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牵》镜夜Aoi

7、家 我捂着疼痛

　　我捂着疼痛的脑袋从被窝爬起来，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忽然一抹鲜血刺入我眼里，我吓得跳起来，才发现身上是赤裸裸的。

　　我捡起地上昨天穿过的衣服，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浑浑噩噩地走进厕所，余光看见床上刺眼那一抹鲜艳的血，我叹了口气。

　　唉，我的初夜。

　　“醒来了啊？”一阵熟悉好听的声音传进房间里，我警惕地拿着身边的木棍，眼睛紧盯着眼前这道门。

　　门轻轻被推开，史文轩精神奕奕端着早餐站在我面前一脸的问号。

　　幸好是他，而不是别人，我放下手中的木棍，一脸疲惫地走向他。

　　“昨晚没睡好？”他明知故问地说道。

　　我不理会他，坐在饭桌上享用他准备的早餐。

　　看着煎得焦黄色的火腿，毫无食欲，我懊恼地说道“引狼入室啊……”

　　坐在我对面的他，熟稔地切了一块完整的鸡肉送进我嘴里，温柔地说道“我会负责的。”

　　咀嚼着口中柔软的鸡肉，如同嚼蜡。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早餐后，我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乘上史文轩的车子。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隔壁专心驾车的史文轩，问道
　　“昨晚你一夜未归学校，今天宿管主任肯定找你的麻烦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包绿色包装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巴里。

　　这是何云临喜欢抽的烟，也是我第一次抽的烟，薄荷冰冷的温度在口里延伸开来，香烟让我一辈子记得何云临这个勇敢温柔的女孩。

　　“女生吸烟不好。”叼在口中的烟被史文轩狠狠抢过，他掐灭了烟，车停在红绿灯前，他回头看着我郑重地说道

　　“洛雅，吸烟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我做错事地低下头，不敢看向他清澈的目光。

　　“嗯。”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绿灯亮起后，回头专心驾车。

　　大约十分钟我们到了学校，下车后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忽然一个身子矮小的男生跑到我们的面前。他不停地喘气，抬起布满汗水的头，礼貌地说道“学长，宿管主任找你。”

　　“呵呵，没想到那么快。”我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看着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史文轩。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他重新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学弟不好意思地挠后脑勺。

　　“你的学弟真可爱。”因为史文轩的一句话而变得害羞又紧张的男生觉得非常可爱。

　　学弟疑惑地看着和他平高的我，望向一旁依然笑容和煦的史文轩。

　　“我女朋友，洛雅。”他骄傲地昂起头把我介绍。

　　学弟礼貌地朝我点点头，说道“我的名字叫冬马，今年十九岁，就读音乐系班。”

　　“你跟我同年诶，请多多指教啊，冬马同学。”无视身后黑脸的史文轩，我径自走到冬马面前灿烂地笑道。

　　“不不，我才是呢，洛……雅同学。”说完他涨红着脸低头不敢看我，手指扭捏在一起。
　　“冬马同学，你真可爱啊！”我真的是发自内心地觉得眼前的男生可爱，蘑菇的短发、圆溜溜的眼睛、白里透红的皮肤和矮小的身材。

　　这句话让他的头缩得更低了，身后的史文轩暴力地把我拖进学校，我朝渐远的冬马开心地挥手道别。

　　“没想到你的兴趣是幼齿的。”史文轩冷冷地说道。

　　“不是，是冬马同学长得太可爱了。”

　　“还狡辩。”

　　“我说的是事实。”

　　史文轩不再和我斗嘴，他站在办公室外深吸了口气，轻轻地推门而入。

　　我聚精会神地窥视着办公室，隐约看见宿管主任顶着一颗光秃秃的脑袋眉飞色舞，哦不，是暴跳如雷地骂着一声不吭的史文轩。

　　他河东狮吼般的骂声很快就传到其他老师的耳朵里，有些老师认识史文轩这位乖巧的优等生，站在他面前拼命地替他说话。

　　我从背包里拿出速写本，用铅笔把宿管主任骂人的样子画出来，再涂上素描。

　　里面的叫骂声毫无间断，门外的我却无关自己地画画。

　　画完素描后，史文轩也出来了。他神情疲惫地望着目光炯炯的我，气若游丝地说道“好在有老师帮我求情，所以只是被记一个口头警告而已。”

　　我点了点头，从背后拿出刚完成的图画递给他“送给你。”

　　他看见我的图画后，本来疲惫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开心的笑容，他发出清脆温柔的笑声结果我的礼物说道“谢谢你的这份礼物。”

　　“要谢就谢主任变幻无常的表情烙印在我脑海里，让我有想画画的冲动。”我耸耸肩收起速写本走在前方。

　　身后的史文轩笑声不断，他把我搂在怀里，笑着说道“谢谢你，让我觉得被骂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被虐狂。”
　　“才不是！”

