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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三 回报 ...


  •   石瑶光还在羞恼,廖祺昀已经推了张轮椅进来,将趁人不注意,抱起人放上去,直接推着走。

      石玉衡挣扎,“你做什么!让我下来!”廖祺昀在放他进轮椅时,迅速拉起了一条束缚带,将他捆在轮椅上,令石玉衡挣脱不得!

      “无菌舱。”廖祺昀一只手推着轮椅,一只手轻易的制住他。

      石瑶光跟在旁边嘿嘿笑,“哥,别挣扎了,乖乖去治疗吧。”

      “小燕儿!”石玉衡挺|直身|子想起来,马上被按住。他不再挣扎,闭上眼掩去那满眼的复杂情绪,“何必……”

      “哥,你还有我们。”石瑶光低声道。良久,只听得一声长叹。

      将不情不愿的人押进无菌室,另两人在外面跟他交谈了一会,得知堂兄和小冬的约定,石瑶光将一台平板电脑送进无菌舱,并再三|保证等小冬醒来后能及时联|系上才离开。

      一走到外面,一男一女就收起所有表情,石瑶光说:“能聊两句吗?”

      廖祺昀点点头,扫了眼女人的手指,率先往医院的室内天井走去。

      刚坐下,石瑶光就利索地掏出烟,递给廖祺昀见对方没有要接的意思,便自顾自点燃一支,抽|了一口,才道:“你和我哥认识不久吧?”

      没得到回答也不在意,“看得出来他还算信任你。真是难得……这么多年了……”狠狠的又抽|了口烟。

      “发生过什么事?”先前在走回病房时,怀里的人除了挣扎就是明显的颤|抖,再联想到之前面对小冬父母时的反应,就知道石玉衡极为抗拒他人的肢|体接|触。

      石瑶光弹了弹烟灰,沉默良久,转移话题:“后天我要出差,我哥暂时麻烦你了。”

      “石医生?”

      “去找适合的配型了,应该今|晚就回。”

      “你也是?”

      “大概。”石瑶光掐灭烟,朝廖祺昀点头,“先走了。对了,别跟他说我会抽烟。”

      待她离开,好半天廖祺昀才慢慢站起身。石玉衡再虚弱,也是个过百斤的男人,别看廖祺昀刚才很轻|松,实际上,他腿上的手术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慢慢走回自已病房,找来护|士包扎好,转头给徐舟打电|话。

      “怎么了吗?小七?”

      “‘点’,查省级陶瓷工艺大师石玉衡。”

      “……你第一次要求用‘点’,竟然是要查个普通人?”徐舟的语气完全是惊奇。

      盯着传出忙音的电|话,徐舟立马吩咐手下开工。“点”是徐舟收留跟随廖爸爸和廖祺昀的退伍旧部建立起来的,专门调|查一些极难查探到的隐秘,往常廖祺昀不愿意掺和到“点”里面的事情,这一次竟然主动要求他们出手?

      徐舟十分好奇,这个石玉衡是什么人,居然能让他家侄|子主动要求用“点”!

      因为旧部们同样的好奇,又因为石玉衡的经历着实简单,不到半天,他的生平就查出来了。只是这越查,徐舟和旧部们的眉头就皱得越紧,虽然他们知道有不少父母以打击、控|制子女为乐,可报告中的描述,使他们对这对父母的作为所不齿。

      徐舟不敢多看,马上就将报告交给自家侄|子。

      廖祺昀捏着报告,看着隔离室睡着了的男人,拿下帽子后显得稀薄很多的头发终于无法掩盖脑袋上那块明显的伤痕,再对比一下报告,完全可知那病号服下的伤到底有多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骂了,这根本就是虐|待!

