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相公》仗剑红颜

11、第 11 章 顾家的提亲

　　顾家的提亲跟张姨娘的闹腾，如意都不在意。
　　如意发现从侧门出去，就能看到一家豆花铺子，里面的甜豆花跟咸豆花都十分好吃。跟着杏子出去了几次，每天早上天蒙蒙亮就会让方婆婆开了侧门，出去喝一碗豆花。再往前走，就是一家绣庄，春芳平常私下的做的针线也都送到了这里。
　　于是，如意给自己找了事情做了，枯燥的日子也渐渐有了声色。每天早早的出去喝一碗豆花，然后兜上给元香和梅香带的一碗咸豆花一碗甜豆花，送到她们屋里去，正好赶上她们起身。
　　元香每日都要早起，梅香倒是娇憨，每日喝了豆花还要窝到被窝里睡一觉。
　　“如意，你怎么每天都起这么早啊？”梅香喝完了咸豆花，又打了个哈欠，人又往被子里滑了。
　　“我每天都习惯了，平常我也喜欢睡懒觉。就是我姨娘特别凶，要是起晚了，就该拿鞋底抽我了。你知道我们乡下的鞋吧，不是咱们府上穿的这种软缎的，是硬板板的，哎呦，照着我屁股就抽下来，直接就痛得不行了，哪里还能记得睡觉了啊。”
　　如意说的梅香咯咯笑，又嘟了嘴埋怨，“都怪你，你看，我被你说的笑醒了，今儿算是睡不成了。”
　　如意去外面找元香说话，梅香起身洗漱，换上漂亮的衣裳。
　　“咱们今儿做什么好？不会又要去娘那里看账册子吧？”梅香已经跟着元香后面帮着苏氏管家有两年了，但是如意是个新手，苏氏忙着跟王太太的云缎生意，没时间顾及如意，就让元香带着她了。
　　“不看了，今儿我们去城外的庄子上看荷花。”
　　梅香高兴得跳起来，“呀，是山脚下的那个么？我记得那边的湖特别大，里面还养着螃蟹呢！”说完又埋怨元香，“姐姐真是的，要出去玩也不告诉我，我好早些准备呀！现在什么都没有准备呢！”说完就要去张罗带吃的带喝的，还要带上换洗衣裳。
　　元香拉了她坐下，“一会儿大厨房送早饭的人就来了，咱们赶紧吃早饭吧。别的事情不用你担心，我都张罗好了，你就乖乖的坐着就行了。要是你准备，前两天就恨不得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了。这回去，咱们就安安生生的去，不要去招惹那些阿猫阿狗的人，不是闹得自己心烦，还玩不好。咱们当天去，今儿下午就能回来了，来回不过两个时辰，你就安心吧。”
　　梅香气呼呼的坐下，又看了眼如意，“这件事儿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人呢？你们这不是欺负我人小么？”
　　如意连连摆手，“这事儿我还真是不知道，但是大姐姐说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安心等着去玩吧。”又笑眯眯的问，“真的有螃蟹？我抓螃蟹抓鱼可是好手，你们有口福了！”
　　如意在庄子上长大，小时候常常偷偷下河抓鱼抓螃蟹，那手艺绝对没的说。
　　“我看府上的螃蟹都是蒸着吃的，回头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醉蟹，那滋味，可美了！”

