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费小丫》十月皇后

28、失落 对不起，我

　　休息了两日，我便回公司上班。一进公司就觉得气氛怪怪的，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大家都装着忙碌自己的事情，连平时比较喜欢唠嗑的罗昕美也不在座位上，一向爱化妆的王梦佳都装着忙碌了起来。我慌忙落座，整理自己的文件。休息的日子落下的工作和采访必须赶出来。
　　“中午一起吃饭吧，小丫。”QQ里弹了出来，是李姐。
　　“不好意思啊，李姐，今天我带了饭。”
　　“没关系，我请你吃楼下有家馄饨，新开的。”
　　“那怎么好意思，那按理是该我请客的。”
　　“没关系，你才出来工作，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忙去了。”
　　“谢谢李姐。”

　　中午的阳光徐徐地晒在马路上，阳光透过路边的大树斑驳陆离，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馄饨店的香味真是让人嘴馋。
　　“怎么样？好吃吧？”李姐关切地问。
　　“嗯。好吃。”这么香的馄饨我还是真舍不得吃。
　　“胃好些了吗？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啊，傻丫头。”
　　“我总不能扫兴了啊。”
　　“恐怕扫兴的人会是你。”
　　“这话怎么说？”
　　“你知道这周有个优秀新人培训的机会吗？”
　　“不知道啊，没人说。”
　　“小丫啊，你来一个月了，我知道你踏实，能干，人也好，也不搬弄是非，可是你不能天天就忙碌你要做的事情，毕竟，这里是职场。这次本来我们编辑一部是要推荐你去的，可是被编辑二部的一小孩顶了去。那小孩是罗昕美的一亲戚小孩，你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
　　“你是真傻假傻啊，你就是因为醉酒住院，人家顶替了你，那名额本来就是你的。”
　　“额。可能是巧合吧，恰巧我就不能去。”
　　“你这孩子真是没心没肺。我只是想告诉你，职场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单纯，凡事长个心眼，没事的时候别尽一个人埋头做事，偶尔也要和同事们去聚餐，吃午饭，这样你才能知道这个圈子到底是怎样的。我是看你这孩子像我年轻时候，有干劲，有拼劲，但是独独就傻劲太足。”
　　“谢谢李姐提醒。”我面不改色的说。其实我并不是不在乎这次机会，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在我看来，它似乎有些巧合，似乎有些理所当然，还有些莫名其妙。

　　一下午的忙碌已经让我变得有些混沌，我没法继续去想新人培训的事情。快到下班的时候，办公室一个角落居然热闹了起来。
　　“哇，这个包真的很漂亮也。”罗昕美尖锐的声音十分夸张。
　　“这个香水也不错。”另外一个同事说。
　　“那当然，我表姐啊在香港帮我代购邮寄回来的。”王梦佳得意地说。
　　“什么啊，我看看。”听了李姐的话，我觉得有时候我也需要放下工作融入这个小集体才好。
　　“你大概没见过这么贵的包和香水吧。”罗昕美很嫌弃地说。
　　“这包真漂亮，一定很贵吧。”我圆场着说。
　　“那当然，够你几个月工资了。”王梦佳眉毛挑得老高。
　　“这包真好。”我继续说，我确实找不到更好的语言来形容这样的包，因为是什么牌子其实我也不知道。多说只能让自己的无知更快显出原形，我只不过想参与到大家的讨论中，可是一切似乎并不那么顺利。
　　不知道是谁又围了过来：“我看看，这包是PRADA这季的新款吧？哟，真漂亮，我一直想让我老公给我买，还一直没批呢。”
　　“那就赶快下手啊。”王梦佳一脸笑意，她十分享受所有人这样羡慕的目光。

　　人围得越来越多，不知道谁推搡了一下，没错，放在桌上的香水掉地上碎了，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而我是挨着香水最近的人。在香水落地的那一刻起，所有人没有去追究是谁推搡了我，而是齐刷刷地看着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眼见着这样的情景，我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看你是故意的吧，费小丫，你是不是没闻过这香水啊？”王梦佳早就看不顺眼我了，这我还是有感觉的，只不过我没想到关系一下子就变得如此僵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赔你钱的。”我继续说。
　　“你赔得起吗？”
　　“我明天就给你钱，我今天身上的钱不够。”我赶紧说。尽管我觉得那是一笔不菲的钱。
　　“穷酸得那样。”王梦佳高傲而鄙视地说。
　　“小佳，小丫又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为难她呢。”李姐实在看不下去了。

　　“小佳姐，我明天赔你钱，对不起，或者，我去商场给你买。”
　　“这香水500块，你还是给我钱吧，你去买，我怎么信得过？”王小佳继续得理不饶人，周围的人见势不妙都躲开了。
　　“这什么味儿啊。”领导不知道什么时候问到香气和吵闹声走到了背后。
　　“领导……”我和小佳都回过神来。
　　“上班时间，收什么包裹？还做事不了？我早就说过办公时间不许搞这些名堂。你，王梦佳，来办公室一趟。费小丫，回到你的座位去。”我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等待着更大风暴的来临。
　　没错，王梦佳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一脸暴怒。
　　“费小丫，你真是个灾星，我以后在办公室都不能收包裹了。我明天见不到香水钱，我给你没完。”
　　这是什么事儿啊，我突然想起小学被逼着还钢笔的场景，居然在C城的开始，也如出一辙。有时候想想，人生真是有些可笑。你努力想忘记和摆脱的，它会时不时地提醒你，没那么容易。我没想到我在C城的职场生涯如此可笑的拉开了帷幕，让人有些彷徨。

　　下班之后，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小丫，你过两天发工资了吧，那个弟弟要交500的培训费，你能寄回来吗？”
　　“妈妈，这个月恐怕不能。”
　　“额，那我得去村里借借，家里的猪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卖呢。最近奶奶老病，所以家里也没什么钱。”
　　“奶奶身体怎么样？”
　　“时好时坏的，每个月总有那么些日子得去医院躺着。”
　　“你和爸爸也要注意身体。妈，我公交来了，不说了啊。”我挂了电话,不敢和妈妈多说话，因为我怕我忍不住说我今天其实是因为要赔别人一瓶香水，刚刚五百。这简直是个惊天霹雳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