      报告中的石玉衡并非没有反|抗过,可每次反|抗都被暴|力制止,这种生活直至石玉衡十一岁,石莼寒从无国界医生转职驻院医生,开始多与寄住在兄嫂家的女儿见面,才开始有所改变。

      石玉衡十一岁之后,因为弟|弟看得紧了,那对夫妇打得少了,骂也变成了鸡蛋里挑骨头、小错放大、自已的错推到儿子身上这样的辱|骂。其堂|妹因为有石玉衡的保护,受到的伤害较少,直至其升上高中被亲生父亲接回家,才真正安稳下来。

      想起报告中记录的那两次不成功的自|杀,廖祺昀简直无法想像,这么一个冷漠却又隐隐带着温和的男人,竟然经历了那样的童年!往常他都看不起这种轻易放弃自已生命的人,可现在,他只感到心痛!

      从隔离舱出来的石玉衡明显更虚弱了,显然化疗对他的影响极大。看到这样的他,廖祺昀无法说出自已将要出院。

      倒是石玉衡看出他的犹豫,“要出院了?”

      廖祺昀向他走近,石玉衡条件反射的向后缩了缩,廖祺昀立即止步,默默看着他。

      石玉衡道:“好事啊。那天不好意思,我好像害你的腿伤上加伤了。”

      廖祺昀摇摇头,若真是伤上加伤,那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能出院。

      看他欲言又止的站在那里,石玉衡莫名觉得好笑,突然想起什么,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这是按照那个橡皮泥立姿,用软陶捏出来的,烧好的时候我正在里面,出来之后又忘记了,送给你,祝贺你出院。”

      “多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之前两人素不相识,可这人在他有事时,会跑过来关心他的情况。这种不问情由的关心,他从来只在二叔父女身上感受到,亦因此,他对于廖祺昀的亲近比较容易接受。

      “我会常来。”看你。

      “二叔说你需要休养。”因为父母从来不遵守向他许下的承诺,石玉衡根本不会相信诺言,但没有直白的说。

      廖祺昀已经知道对方经历过的一切,明白他并没有相信自已的话,也不多说什么,点点头走了。

      等人一走,一直装透|明的高粱出声了:“石头,你刚才笑了?”在人前习惯冷面的他,居然笑了?不,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手术室门外,也看到过他笑,当时面对的,也是那个一身煞气的男人。

      石玉衡摸了摸自已嘴角,“我笑过?”

      高粱点点头,他和石玉衡认识将近十年,还是能看得出他一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刚才石玉衡只是微微抿了抿唇,他看得出这是在笑。

      见人还是有些疑惑,高粱叹了口气,“石头,我喜欢你。”

      石玉衡定睛看他,“我也喜欢你啊。”淡漠又坦荡的眼神。

      高粱一噎,无奈的再叹口气,“你总是这样……我以前想,你这样的性子,能亲近的人很少,而我能和你做朋友这么多年,怎么也算是亲近的人吧……但是即使是对着我……甚至是瑶光他们,你也极少有这样轻|松的表现。”抬高手,在对方的目光下,拍了拍他肩膀,“我想,那个男人,会改变你一些执念。”

      石玉衡淡道:“想太多。”

      高粱耸肩,是不是想太多,以后总会知道的。

      廖祺昀果然每隔几天就会到医院看望石玉衡,后来得知某两个极不受欢迎的人会在石玉衡进行化疗前一天来刷存在感,他特意将时间调到那天,并且想办法让医院将人调到VΙP单人病房,更派信得过的人去护着。

      莫名奇妙的被调了病房,石玉衡当然是不愿意的,还是二叔、堂|妹、甚至师父一起相劝,才勉强同意。没人敢让他知道,那对夫妇被|判贩卖仿冒高价艺术品,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庭上,他们还打算要将儿子拉下水,于是说那些高仿瓷器是从石玉衡铺子的仓库里找出来的,说不定他就是制假的人。

      当然,这一说法转头就被老陶和高粱给否定了。理由很简单:每个陶艺家都会在不经意的地方留下自已的标记,当然高仿也有,毕竟那些人不会甘心一辈子做仿品,只要一查就知道了。