　　三人吃过早饭，又去跟苏氏道了别，就坐上了马车。因为临时决定，又是当天来回，带的东西不多，三人聚在一个马车里，正好打叶子牌。梁妈妈春芳跟着几个丫头婆子坐在后面的马车上。
　　进了宋家，如意还是头一回有机会坐马车出门。这回的马车跟去接自己的马车又不一样，四匹马拉着的马车，车架子本来就大，底部还铺上了厚厚的毯子，四面挂着厚厚的毡布，还有厚厚的棉被垫在屁股底下，坐着稳当的很，一点都不颠簸。
　　三人围坐的小炕桌也是另有乾坤，下面还有个隔层，放着各色点心跟小食，旁边烧水的炉子是嵌在马车里的，烧水的水壶一点都不溢水。
　　宋元香看着如意四处打量的眼神，一个劲儿的笑，“都看什么呢？”
　　“我看着这马车真好呢，我们庄子上都是驴车，遮风挡雨都不成的。上次去接我的马车虽然颠簸了些，我以为已经很好了，没想到咱们家还有这样精美的马车呢。”
　　“那是当然，这是我娘的陪嫁，是临水城苏家，也就是咱们外家当年做好了给我娘陪嫁来的。溧阳城里估计也见不着这样的马车，也就是咱娘仿着这个样子，给姑姑做了一辆陪嫁。”宋梅香说起来就自豪，自己的外家是临水城苏家，就是因为这个，在这溧阳城里，谁不给自家几分薄面。就是自己跟大姐姐出门，那也只有别人捧着的劲儿。
　　“那就难怪了，原来是咱娘的陪嫁！”如意点点头。
　　宋元香捂着嘴笑了笑，“如意，今儿去庄子上的还有大表哥呢。娘就是知道了大表哥要来庄子上养伤，才让我领着你跟梅香过来看看。要是缺医少药的，回去还要跟娘说一声。”
　　大表哥？
　　那不就是苏家的人？
　　苏承和？
　　不是说伤了腿，脾气十分不好么？
　　如意心里忐忑，宋元香敢带自己这么贸贸然过来，必然是得了苏氏的首肯的。
　　也就是说，如意跟苏承和的亲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如意有些懵，“大姐姐，是苏家的大表哥？不是说伤了腿么，临水城的大夫比咱们溧阳城的大夫好呀，怎么还到咱们这边的庄子上养伤呢？”
　　“临水城的大夫是好，但是不如咱们溧阳城的水土好。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大表哥离了那家里，不知道心里多快活，一会儿你见了大表哥就大大方方的见礼就成，别的事儿你可千万别说。”梅香拽了一把如意，想着这以后可能就是自己的大表嫂了，心里觉得有些乖乖的，但是心里又有些高兴。
　　“咱们表哥饱读诗书，而且能文能武，遇到这样的事儿，心里肯定不好受。就像梅香说的，见了大表哥千万不要盯着他看，未免他心里想到伤腿的事儿，也不要多关切，毕竟。。。。。。”元香接了梅香的话茬，虽然这次见面是得了苏氏的默许的，但是元香也怕弄巧成拙了。自从大表哥受了伤还没见过，也不知道现在恢复成什么样子了。

　　三姐妹在马车上忐忑难耐，庄子里的苏承和倒是一派淡然。
　　“赶紧去厨下吩咐一声，四姑娘最爱吃莲叶粥，赶紧找人采莲叶去。”
　　李福全摸了摸脑袋，“少爷，早上的莲叶不成么？”明明早上刚采的莲叶，还没有用完，怎么中午就不能用了。
　　“早上的莲叶带了露水，几个女孩子吃了总归不好。你赶紧去找人采莲叶吧。要是宋家几个姑娘来了，你就赶紧找人来叫我，总要出去迎一迎的。”
　　李福全还想说什么，又看了看自己家少爷的神色，知道少爷不想让人觉得他是个麻烦了，就低低的应了一声。
　　其实苏承和的心里并没有李福全想的这么多，苏承和腿受伤的那一瞬间，自己心里也有数，不过就是小腿骨折了。至于那个刘管事找来的庸医，呵呵，想要治废自己的腿，那就让他治废吧，这样，府上的那位就该放下心了。
　　苏承和算计了一下自己在临水城跟丽水城暗地里做的那些生意，就算是苏家把自己净身出户，好歹也能养活一家子人了。

