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游戏》空手魔芋

8、Chapter 8 他的眼睛本

　　他的眼睛本来就很清澈透亮，这一刻，更是亮的如明镜一般，我突然想起元稹的崔徽歌：眼明正似琉璃瓶，心荡秋水横波清。
　　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吧。
　　八年后。上海。
　　八年，只要你愿意，其实也可以过可很快，就像头上一夜间的多了几根白发，眼角悄无声息的出现了鱼尾纹。又好像你伏在窗户上呆坐了一天，那些悄无声息融化在时光中的慵懒休闲。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这些年来，我的周遭发生了很多事。马小东定无所居的到处飞来飞出，我好像越来越搞不懂他的职业性质了；明明交了个德国男朋友，现在已经在谈婚论嫁了，她表示对中德混血儿充满了期待；小美女思思成了当地名模，每日的杂志头条都少不了她；我爸光荣下岗，每天跟在家跟我妈争论着些鸡毛蒜皮小事。他们都越活越深入到生活里，漂浮在水面的，似乎就只有我一个。
　　“蒋小姐，我再重复一遍，我不管你的是被偷了还是盗了，总之下个星期我要见到一份更有创意，更有新意的企划案。”
　　办公椅上的女人画着精致的妆，纤细的手指狠狠的敲着桌上蓝皮文件，那不屑的眼神看着的好像不是我赶了两个星期才做出来的企划案，而是今天早上清洁阿姨从她办公室清出来的废纸。
　　我点点头，强迫自己憋下那口气，接过文件夹沉默的走了出去。
　　“蒋姐，刚刚总监又为难你啦？”
　　问我话的人是我同事赵莹，她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大嘴巴。
　　我叹了一口气，望着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说：“女人对感情婚姻的事情特别敏感，莹莹啊！我们身为下属的要多体谅她。”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当天下午，公司里就传出了艺术总监在闹离婚的事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之间的较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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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的人流行色匆匆的挤在路上，他们有的是赶着回去陪男女朋友看一场电影，有的是为了回去给孩子做晚饭，有些是约了朋友逛街购物，有些则是为了赶上下一场应酬，这就是生活。
　　就算你再怎么不甘愿，想当个逆流而上的小屌丝，最终都会屈服现实的残酷。真是他奶奶的奶奶的狗日生活。
　　我当初也是个有梦想追求浪漫的小屌丝，为了与现实作斗争，还在家引发了场艺术小革命，但奈何老蒋跟老妈深受那个叫“生活”的毒瘤影响，认为年轻人就该实实在在的，有份稳定的工作，再找的公的组建个“幸福美满”的生活。
　　为了拗断我梦想的小翅膀，扼杀掉我的艺术梦，蒋女士不惜对我实施了软禁政策。那时被关在家里，你说看电视吧！我觉得甄嬛传那东西太深奥不适合我；你说看书吧！这辈子除了看乌龙院跟阿Q，其他的对于我来说都太晦涩；你说唱歌吧，除了一首《通天大道宽又阔》，其他的都无法引起我的共鸣。害得我差点就抑郁了。
　　那个时候毕竟年轻，没有呼吸过多少的厨房油烟和汽车的尾气，义无反顾的就丢掉了那点小梦想，现在想想都是泪啊，当初说好的艺术家呢！
　　我拖着背包走出大门，看见大厦那个小保安紧紧的盯着前方，那个穿着红色紧身短裙的女子一扭一扭地走向停车场那边，偶尔微风拂过，连火红色的小内内一览无遗。
　　我记得她，她是我们在佛山那边的客户，今天来我们公司取资料，刚到公司的小王给她端水时不小心撒到了她裙子上，就把小女孩骂的体无完肤。“呸。”我吐了口口水，继续踩着高跟鞋走得东倒西歪的。
　　“都穿这么久了，怎么还不习惯。”那欠揍的声音，不用看我也知道是马小东。
　　他走过来，对我笑笑，“今天是东记还是老藤那里。”
　　你们不用多想，我跟着他，永远只有吃不完的大排档。我忍不住酸他一句：“上不了档次，请个客也小气吧啦的。”
　　他倒没怎么在意，还好脾气的问我：“那你要去哪！”
　　我想也不想：“君悦。”
　　其实我也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的把我带来了，我一坐下就立刻掏出手机，他看着疑惑，“你干嘛？”
　　“难得你请客，叫上明明跟思思。”
　　“……”
　　不过我这人还是很有道德底线的，没敢多点，就点了一道汤跟两个菜，倒是明明这丫头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又喊了六道菜。我又眼角偷偷瞄了瞄马小东，他正跟思思在叙旧，好像不太在意。
　　这下死定了，他肯定是想打肿脸充胖子。
　　“东哥，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我听七仔说你飞澳大利亚了是吗？”
　　“啊！就帮我老板去看看货。”
　　这些年我问他职业都问出茧了，但每次他都是随意的打发我，现在又听到他在忽悠思思，忍不住插了句：“马小东你澳大利亚懂英语吗？”
　　大家都没想到我问的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他看了我一眼，说：“不太懂，每次去都是那句：hello, could you let me have a look at your goods.”
　　这下可把思思跟明明笑得东倒西歪的。
　　吃完饭后明明提议去唱K，我点了一首《十元人民币》，唱得畅快淋漓！
　　“哎呀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 kitty是不是？小驴不说话你拿我当snoop啊？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人间大道你说你怎么咋就不去走呢？五元人民币说的就是你这种没实力，拿着别人的作品硬说是自己的创意！别在欺骗自己那不是你的实力，只有你自己的无能是使你自己没有自信。只会偷别人的抄袭那没有任何意义，你从小缺钙长大缺爱腰脊麻绳头头顶锅盖……”
　　不知是不是我太high了还是太high了，他们一个个见鬼似的看着我，其中思思还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盖棺定论说：“应该是生活压力太大了，毕竟现在工作是有很多问题。”
　　明明喝了口茶，一副我很内行的表情，说：“我觉得不会，我姐我还不了解么，那神经粗的跟块木头似的，压力那些东西想来她也不是很懂。”
　　“也许她家那把遮阳伞太好了。”说完她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外面。我就说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天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这么恐怖的想法。
　　我忙跳出来澄清，“思思你别乱说，我们只是小时候坚持到现在的革命友谊而已。”
　　听到我这话，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们几眼，才拖长了声音说：“哦！原来是青梅竹马啊！怪不得。”
　　正所谓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就是这样吧！我都快哭了。
　　马小东刚从外面接完电话回来，我从没像此刻一样这么迫切的见到他，“马小东，快来给这群小的正式介绍一下我们的关系，让他们瞧瞧所谓的革命情谊。”
　　他那精明目光扫过我们三个人，立即了然的笑笑，“行啊！求我啊！拿点诚意来。”
　　真是会噌鼻子上脸，我抓着纸筒向他砸去，骂道：“诚意你个狗屁，叫你说话你拖拖踏踏的还是不是个大老爷们啊。”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话用来形容马小东这种贱人再适合不过了，这会儿他才慢吞吞的走过来，扯了扯嘴唇，“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虽然她小的时候是有看过有裸体，但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室内突然一片寂静，思思跟明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我更是惊吓过度，“你、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看过你裸体了。”
　　他有点害羞，“你那时还戳了我的小咪咪。”
　　晴天霹雳，我真有干过这么混蛋猪狗不如的事？我居然、居然饥渴到连马小东这货都不放过？
　　“不过你不用介意，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我觉得我的信仰受到了伤害！
　　出来的时候，马小东欲语还休的看着我，吓得我立马跳上了辆出租车，妈呀！我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去挑战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