      于是他们根据石玉衡习惯留标记的方式,在那些高仿品全身上下翻了个遍,果然没有找到标记。

      他们还想反驳,却被请来的律师给拍回去了:法庭只注重证据,你们没找到证据还在这瞎说,小心会再定个提|供假证供的罪名。于是只得消停下来。

      石玉衡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前期的不配合治疗以及化疗时某两个人有|意阻延治疗,使他的身|体迅速衰败,虽然后来在廖祺昀的强|硬态度下,他开始老实接受治疗,也已经来不及了。奈何他的血型上那个减号,想找配型,希望渺茫。

      在某次石玉衡突发高烧之后,廖祺昀几乎将办公地点搬到石玉衡的病房。

      两人从一开始相顾无言,到后来只要石玉衡有所表示,廖祺昀就会打破自已惜字如金的性格,坐到石玉衡身边,朗读着手边的书本。

      自然界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洒落在房间里,两个人一躺一坐,监护仪器运转的声音伴随金石和鸣的声音充斥了房间。——多么的温暖温馨!可石瑶光每次看到,都忍不住要哭。

      最近几天,虚弱得不像样的石玉衡突然精神不错,突然跟廖祺昀说:“七哥,听说师父通|过师叔留下的记录,成功用本地粘土研制出如何烧成白玉瓷胎,虽然成功率不高……可以帮我拿来看看吗?”

      在廖祺昀的坚持下,石玉衡很是用了一段时间才改了口。

      廖祺昀停下翻书的手,凝视着男人难得红|润的脸色,伸出手背轻轻碰了碰他额头,那次发高烧,可把廖祺昀吓坏了。

      感受到对方的关怀,石玉衡抿了抿唇,“七哥,拜托你。”

      廖祺昀收回手,也没理会他,直接呼叫医生过来,检|查过确实情况不错,终于放心点头离开病房。

      他刚走远,石瑶光正好来到,惊喜的看到自家堂|哥半坐着发呆。“哥,你看起来精神了很多,真是太好了!”

      石玉衡回过神,“抽屉里有东西,送给你的。”

      石瑶光疑惑地去拉开抽屉,果然就看到一个包装得很好的手掌大的盒子。拆开来一看,竟是自已和未婚夫穿着婚纱的软陶作品,而这正是她之前拿过来给堂兄看的婚纱照中的一个造型。

      她不赞同的皱眉道:“哥,你又去弄这些了?”

      “这几天精神不错,有些手痒便顺手捏了,是护|士拿去烧的。”

      “廖先生不知道?”

      石玉衡奇怪的看她一眼,“关他什么事。”

      “哥,别说你心里对廖先生没有特别感觉。”

      石玉衡漠然道:“我该有什么感觉?”

      石瑶光看出他不想谈这个话题,只得闭嘴。心里却是对那两个已经失去自|由的人咬牙切齿:若不是他们凉薄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对堂兄关起门,堂兄也不会将自已关在壳里,却又渴望外界的温暖。她知道廖祺昀对于堂兄来说是不同的,可是因为以前的经历,使他不敢离开由父母和自已组成的壳。

      石瑶光很希望,廖祺昀会成为撬开壳的那个人。

      兄妹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会儿话,石玉衡感觉有些疲惫,在堂|妹的帮助下躺下来休息。

      石瑶光看着自家堂兄瘦削的身形,默默的坐在旁边,直到兜里的电|话震动,才恍觉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看向堂兄,听他道:“回去吧。”她不知道最近总陪在一边的廖祺昀到哪儿去了,而自已又有事情要办,只得边接电|话边恋恋不舍的离开。

      她没看到,监测仪上,代|表心跳的字数,正在慢慢减少,渐渐就变成了“0”,并且传来刺耳的“嘀——”。

      石瑶光还没离开楼层,看到医生护|士向堂兄所在病房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过去,然后整个人就木了。她的堂兄,自小就护着她的、尊敬的、感情亲厚的堂兄,此刻被众人围在中间抢救。

      不要!不要!哥,求求你,别离开我们!被赶出门外的石瑶光拼命祈祷。然而,老天爷没听到她的祈祷,医生一脸沉痛地走出来,说了什么,石瑶光根本没听到,只记得自已跑了进去,却不敢靠近看似安静躺着的堂兄,无声流泪。——在伯父家的那些年,她早已熟习这种技能,甚至学会遇到再难过的事情也不掉泪,可这次,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已!

