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有妖怪啊! 井梳(弱弱 ...
-
井梳突然被一阵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唤醒了。
她的眼皮微微一抖,猛然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灰褐色一片岩顶,虽有些坑坑洼洼倒也平整。
……岩顶?家里的天花板什么时候换风格了?
她继续支起身子来,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沉。
模糊间扫见周围是个山洞,但摆设十分古色古香,隐隐地有些光华四绽。
我不是在课堂上打瞌睡吗?醒来在山洞是什么鬼?
思维习惯性停摆,她愣愣地开始回想。
右手触及的塌间软枕柔滑似水,井梳不由自主地低头拂了拂。
“好滑,好软,好……香~嗯?什么东西?”她拿鼻子嗅嗅,翻身就下了地,然后……好像踩到了什么毛茸茸的玩意儿……
诡异的山洞,诡异的毛状物……她的冷汗霎时爬满了背脊……
缓缓移开脚,底下露出两只铜铃大的红彤彤的眼睛,咧到耳根下的大嘴,两排细细的小尖牙,雪白的长毛。
毛状物幼犬般大的身子立起来,冲她欢快地叫一声:“咿~~”
……这画风不对啊……等等!有怪物啊啊啊啊啊!
井梳的冷汗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都要哭出来了:“不要吃我呜呜呜……”
怪物僵了一僵,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它再不敢乱动,只是委委屈屈——井梳心里真的感觉出了它的委屈——地从肚皮的毛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色果子,递到她面前。
香气冲天弥漫,只往她鼻子里钻。
井梳咽了口口水,偷偷觑了它一眼。
“给……我的?”
怪物的红眼睛宝石一样亮晶晶地望着她,再渴望地点点头。
“不吃我了?”
怪物小小的白耳朵瞬间耷拉下来,竟然抬起另一边的爪子扶了扶额,一脸“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怎么会吃你呢疼你还来不及呢”的表情。
井梳发誓自己又感觉到了。
“那……我不客气了哦~”
她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接过来就往嘴里送……嗯~果然清香甘甜,回味无穷。
一小个就觉得三顿饭都不用吃了呢~
幸福地想着,井梳看那怪物也顺眼起来:“你是谁啊?我又在哪里?”
小怪物原来见她吃了自己给的食物,正欢天喜地蹦跶呢,闻言从半空里“啪唧”掉下来:“咿咿咿,咿咿,咿咿——”
它在愤怒地控诉着:你吃了人家的连人家都忘了人家不理你了你这个坏主人哼!
井梳决定不再纠结为什么能从它的咿咿咿中辨认出这一长串心声,只是好笑地问:“我什么时候成你主人了?”
想了想,吃人的嘴软,可不能老是小怪物小怪物地叫啊,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牙牙,牙牙!”人家才不会告诉你你以前叫人家小红呢!
小怪物得意地想着。
井梳忍不住地笑:“小红,我可听见啦!”
小怪物气鼓鼓的,别过身去。
“好啦好啦,你喜欢牙牙,以后都叫你牙牙好了。”她试探着伸手过去挠了挠它的顶毛。
牙牙高兴坏了,整只都挂在她的手上蹭来蹭去。
“当当当……”远方忽然传来一阵浑厚的钟声,又有一阵“啪啦啦”群鸟飞过的声音,朝着钟声响处而去。
井梳愣了一愣,想着眼前这不靠谱的孩子是问不出什么了,这许久也没见来一个人,处处都透着诡异,不如去那处看看,也许有什么收获呢?
只是怎么过去呢?
牙牙“咿”一声,立马善解人意地变成一块玉牌,中央镶嵌的红色宝石人性化地闪了闪。
井梳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梦吧是梦吧是梦吧……
牙牙不耐烦地晃荡两下,干脆利落地冲过来把井梳铲(?)了上去,流星赶月地往那钟声处飞去。
井梳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默默地流泪:穿穿穿越了啊……还是仙侠啊啊……好危险的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啊啊啊……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啦!
……
没有一点点防备,牙牙便来了个大刹车,化作腰佩挂在主人腰间,而井梳就被牙牙轻轻地……甩下了玉牌……
于是众仙看见彩鸾散处,妖祖呈五体投地状摊在云上。
众仙:……
还是汉峒仙翁最有眼力见儿,只见他稍加整肃衣冠,稳稳往前一跨,声若洪钟:“小仙拜见妖祖。”
众仙醒神,忙纷纷施礼。
其中乾澧脸色倏然一变,望向井梳的眸子暗若幽冥。
木沅注意到了他的神色,不动声色地咬住红唇。
井梳刚爬起来就看见眼前一片黑压压头顶,心道:原来是魂穿,原主官儿还挺大么!很好,以后可以横着走了。
她淡定地挥挥手,道:“平身——”
众仙:……(望向天君)
天君重重一咳,众仙缩了缩脖子。
这时井梳才定睛一瞧,果然天界什么的就是四处云影飘摇,仙气袅袅,男的俊女的美,连仙株灵植都比凡间的显得精神呢!
