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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命运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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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单沥安家。
韦复敲门,可久久没人回应。
“这小子怎么回事啊?!”韦复有点不耐烦了。
身后的乐晴见状,摊开手心,平静淡然地开口:“其实我有钥匙。”
“怎么不早说!”他从她手中拿过钥匙,正准备开门时里面的人已经先一步将门打开。
“进来吧。”他淡淡一说,然后便转身进屋。
韦复把钥匙还给乐晴,搬起自带的一箱啤酒进屋,埋怨着:“你怎么那么晚才开门?”
他解释着: “刚才有个简短的视频会议。”
“酒我可都备好了,今晚咱两不醉不归啊!”
单沥安笑笑,回头时却发现乐晴手中的盒子,“蛋糕?”
“嗯。”乐晴点点头,走到茶几旁放下蛋糕,清亮的目光射向他,“韦复说,今天是你生日。”
“我看这辈子,能记住你生日的除了你爸妈就是我了!”韦复叹息道,“连你自己生日都记不住。”
“不会呀!不是还有我吗?”乐晴冲着韦复一笑。
“也对!”韦复说。
“给!盒饭!”乐晴颇有自豪感的双手奉上饭盒。
单沥安微笑,接过饭盒。
“谢谢。”他由衷地说。
“你快尝尝!”乐晴比他还激动。
“好。”单沥安夹起一块辣子鸡,递往嘴里……他顿时脸憋的通红。
好辣!
乐晴见状,赶紧给他倒了杯温水,疑惑地问:“你不是说你挺爱吃的吗?”怎么还会被辣成这样。
单沥安有些尴尬,“是挺爱的。可能是太久没有吃辣的缘故。”
的确,她平日里做的菜都很清淡。
乐晴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她殊不知,其实他本就不能吃辣,是为了让乐晴答应和韦复的饭局,他才说自己喜欢吃的。
“别吃那个了,陪我喝酒。”韦复抢过单沥安手中的饭盒,扔到一旁,递给他一罐啤酒。
“能喝吗?”韦复向正在拆蛋糕盒的乐晴递上一罐啤酒,询问她的酒量。
“当然!”乐晴豪爽的接过酒。
“你喝什么酒!”单沥安迅速利索的从她手中抢过那罐啤酒,冷声说,“冰箱里有饮料,自己去拿。”
乐晴呢喃着,也没有要去拿饮料的意思。
“能喝就让人家喝嘛!”韦复又递给乐晴一罐酒。
乐晴不着急接下,而是将目光望向单沥安。
乐晴见单沥安默不作声,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那她就当做他是默许了吧。
接过酒,放在一旁,然后继续摆弄蛋糕,把蜡烛一一插上。
“打火机。”乐晴向韦复伸出手。
“你怎么知道我有?”韦复疑惑,他可没在她面前抽过烟啊?!手钻进衣袋摸出打火机给她。
“好几次我都闻见你身上浓浓的香烟味。”乐晴一边道明原因,一边逐个把蜡烛点燃。
“其实抽烟没什么的!”韦复开始找理由为自己开脱,怎么也不能为了几根香烟毁了在乐晴心目中的伟大形象,为此他也把单沥安拖下水,“单沥安以前也抽烟,我还是被他带坏的。”
乐晴闻言,带着些许惊讶看着单沥安,她还以为他从来不会碰这些东西。
“不过,他现在也没抽了啊!”
韦复没辙,不再做无谓的辩解。
宽敞的客厅里,沉寂了一会儿。
“好咯!”乐晴起身,娴熟的跑到客厅灯的开关处,关灯。
远远的,借着蜡烛发出的微弱的灯光,她隐隐约约看见他嘴角轻微上扬,黑沉沉的眼睛里流淌着耀人的灼灼光华。
“快许愿!”乐晴飞奔到茶几前,蹲在一旁,微仰着头注视他。
单沥安明显的一愣,望向她,能感受到她眼中的期待,然后便微微倾身,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几秒后,单沥安睁眼,韦复和乐晴都欠身与他吹灭蜡烛。
蜡烛熄灭后,乐晴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的光线,前去开了灯。
面对一个诱人的水果蛋糕,两个大男人却无从下手。
“乐晴,你快切一块给我。”韦复厚着脸皮吩咐着正向他们走来的乐晴。
“喔,好。”乐晴再次蹲坐在地上,埋头找着盘子和蛋糕刀。
“啊!”乐晴一声尖叫,额头上传来一丝微微的凉意,还有,黏乎乎的感觉。
“韦复!!”乐晴火冒三丈,直呼其名。
韦复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道:“生日嘛,不抹蛋糕还叫生日吗!”