      廖祺昀抱着个玉萤瓷白的陶艺品,掩饰不住的迫不及待,再想到刚才听到的好消息,不由加快了脚步回到石玉衡的病房,然后“哐当——”,摔得一地的碎片,他却无所觉的踩在碎片上,走上前,惊觉对方的眼睛还睁着,不由自主的喊了声:“小衡……”话音在那双涣散的瞳孔下,灭掉。

      他颤|抖着,伸手覆上那张还有些温热的脸庞,留恋的贴着,很久,才慢慢捋下那双眼帘。

      从他进来后,就擦去眼泪默默看着的石瑶光冷不丁开口问:“为什么你不在!为什么这时候你偏偏不在!”扑上去,用拳头狠狠砸着男人。

      廖祺昀踉跄一步,——倒不是石瑶光的拳头多有力。他看向地上的白玉般的碎片,脑海闪过石玉衡最近几天的精神状态,得出“回光返照”这只有四个字,却令他心惊的结论!

      他仰起头,张嘴无声咆哮,为自已的粗心而后悔,为自已没有及时将心里的感情说出口而后悔。他本来是想在找到配源之后才跟对方说的,现在,配源是找到了,可是人却……

      葬礼上,一名青年走到石莼寒跟前,“爸,很抱歉帮不上忙。”

      石莼寒摇头,“你尽力了。若不是你,他也不会愿意试着接|触孩子们。只是没想到他心里……”

      青年跟着无声叹息,错开两步扶抱起哭成泪人的石瑶光,“瑶瑶,别哭,堂|哥会担心的。”

      “我宁愿他担心!我宁愿他担心啊!”石瑶光哭喊着,埋头在青年怀里痛哭失声!

      ……

      石莼寒看着对面的人,冷道:“小石头死了,你高兴了?”

      “哼,死了?二弟,别替那孽子掩饰了,他是恨不得不见到我们才对吧。”

      “那是你亲生儿子!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

      “我对他怎么了!我打他骂他是想他学好!我说他,是怕他骄傲自满!”

      石莼寒正想说什么,就被身边的年轻男子按住了,“石医生。”递过去一堆资料。

      “……自闭症……抑郁症……自|杀……”一长串一长串的伤情报告、心理疾病报告、还有最后的病情报告,石莼寒越念越艰涩,虽然知道侄|子小时候过得不好,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不好!

      难怪最初的时候,侄|子经常有重复且刻板的动作、根本不会说话的表现!若不是后来发现他特别喜欢玩粘土,误打误撞将他带上陶艺的道路,这自闭症怕是更难好。可自闭症没好全,竟然又患上了抑郁症!他的兄嫂,这一对夫妇,究竟是怎么对待他的侄|子的!

      石莼寒甚至觉得,侄|子简直十分自持!爹不亲娘不爱了二十多年,即使有他这个二叔和石瑶光在旁拉着,但毕竟可以管的极少。侄|子就是没有长残长歪,三观还算很正,已经是天大的奇迹!

      等他念完,还没说话,“就为了那个减号?”廖祺昀出声了,声音虽然很悦耳,却让对面的男人不寒而栗!

      男人梗着脖子,“我一个正常血型的人,怎么可能会生出有符号血型的儿子!”眼珠一转又说道:“是那个女人在外面勾三搭四!不是我儿子干嘛要对他好!养那么大很对得起他了!”

      “你说过,‘生你养你’。”廖祺昀顿了顿,转头示意石莼寒,“他是医生。”虽然专|业不对口,但肯定会说明这是一种正常的变异。

      是的,就因为石玉衡那熊猫血型,这对父母,竟然就以此为理由,对亲生儿子开始了长达将近三十年的打骂侮辱?!竟然还厚|颜|无|耻的要求儿子为所谓的生养之恩,作出相应的回报?!