　　因为出门早，如意跟着元香站在庄子大门口的时候，天气还不热。进了庄子就不能做四匹马拉的马车了，换了轻便的马车往庄子里去。苏承和已经在门口静候多时了。
　　如意不敢抬头，跟着元香梅香唤了一声大表哥。苏承和的腿虽然没好，但是现在已经能够走路了，拄着拐杖，靠着李福全。
　　入鬓长眉，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总之，如意看了一眼，就觉得再没有人能比眼前的人更漂亮了。是的，漂亮！
　　梅香噗嗤笑出声来，拉了苏承和的袖子，“大表哥，您看，都怪你长得太好看了，我三姐姐都看呆了呢！”
　　如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心里惊讶：没想到梅香居然叫自己三姐姐啊？
　　苏承和对着这个新来的三表妹笑了笑，如意又呆了呆，随即低头，这人长得这么漂亮，就跟女娃子似的。
　　苏承和对两个表妹十分好，向来是有求必应的。从小元香就知道苏承和过得艰难，多有体贴，倒是梅香不管不顾的，跟苏承和撒娇习惯了。元香看着苏承和的气色不差，外面的传闻恐怕有不少苏家舅母的功劳。
　　“我还以为大表哥会坐着轮椅呢，没想到你好的这么快，已经能够走路了！”梅香看到苏承和没有坐轮椅，心里就放心了大半。
　　李福全抹了把汗，插嘴道，“少爷还在康复呢，如今不能走这么远的路，但是少爷一听说几位姑娘来了，非要自己走着来。四姑娘，少爷平常最听你的话，要不然你劝一劝吧！”
　　苏承和黑了脸，扫了一眼李福全，李福全吓得低了头。
　　“表哥，你要好好恢复才成啊！咱们一家人哪里需要这么客套。”元香心里叹口气，这件事儿肯定劝不了。
　　只有如意跟在后面仔细看了看苏承和的腿，其实瘸的并不严重，只是有些长短腿了，以后恢复的好，不用拐杖也是能走的。这么一想如意就放心了，只要不是摊在床上不能动了，还能走路，这有什么可怕的。
　　“多走走也好的，就是不能走那么远。要是万一累着了，反而得不偿失了。大表哥也不要着急，我以前在庄子上的时候，咱们村的狗蛋他爹就从大坝上摔下去了，恢复好了走路一点儿没影响。我看着大表哥的腿，肯定也能好！”如意眨着黑乎乎的眼睛，一张苹果脸红呼呼的，苏承和回头看她，小姑娘说话的语气特别笃定。
　　“我说的是真的！”如意咋呼一声，苏承和扑哧一声笑了。
　　“借你吉言了，我也觉得我一定会好的。”
　　“那是！”

　　两人相见十分愉快，苏承和自然知道如意是姑母给自己准备的未来媳妇。这么一看有点憨憨的，倒也不错。
　　元香心里松了口气，梅香倒是觉得如意有些丢人，跟元香咕哝两句，“咱们大表哥能跟什么庄子上的狗蛋他爹作比较啊？”
　　“管他呢，他们俩说的上话不就成了。你怎么就知道咱们表哥不喜欢什么庄子上的生活呢，这回表哥不就到庄子上养伤来了么。庄子上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如意说的，要是在庄子上，就没咱们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苏承和活了这么大，第一回见到如意这样的姑娘。明明走的好好的，扑通一声就往湖里跳。元香捏了把汗，梅香已经急得跺脚，“表哥，她在家的时候不这样的。这不是到庄子上来玩，一下子就玩脱了。”
　　话音刚落，如意已经两手抓了螃蟹甩上岸来，“哎呀，这湖里是不是有人投食啊，这螃蟹真肥啊！”
　　李福全心肝都抖三抖，这要是成为未来主母，真是每天都是一出戏了，“三姑娘，这是庄子上专门喂养的。到了中秋前后，不单单是咱们府上吃，还有送到溧阳城里各大酒楼的。这里的湖水好，养出来的螃蟹干净。”