正当乐晴准备报仇雪恨的之际,韦复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乐晴也就此作罢。
一个简短的通话后,韦复撂下一句:“有急事!先走了哥们!”便扬长而去。
韦复一走,客厅里便又恢复一片宁静和谐。
乐晴低着头,吃着刚为自己切的蛋糕。
突然感受到一种强大的气场正向自己靠近,乐晴下意识的身子往后仰,抬头,单沥安拿着纸巾的纤长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面对她的惊讶他似乎并不打算解释,身子前倾,温柔的为她擦拭掉额头上的奶油。
乐晴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她才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那个……你不是说很久都没吃辣了吗?就别吃了!”乐晴收拾好桌上根本没怎么动的饭盒,起身走向厨房,“我给你做吧。”
在她看不见的身后,单沥安露出了象征着幸福的微笑……
乐晴在厨房里忙碌着,他背倚着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听她说着自己这一天的经历。
“……韦复带我去川菜馆吃饭,我还以为他是很能吃辣的呢,结果没想到他吃了没几口就忍不住了,赶紧点了一份清汤,然后他就自个把那份汤给消灭了!”乐晴边说边笑,手中的动作却有条不紊。
“你那么能吃辣为什么做菜都不见你放辣椒?”
乐晴把绿油油菜叶放进面锅里,搅拌几下,说:“因为家里有老人,所以吃的比较清淡。”
“老人?”他清楚的记得上次去她家时没见有其他人。
“嗯……隔壁的李奶奶一个人住,自从爷爷住院后,她就在生活上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们也经常一起吃饭。”乐晴熄了火,盛好面,然后边向外面的餐桌走去边向单沥安禀报,“好了!可以吃了。”
单沥安跟随在她身后,继续追问:“那怎么上次没看见?”
乐晴顿了顿,“上次她和几个老朋友跟团旅游去了。”
“还能跟团旅游,那看来李奶奶肯定还身体硬朗。”
乐晴眼神飘忽不定,淡淡地说:“嗯。”
每次只要一提到老人,乐晴就会想到自己那卧病在床的爷爷,她的心情也就会沉重好几分 ,这次也不例外。单沥安吃面时,乐晴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单沥安也找不到好的话题,于是气氛便僵下来。
收拾好碗筷,单沥安问:“这么晚了要回去吗?”
“当然了!”乐晴很确定,然后又开玩笑说:“不回去难道住你这?!”
单沥安耸耸肩,“我无所谓。”
乐晴笑笑,很强调地说:“我有所谓!”
“那我送你。”单沥安顺手拿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不用了!”她赶忙推辞,“很晚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乐晴很自觉的不给总裁添麻烦。
单沥安叹口气,“正因为很晚了,我才要送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还有差不多一百米才到家门口,乐晴惊慌的叫他停车。
“怎么了?”
“李奶奶可能会在我家……”她换了个轻松的语调,“你知道的,老人嘛,若被他看见你送我回来,肯定又会浮想联翩。”
单沥安表示理解。
“那……再见。”
“再见。”
看着单沥安离开,乐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真的很累,每天在外面对别人强颜欢笑,一副乐安天命、坦然面对并接受命运的样子,心里的苦楚酸涩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尽情释放。
﹉﹉
“好久不见。”陶月落座,对对面的男子温婉一笑。
“是啊,好久不见。”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陶月一口的套话。
“也就那样吧,不好不坏的。”要让一向自认为自己生活在人间天堂的萧南辰对自己的现状说出这样平淡无奇的话,想必是日子过得真不太好。
“哎我说萧南辰,明明是你约我出来,怎么你说什么话都不冷不热的?”陶月双手捧着脸颊,身体往前一倾,自叹道,“有这么一个大美女摆在你面前你都不为之动容,真扫兴!”
萧南辰嘴角微微抽动,形成一个没有笑意的微笑,说出口的话依旧平淡无味:“你呢?过得好吗?”