只是大家伙儿神色怎么有些怪异呢?还有那边那位绿衣美女为什么恶狠狠地瞪着自己?难道是原主的仇敌?
于是她也回对方一个高贵冷艳的不屑眼神。
桉挽气得牙都要磨掉了。
“妖祖沉睡多年,今日得以苏醒,真是普天同庆!”汉峒仙翁看来是搞外交的,“正赶上乾澧仙君与木沅仙子大婚,又是喜上加喜呀!不过吉时已至,是该仙侣合婚,不如先请妖祖入座,过后慢叙旧情?”
说到“慢叙旧情”几个字,众仙又相互间偷偷丢了个眼神。
哼,别当我看不见你们丢小眼神,等咱吃饱喝足就回家睡觉,才不要管你们背地里挤眉弄眼作妖作鬼!
井梳随和一笑,便跟着老仙翁入座。
众仙皆暗地里松了口气。
高台之上,乾澧深深吸了口气,重新执住木沅之手,将两人的血液凝在仙牌上。
霎时金光红芒,交相辉映。
钟声再次响起,仙乐自天际飘来,彩鸾环绕高台,又有天女散花,衬着红衣的一对仙侣,如梦似幻。
井梳目不暇接,看着热闹神奇,简直要拍手叫好起来。
谁知隔壁桌一帅哥看着她,“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井梳也不恼,反正自己刚才也偷看了他几下,结婚么,就应该热热闹闹的,于是她也笑眯眯地举杯对他遥遥一敬。
乌津笑意更深,也与她回敬,一口喝干了杯中灵酒。
新人下了高台,井梳还在你一杯我一杯地与乌津拼酒,那头桉挽快要气炸了,见乾澧夫妻正走近欲与乌津敬酒,故意提高了嗓子问她:“妖祖元尊,不知您此番前来,可有备下新婚之礼么?”
哼,看你怎么安心和乌津喝酒?!
乾澧皱皱眉头。
众仙齐齐望向她,井梳有些不好意思,心里直戳自己脑袋:怎么把这事儿忘了,不行,不能丢脸。
她严肃地道:“有的,你们……等下。”赶紧背过身去。
想着原主好歹是妖祖之类的,施个小小法术应该没什么难度,于是努力学着小说里写的,意念集中于一指,心里默念:黄金来啊黄金来啊黄金来啊……
参加婚礼最重要是礼金吧,天上地下应该都差不离了。
井梳(不觉念出声了):黄金黄金黄金……
众仙:……说好的视金钱如粪土的女神大人呢?
正在百无聊赖之时,有仙子发现园中众灵植忽然颤动起来,纷纷萎缩回土中;
取而代之的是缓缓拔地而起的紫绫罗,花色妖异,霸气强势地占了所有土地,香气馥郁,迷人心魄。
“噗通”一个修行不够的仙君立刻倒地翻滚,痛苦地嚷叫着“放开我,放开我!”
众仙(一脸“终于憋大招了”的轻松表情):果然是来拆台的被我料中了耶~
井梳(弱弱地):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众仙(斜睨她):……
早有仙君眼疾手快地施法弄醒了那昏迷之人,井梳站在一边内疚地看着,渐渐觉得肚子又饿了,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开始绞痛。
众仙正各施法术抵御花气迷障,只有发愁如何让妖祖收了神通,哪有人顾及她的神色;
却是乌津始终神色如常,此时却注意到了异常,忙轻轻地问道:“妖祖可是不适?”
比他话语更快的是桉挽的手,险险扶住了井梳,恨铁不成钢地怒瞪她,传音道:“你个不省心的,这下可有你苦果子吃了!”
井梳忍痛之际还不忘雷劈了般惊讶地看她。
桉挽(再瞪):看什么看,叫你刚才气本仙子,痛死你!
乾澧悄悄收回了跨出去的步子,低眸瞟一眼被木沅扯住的手腕,默然不语。
所有紫绫罗迅速凋零枯萎,化为尘土,曾经花红柳绿之地恍若一片焦土。
绫罗现,百花避,不祥;
绫罗灭,众生无,大凶。
众仙(了然地):我就说她是来搞破坏的吧你看原来这才是终极大招唉我们的妖祖元尊还是这么任性~
场中一时十分寂静。
桉挽察觉到井梳的颤抖,忙告罪道:“既然大婚礼成,小仙又想起有一事要与妖祖禀告,如此便先行告退了。”
天君始终淡淡,此时也只是点点头允了。
乌津仍坐回座中,老神在在地喝着酒,还如往常微微笑着看着众人。
……
一处绿意泛滥的洞府。
“把这个吃了!”桉挽拈了一枚丹药要塞进井梳口中。
“等下!这是什么?我可不吃,你要毒死我怎么办?”井梳双手抱胸警惕地望着她。
桉挽气笑了,阴阳怪气地道:“是呀,我就是要毒死你,好让你没法和乌津仙君眉来眼去,省得我气得牙痛,还要顾及你的身子!”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