      石莼寒突然站起,“我很失望。”头也不回就走。之前他也找过大嫂,那个女人竟然也是用同样的理由,拒绝善待儿子。夫|妻之间根本早已没有信任,却偏偏又要互相折磨不止,还连累了儿子。石玉衡这么多年,就是生活在这种没有信任度的家庭里,居然还能保持本心!

      廖祺昀也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发放着无穷的压力,狼般的眼神像是要将他肢解|开来,盯了好一阵,才大步离开。

      因为这个眼神,石父提心吊胆了好一段时间,没遇到什么,反而是有个和石玉衡差不多年纪的男子进了来,还很讨他欢心,甚至认了他当干爹。石母那边,则进了个也是三十来岁的女人来,同样花了一点时间就得到她的信任。

      廖祺昀看着手下的报告,冷笑,亲生儿子的孝顺尊敬,竟然敌不过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几句讨好,这两个人根本不配当小衡的父母!

      当那两个人越来越信任他们的所谓干儿女,不自觉的就说起自已亲生儿子的事情,只是每每提起,语气都是不屑、漠视、甚至是唾骂。干儿女面上很恭敬很认真的听着,心里却在耻笑,这两个人,还不知道自已即将面|临的是什么。等着吧,会得到“回报”的,至于是不是这对夫妇想要的,就不关他们事了。

      他们本来就是必死无疑的了,若不是被那位看中来执行这个任务,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他们有大把时间跟这对夫妇耗!

      就在这对夫妇对干儿女信任到,要将自已悄悄藏起来,没让人搜出的私人财物转交给干儿女,而对方两个同时拒绝,并言辞恳切的让他们自已收回去后,条件终于成熟了!

      某天趁节日,看|管的比较松懈而且人较少,这群人暴发了一场不小的冲|突!冲|突虽然很快被压|制平息了下来,可干儿女却因为护送那对夫妇而受了不小的伤。

      当干儿女请求他们去找医生来治疗时,却遭到拒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我对你这么好,还认你们做干儿女,保护我们受伤,不过是一点儿的回报罢了,以后你们要回报的地方还多着呢!

      干儿女心道:“果然如此”,面上现出受教的表情。

      其它人都受到指示,知道这两个新来的想要做些什么,十分配合的有|意无意的将对付新人的手段用到那对夫妇身上。而干儿女很抱歉的表示,我们受伤了,行动不良,很抱歉暂时无法保护你们了。至于什么时候可以,这个……这次受伤挺重,一时半会的……有点儿困难。

      于是那对夫妇,时不时的就受点伤,不重,但却难愈合,因为只是小争吵,看|管的只会认为是自已受伤,根本不理。干儿女们很“尽心”地替他们疗伤,不时嘘寒问暖。两个年过六旬的人,毫不客气的享受着,还百般挑剔,到处跟人说这对儿女多么不听话。

      其它知道真|相的人都心底暗笑,说吧说吧,有你们受的。

      到夫妇俩发现,自已身上的伤开始化脓发炎溃烂,终于知道害怕,只能恢复好爸爸好妈妈|的态度对待干儿女,而干儿女的“伤”马上就好了,认真包扎,关心照顾。“父子母女”的关系又如亲生般亲近了。

      之后,这几个人,一直以这种时而亲近、时而互相陷害的奇怪方式相处着。精彩的是,那对夫妇,完全没有发现,这是一个某人为替死去的心上人报复,而设的一个让他们十分自觉沉溺在里面的陷阱!——直到终于无法|治愈伤势而徘徊在死亡边缘之时。

      一向寡言的廖祺昀冷眼看着他们挣扎在生死之间,道:“这就是给你们的回报,小衡不会怪我的。”

      监护仪的数字变零、波动成线。廖祺昀握着石玉衡送他的立姿软陶像,“小衡,等我。”一把摔碎陶像,意外看到原本该空白的内里,竟然还有字:多谢!旁边还有个小圆圈,里面是一个篆体的衡字。

      习惯了控|制自已情绪的廖祺昀,在这一刻,泪流满面!

      从那以后,商场上,多了个冷血狼王,廖家失去一个至少还有表情、还会笑的小七儿。他的面部神|经,仿佛随着那个人的逝去而断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番外三 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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