陶月坐正身子,轻“啧”一声,她很明白自己想要的东西,“对我来说,钱多自然过得好。”
萧南辰笑笑,故意说:“听说当初被你甩掉的那个单沥安现在混得不错,你可以试试吃回头草。”
萧南辰表面上有意无意的提起单沥安,实则他心里早有自己的打算。
“不瞒你说我还真试过!”陶月也是性情中人,不喜绕弯子,直白地说,“可是,他身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比我更合适他的人。”
“哦?”萧南辰显然有些吃惊,“是何方神圣啊?居然让我们的陶大美人都不进反退了。”
陶月回想着,“年龄应该不大,叫丁乐晴。”
当“丁乐晴”三个字入耳时,萧南辰的笑容僵住了,怒火中烧。
他很清楚陶月的个性,没有把握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向外声张的,他确信,这是事实。
可即使怒火攻心也得极力忍住,他强颜欢笑着:“那样的黄毛小丫头你就自甘认输?”
陶月望向窗外的天空,她进来之前都还一片白云,现在却是乌云密布,这是要下暴雨的预兆。
“没有什么甘不甘心。”陶月平静的说,“我欠他一份长久的爱情,这只是我还他的。”
陶月的话音刚落,豆大的雨滴就纷至沓来,重重的拍击着窗玻璃,不一会儿,陶月的视线就一片模糊。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不等陶月回应,萧南辰便扬长而去。
在陶月到达之前,萧南辰才刚跟乐晴通过电话,乐晴说她正步行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这样突如其来的大雨,她肯定没有预备有雨伞,得去接她。
乐晴和大多数人行人一样,拿手中仅有的遮挡物顶在头上,乐晴用的便是自己的包包。
出租车来来往往,却都显示载客。
也真是倒霉,好不容易今天因为总裁要去和一个客户谈事,不用去总裁家里做晚餐了,却又碰见这样的狂风暴雨。
“丁乐晴!”
乐晴的身体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吸引住,停住了脚步。
乐晴侧过身子,离她很近的马路边一辆汽车稳稳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萧南辰。
萧南辰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走到乐晴面前,双手绕过乐晴的肩头,用外套给她支撑起一个踏实的避风港。
乐晴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两鬓的发丝也湿漉漉的,美丽的眉目却依旧清晰。
“你怎么来了?”乐晴惊讶地问。
“先别问那么多了!快上车!”萧南辰焦急地说。
乐晴点头。
经过快三个月的治疗,爷爷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了,对于萧南辰,乐晴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一上车,萧南辰就赶忙用手中的外套给乐晴盖的严严实实的。
乐晴推脱着:“我不冷。”
她的嘴巴正对着他的右耳,他纳入耳蜗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萧南辰手中的动作一滞,为什么她都已经这样了还要在他面前逞强?他用力的抓紧乐晴肩,迅速地一偏头,准确无误的吻上她。
这不是他第一次想吻她,却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吻到了她。
美好,却又短暂。
被吻的乐晴一脸的不知所措。
甚至慌乱到忘记了拒绝。
车子发动,乐晴只希望那一刻也随之消失在她记忆中。
然而这一切,却被坐在另一辆车中的单沥安看的清清楚楚。
﹉﹉
乐晴敲响单沥安办公室的门。
“进来。”他动听的声音让她微微一颤。
“总裁。”她欲言又止,皱着眉轻咬着下嘴唇,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
“有事?”他没有看她,只习惯性的脱口而出这两字。
“我想要辞职。”乐晴递上手中的信封。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没有接过辞呈而是冷冷地反问:“为什么?”
乐晴强装镇定,微笑着,眼神清亮,用轻松愉快的语调说:“我要结婚了。”
单沥安脸顿时黑成一片,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陡然冷了下来,沉默不语。他一个星期前在街上所见的场景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婚后应该会去法国。”她不自觉的报上自己的行踪。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以平缓的语调说:“什么时候走?”
“还不知道。”
他伸手接过辞呈,不再看她。
她抿了抿唇,她多希望他能挽留一下她。
可是没有。
心头的钝痛越来越明显,她怕忍不住当着他的面哭出来,于是转身快速离开了。
单沥安终于忍不住,一颗泪珠从他眼中缓缓滑落。
快速的按下一个号码,“查到什么了?”
“抱歉,总裁……”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行就给我滚蛋!”单沥安愤怒地骂着电话那端的人。
乐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从W.E.消失是在两天后。
那天早上单沥安照旧在餐桌上看见了早餐。
那天早上单沥安发现书架里少了一本书。
也是那天早上,单沥安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