　　“呀！那我可以多抓些，带了回去吃。”如意说完又往湖里游，李福全正要找婆子去看着些，被苏承和拦着了。
　　“让她自己玩吧，你们把岸上的螃蟹收起来，一回刷干净了上锅蒸了。”
　　中午饭桌上就摆上了如意自己抓的螃蟹，有蒸的有醉的还有炒的，几个人吃的不亦乐乎。
　　“三姐姐，你说为什么你抓的螃蟹特别好吃呢！”梅香看着换了一身衣服，编了个麻花辫的如意，居然觉得特别顺眼。
　　“因为是我抓的呀，要是你自己抓的，肯定更好吃！”
　　元香吓了一跳，“别别别，你可别逗梅香了。你这上山下水的习惯了，梅香要是去抓螃蟹，估计得被螃蟹抓走了。”
　　苏承和难得没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梅香小脸通红，“大姐姐，什么叫我被螃蟹抓走了呀？”
　　“梅香，你就别气了，赶紧吃螃蟹吧！咱们吃完了还要去玩呢！湖里的莲蓬里都是莲子，我都看到了，咱们下午划船摘莲蓬去，给娘带些莲蓬回去。”
　　吃过饭，元香跟梅香回屋换衣服去，如意还想跟着一起去，被元香挡回去，“你就陪着大表哥说说话吧，你又用不着换衣服。”
　　如意只能留下来，面对气场强大的苏承和。
　　苏承和屏退了下人，喝了口茶，如意的心扑通扑通跳不停。
　　“我看你是个爽快的姑娘，跟城里娇养大的姑娘不一样，我就跟你开门见山了。我姑姑，就是你们太太，打算把你说给我。”苏承和说着就苦笑了一下，“你也见着我了，现如今就是个瘸子。”
　　“大表哥？”苏承和的声音很好听，温润的，好像是温泉淌过心底，但是，他说的话，让如意心里涩涩的。
　　“嗯？不相信啊？”
　　“相信的，我知道你腿坏了，但是，我们庄子上很多人缺医少药的，他们最后都能走路的。只要大表哥好好养着身子，一定也会好的。而且，我听说，大表哥很厉害！”在梅香的眼里，大表哥就是无所不能的。
　　“很厉害？梅香跟你说的吧？”苏承和噗嗤笑出声来，“她的话可不能相信，她是为了到我这儿骗好玩的东西！”
　　“哪有，梅香很好的，我最喜欢她了。而且，大表哥现在已经能走路了，等以后，我有办法的，大表哥只要养好伤就好了，一定不让人看出来。。。。。。”看出来你的长短腿的，如意差点说出来，舒口气。
　　“你们太太是要让你嫁给我呀？”
　　“我晓得啊！本来嘛，太太给我准备了很多很多东西，比我姨娘给我准备的还多很多。以前吧，我姨娘就想让我在庄子上找个人嫁了。但是太太跟我爹想让我嫁给你呢，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等我姨娘看到你，肯定也会同意的。你看你长得多漂亮啊，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也一定很漂亮。”
　　“我还听说了很多你家太太的事情，以后咱们不跟他们一起好了。咱们不怕的，”如意掰着手指头数，“我姨娘给我买了十五亩地，还给我准备一对儿分量特别足的龙凤镯子。还有太太给我准备的，那就别提了，好缎子都是成匹的给我，还有头面，那都是镶宝的。哦，对了，上回我爹过生辰，我收了一堆的见面礼。”
　　苏承和笑看着面前憨憨的姑娘，是真傻呢，还是假傻。
　　“再说了，我还会种地呢，十五亩地的活儿，我一点儿问题都不成。”如意看了看苏承和，就觉得要是嫁给他，看在他这么漂亮的份儿上，咱就吃点苦吧！
　　如意说完就跑出去了，苏承和笑得腿肚子都抽筋儿了。
　　李福全进来就看到自己家少爷笑崩了，“少爷，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苏承和想想又笑起来了，“你未来少奶奶打算养活我呢！”
　　“啥？”李福全一个趔趄，咱家少爷这身价，还用别人养着？

