁回响，有些不耐的说：“谁知道。”
　　“看来你对安王有些误会，其他事我不敢说，但在风月之所数年，见多了真真假假，就‘情’字，我还没看错过。安王对燕郡主是有‘义’，但对你是有‘情’的。”
　　小福讶然。
　　“不过有钱人家易变心，更何况是安王这般有权有势的，为自己留点‘心’总是好的。好了，我也该走了。桌上还有一盒梅子，再晕船时，可以含着，会好受些。”
　　“嗯。”小福点了点头。
　　芙蓉正要起身离开，这时安王却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到芙蓉在此处，皱了皱眉，不悦的问：“你怎么在这？”
　　芙蓉倒也从容，规矩的行了礼，起身笑道：“来和未来王妃拉拉亲近，日后好相处不是，放心我可没说你坏话。”
　　听芙蓉这般说，安王脸板的更紧了，却未说什么只是看着芙蓉。
　　芙蓉见安王板起了脸，也不再打趣，笑了笑：“我这就先退了，不打扰你们行了吧。”说着芙蓉便离开了。
　　“她和你说了什么？”安王问小福。
　　小福看着前面俊美无铸的安王，想着芙蓉说的有‘情’，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她不过是死了也无人过问的卑微草芥之辈，如何能受到如至顶端的安王的垂青呢。小福觉得她的头似乎又开始要晕了。
　　小福摇了摇头，说道：“没说什么。”
　　安王看着一旁还剩大半碗的姜茶，问道：“怎么不喝？”
　　“有喝了些，不敢喝多，等下怕又要吐了。”小福怕安王生气，解释道。
　　“……”一时两人又沉默了下来，小福不自在的紧，如今和安王独处时，总不知该说什么，以往为安王侍女时，倒也经常两人处于一室，但那时安王总忙于公文或看书，而她守在一旁或发呆，或忙于杂物，倒自在的很。现两人无事对坐，真是尴尬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