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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秦筝2 平心而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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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苏浅凉是很喜欢秦筝的,她虽然年纪不大,却表现得知性大方,温婉可人,笑容优雅又极富内涵,浑身上下散发出水竹般的气息,如同翡翠色拥有的沉淀和安静的力量。这是在她和苏洛凝身上所看不到的东西,很温暖,很治愈。这样的女孩儿现在已经很少见了,挑剔如东方毓,就曾经说道:“能娶到秦筝的人才是真的有福气。”
其实,苏浅凉和秦筝并没有见过几次,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也正因为如此,当初出了那么大的事,秦筝纵然伤痛欲绝,却也百般护她,可想而知,当年如果不是秦筝,依照秦夫人的性子,或许她连医院都出不了。关于这一点,苏浅凉终究是充满感激的。
如今这个素雅简静的女孩儿正坐在苏浅凉的对面,面容平和,风轻云淡,在经历了重大的家庭变故之后,这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女孩儿似乎变得更加安宁沉稳,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令她动怒。
就像此刻,面对苏浅凉,她脸上的笑容依旧优雅迷人,温和有礼,笑意氤氲的柔光水眸之下越发显得恬静宁和,仪态万千。
“听说你已经完成了英国的学业,此次回来仅仅是为了参加你姐姐的婚礼吗?”秦筝说话一向不喜拐弯抹角,三两句寒暄过后,开门见山问道。
苏浅凉淡淡一笑,如白莲初绽,看的秦筝脸色微红,“你觉得呢,我能有什么目的?”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希望你马上离开安城。”秦筝静静的看着她,温声说道。
“哦,为什么?”苏浅凉仔细研究着手中的NORITAKE经典白色瓷杯,眸色温柔,闪烁着耀眼的波光。
“你见过欧政煌,也就是你未来的姐夫了吧。”
“是的。”
“欧政煌,他是我表哥,他的母亲与我的母亲是亲姐妹,安城顾家的千金,你应该听说过吧。”老实说,她很期待苏浅凉的反应。
安城顾家,苏浅凉自然听说过。顾家和她母亲出身的叶家同为安城百年望族,想当年,叶家在政界呼风唤雨,一手遮天;顾家在商场一呼百应,叱咤风云。如今的安城风起云涌,后起之秀如雨后春笋,叶﹑顾两家早已不复昔日辉煌。可百年名门的威名尚在,何况两大家族枝繁叶茂,虽说出了不少纨绔子弟,青年才俊亦是一抓一大把,在许多行业影响广泛。因此,在安城,叶﹑顾两家依旧是响当当的名门世家。
作为叶家最小的女儿,苏浅凉的母亲叶婉如当年因其倾城绝色之姿被推上安城第一名媛的宝座,顾家两姐妹虽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叶婉如的容貌确实惊为天人,由不得她们不服。据说当年母亲曾经拒绝了顾家太子爷的表白,在安城轰动一时,只是母亲后来过早的香消玉殒,令人不胜唏嘘,“叶婉如”这三个字,终究成了一折凄婉动人的传奇,一段无法忘怀的神话……
亲姐妹啊,原来如此……
“在我们亲戚家所有的孩子当中,政煌哥和我哥长得最像,你当时一定吓到了吧?”秦筝微微一笑,声音缓慢轻柔,如静海深流。
的确,欧政煌和秦晋至少有六分酷肖,英挺的眉,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极富立体感,身形修长挺拔,看上去优雅而又干练。
然而,他们很像,却又不像,当年的秦晋年轻阳光,干净帅气,一身的活力和艺术家的浪漫气息,更兼有少年的执着和纯粹;欧政煌则是典型的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形象,沉稳内敛,目光敏锐而凌厉,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迫人的气势。这种强大的气场,非多年在商场的摸爬滚打是锻炼不出来的。
想到那个男人,苏浅凉心中冷然一颤,神情瞬间便恢复一片平静,她的双眸清澈如潭,明亮如子夜寒星,秦筝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其实,她一直都没有弄懂过眼前的这个绝美女子。
可是,她又带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如果不是当年那场意外,也许她们可以成为相亲相爱的家人,或者是很好的朋友,至少不用走到现在这样两难的局面,所以说,命运,真是个让人无奈的东西。
秦筝微微侧眸,隐含担忧的视线落在苏浅凉手中精美名贵,洁白如雪的瓷杯上,“我妈妈和姨妈的关系非常好,这次婚礼的筹备,我妈妈也很重视,可是,如果让她知道新娘是你的姐姐,你觉得,后果会怎样呢?”
苏浅凉静静地坐在那里,绝艳无双的脸上泛起一抹苦笑,诚然,秦筝所言非虚,秦夫人是恨极了她,倘若自己出现在婚礼上,必定会搞砸婚礼,这是毋庸置疑的。
秦筝微叹了口气,说道:“你在英国很好,不该回来的,这样对你没有好处,对我们几家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好处,让政煌哥夹在中间也很难做人 ……至于婚礼……你还是不要露面的好,这样对我们都好不是吗?”
是这样吗?苏浅凉笑了笑,没有出声。
秦筝站起身,安静地整理好衣服和手包,转过身去,“我知道你和你姐姐关系很好,可是,不要让你的出现成为婚礼的阻碍,也不要让你姐姐和你的家人……恨你。”
“所以呢?”苏浅凉的目光晦暗难明,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无波。
“在我妈妈还不知道你是苏家女儿前,回英国去吧,Zoé。”
苏浅凉心中一震,冰幽的双眸闪过一丝亮光。
Zoé,这是苏浅凉的母亲为她所起的法语名字,也是她在国外10多年一直被人熟知的名字。母亲说这个名字蕴含着独立,勇敢,自信的意思,这是母亲对她的祝福和期盼。
再次从秦筝嘴里听到这个名字,苏浅凉的星眸里不由浮起一层淡淡的雾气,“阿筝,谢谢你。”
是的,她欠这个温润如水的女子一句“谢谢”,一直。
“不用,谁让他爱你呢。”秦筝幽幽说道,言罢,径直离去,她的背挺的很直,走在精致如画的长廊里,显得悲伤而寂廖……
这是她哥哥用生命来爱护的女子,自己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她再一次的跌入绝望的深渊呢,秦筝甚至不愿再次回想起当时她那悲绝而破碎的表情,那样的凄艳迷离,那样的痛彻心扉……
秦晋,是她们埋在心中一生一世的痛,更是她们不敢轻易触碰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