　　等如意回了宋家，给苏氏送去了螃蟹跟莲蓬，宋老爷居然也在。
　　“如意，见到你大表哥了？”宋老爷的声音太温柔，而且，居然点了自己的名儿。
　　如意嗯了一声，宋老爷就满意了。
　　跟苏家庶长子苏承和的亲事，当初是自己挑的，哪知道这么前程的苏承和居然会断了腿啊。本来，宋老爷是打算让苏承和娶了宋吉祥，苏承和有前途不说，以后自己走了，就算是苏氏再不满意宋子文也会给宋吉祥两分面子，这样，宋子文的日子就好过了。
　　没成想，苏承和居然出了事。
　　好在，乡下赵如玉还生了个姑娘，真是万幸了。

　　“我跟太太本来是跟苏家有约定的，咱们家得有个姑娘嫁到苏家去，咱们这也算是亲上加亲了。你太太觉得你合适，你有什么想法？”宋老爷个死不要脸的，直接把事儿甩到苏氏身上去了。
　　苏氏恨得牙痒痒，明明是宋老爷为了宋吉祥死乞白赖的找了苏知府，说下的这门亲事。要说，宋吉祥要交给了苏承和，苏氏真是一百个不满意。如今亲事不成了，这烫手山芋直接扔出来，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这话说的，老爷！”苏氏含笑扫了宋老爷一眼，宋老爷心里咯噔一下，讪讪笑，“当然啦，这个嫁妆自然是要早早的准备起来。我知道你太太肯定会给你添妆，这样吧，外面铺子上给你拿五千两银子，要是还缺什么东西，就到铺子上拿，我跟下面的管事吩咐一声。太太？”
　　苏氏舒口气，既然已成事实，那就得些实惠，“要我说，老爷这个心是偏的没边儿了，我记得去年给二姑娘准备嫁妆的时候，老爷可是偷偷的让吴管事到账上支了一万两呢！”
　　“嗨，这事儿说的，我那是外面铺子上急用。这样吧，就一万两好吧？”宋老爷松了口，心里也埋怨吴管事，办点事儿怎么还让苏氏知道了。
　　“那就这样吧，我先出去了，外面还有事儿呢。咱姑娘厉害，这螃蟹看着就好吃，回头给我送几只到前面去！”宋老爷知道如意应了这门亲事，心中大定，哼着小曲儿又往前头去了。
　　苏氏叹了口气，才拉了如意到身前，“见到你表哥了吧？”
　　如意点点头，“表哥长得特别漂亮！”
　　“你这孩子，漂亮就成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话你姨娘肯定跟你说过。我也跟你透个底，你的嫁妆我已经开始准备了，多陪些地跟铺子，咱们不要明面儿上好看，你们两个日子好过才成。都说咱们江南商户豪富，你爹的身家厚着呢，这一万两是你爹给你的，回头我给你添。铺子上也有不少好东西，你姨娘没法给你张罗，我去跟老爷开口，放心吧孩子，绝对亏不着你！”
　　如意又千恩万谢，苏氏再好，若不是因为苏承和是她放在心头的侄子，也不会这么尽心的给自己准备嫁妆。再说了，一万两，如意已经觉得很多了。
　　“娘，我觉得表哥挺喜欢如意的。”梅香对苏承和跟如意相谈甚欢还是有些惊讶的。
　　“你怎么不告诉娘，如意也挺喜欢表哥的呀？”
　　苏氏叹口气，“主要他们不是对彼此不满意，我就心满意足了。其实，这事儿对他们来说，都不公平。”
　　两个人都是被自己亲爹坑了，能公平么！

　　如意进了院子，就听到了对面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杏子开了门，拉了如意进屋，“姑娘，您别听动静了，赶紧进屋吧，对面闹腾一下午了。”
　　原来如意跟着元香梅香三人出门，吉祥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晓得的时候，已经看着他们的马车出了门。春华去了张姨娘那里添油加醋一番说动，张姨娘送了碗人参鸡汤给宋老爷。宋老爷气呼呼的进了苏氏的院子，出来的时候却把张姨娘一通说，张姨娘中午饭都没吃，就到了吉祥这里哭了两个时辰。这不，吉祥屋里就闹腾了一下午。
　　如意吐吐舌头赶紧进了屋，“赶紧给我端碗凉茶吧，要不冰镇的酸梅汁也行。”虽然已经夏天过去了，但是暑气还是重，下半晌的时候外面还热烘烘的。
　　“早就备下了，一会儿就给您端过来。”春芳打了凉水给如意拧了个凉帕子，抹了抹脸上的汗，又换了屋里的夏布衫，总算是凉快多了。“杏子，给梁妈妈也端一碗过来。”
　　梁妈妈这么大的年纪，跟着跑了这么一天，已经站着的力气都没了，坐在小杌子上捶着腿，“要说，外面的传闻就是不能信！非说咱们家表少爷怎么怎么不好了，我看着表少爷挺好的。如今已经能够拄着拐杖走两步了，等康复了就好了。”
　　“那是！我看着表哥性格也挺好的，怎么外面说大表哥如今性格乖戾。”而且说这个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宋老爷生辰来祝寿的苏家二少爷。
　　春芳轻抚如意的后背，“姑娘没必要跟这些人计较。”
　　如意点点头，总归是名不副实的。其实这样最好，如意也松了口气，原本听外人传闻以为苏承和已经瘫在床上不能动了。而且，看他如今还是这么温文尔雅，不难想象，以前是多么出类拔萃，也就不难理解他能得到季礼明祖父的赏识了。
　　如意想着苏承和的话，就想着该给庄子上的姨娘送个消息去才好，“妈妈，你什么时候出去，找个人去给我姨娘送个信儿吧？”
　　回到宋府也已经好几个月了，除了之前让福伯带了个消息回去让姨娘不要担心，如今也有酗酒了。原本生怕苏承和已经不好了，也不敢跟姨娘通信说一声。如今一看苏承和没有大碍，姨娘知道宋老爷是因为亲事接了自己出来，肯定担心得不得了，早些给姨娘送个消息过去也好。
　　“我晓得的，这事儿托给谁都不如让钱妈妈找人带个消息好。”梁妈妈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