　　路旁的树木郁郁葱葱，蝉儿齐声歌唱，一切岁月静好。

　　2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史文轩和我对望一眼后，表示不在意让我赶快接电话。

　　“喂？”

　　“这里是派出所，你的父亲洛健正在牢狱被一群人痛殴脑袋受到激烈的碰撞，死了。”

　　阔别不到几个月，我再次听到警察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洛健正那个我素未谋面的父亲，从来没养育过我的父亲，就这样死了。

　　又是死。

　　手机里毫无感情的声音不断地敲打我的内心，我心灰意冷地垂下手来，不去听警察到底说了什么。

　　身边的史文轩看见我怅然若失的神情后，替我接听了电话。

　　我颓丧般地瘫倒在地上，心里一片悲凉。

　　那个我苦苦等待的父亲就这样死了，我心里还有很多多得数不清的问题还没问他，他就这样不负责任抛下我离开了。

　　明明我还有一堆的问题还没弄清楚。

　　父亲你怎么舍得抛下我一个人离开？

　　可悲的我从未见过父亲的样子，只能抬头望着白云，凭着男人的模样，把他绘出来。

　　史文轩神色凝重地放下电话，紧抱着我说道“洛雅，别怕，我会陪你走过来的。”

　　他说洛雅，别怕，我会陪你走过来的。

　　他说洛雅，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你要哭就哭吧，我的肩膀借给你。

　　他说洛雅，你失去了父亲，从此以后就由我来养你吧，我们建立一个家庭，里面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他说洛雅，我一定不会比你先死，因为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哭泣。

　　他还说了很多很多，我都听得见，我倒在他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我哭并不是因为失去了父亲，而是因为他这番情话。

　　这么一个美好，如白莲花一般干净脱俗的男生竟然信誓旦旦地说要照顾我一辈子，你让我怎么不感动？他的眼神是那么地真挚、温柔，他对我承诺答应给我一个家。

　　他让我别怕，一切有他帮我担着，我还真不怕了。

　　说好的，史文轩答应我要一直在我身边，谁也不准失约，先离开的人是只乌龟。

　　手机里的一首音乐轻缓地流淌，歌手浑厚、带有磁性的声音轻轻地随着缓慢的曲调唱着：

　　我走的有点累了，
　　我走的有点累了，
　　原谅我陈腐的表达，
　　但是我已经厌倦了在漫漫人生路。

　　我想休息一下
　　我想休息一下，但是...
　　时间残酷的推移，每时，每秒
　　所以......拉着我的身子以及思想...

　　事情好像进展顺利，
　　但最终，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的顺利，
　　因为在我的疏忽下，所以我脆弱得只能落泪;
　　这是可耻的，这是真的？

　　这些痛苦的感觉，
　　我已经尝过了比我更想承认
　　然而，我应该已经很久以前留下来了满满的遗憾...

　　没有那么的糟糕
　　不至于吧带我到绝望，
　　事情的不过，我想
　　始终都是遥不可及的...

　　真的，这是愚蠢的，不是吗？
　　但是我只是不停地傻傻的希望...

　　在这种情况下，刚刚结束它
　　只需把我拖放到深处已经...

　　你说要一个答案，
　　但是，答案取决于人
　　所以，我从来没有，没有，从来没有，
　　相信任何人，对吧？

　　每个人都有艰辛的一段
　　是的，当然我明白...
　　但它是正确的，只是他们笑了吗？
　　我不知道......笨蛋！

　　虽然有人告诉我这么严厉，
　　我还没有将一切融合在一起的力量
　　甚至容易的事情我也要思考，
　　我有太多的顾虑

　　一切都变得非常麻烦，
　　所以，我应该随随便便结束了吗？
　　“你生病了？”嗯，我讨厌听到它;
　　不能只是有事情在结束？

　　我的梦想，我的愿望，
　　我活着的意义...？
　　它不是象征着真正的需要
　　能有这样的事情？

　　如果它是有形的，它会很容易分辨...
　　给我一个机会...

　　虽然找到地方哭，
　　但是我已经哭得累了......

　　我不想只是粉饰的东西;
　　我一直希望，但没有采取方式
　　“星星在监视我们，”你说，
　　但他们只在晚上才出现？嘿嘿...

　　你表现出一番好意，
　　但我不需要，对我来说它是失败
　　我的心脏太虚弱;
　　不要触摸它......不要靠近！

　　刚刚复出……
　　我给的是...
　　肮脏的这条路一向来都是我一个人在走
　　是不会改变的- 啊......

　　我累死了，我已经变得胆小，
　　而离家出走都是徒劳的...
　　所以，我挡住了我的耳朵;说道
　　“这太可怕了，”我哭了......

　　生命是什么啊？
　　我什至都不知道它的意义，我只是保持住
　　但是，这可以叫做幸福吗？
　　我不明白了......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