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不朽》神羽爱

7、第七章 不曾拥有

　　被关了近一个月才重获自由，少年心里分外不爽，等弟弟来演练场找他时，他才放过了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的木桩。
　　比兄长幸运些的是没被关禁闭，但受这件事牵连的弟弟还是被盯紧了，若不是他表现得无比正常，估计也会落得和兄长差不多的下场了。
　　虽然不敢在这时候再入花街，不过家族中的动向弟弟还是能知道，这些日子他清楚了青鲤所属的川之坊还有着幕后的背景，而也正因如此父亲并没有派人伤害青鲤。
　　不希望兄长再犯傻，他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然后期盼地看着兄长。
　　少年明白弟弟的心思，自几年前他与志同道合的好友彻底决裂后，弟弟就总担心着哪一天自己又会冲动地陷进什么麻烦里——可是青鲤怎么能够算是麻烦呢？
　　于是他溜出了族中，无可奈何的弟弟只能留下替他扫尾，令人疑惑的是最终知道了这件事的父亲却并未派人阻拦，而这让素来敏锐的弟弟心中忽然腾起不安。
　　花街。
　　不到营业时间，整个花街的势力范围内都死气沉沉，少年不管不顾地直奔川之坊，粗暴地叫开了门。
　　值班的负责人是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堆满肥肉的脸上也一直堆满笑，只是快被肉堆挤没了的眯缝小眼睛里偶尔会闪过精明，却快得让人根本无从捕捉——不朽堂派来的管事，怎么可能空有好脾气却没有手段？
　　少年没有察觉到负责人有什么不对，他也完全没有兴趣和对自己一直点头哈腰讨好谄媚的人多待上一秒。在他不耐烦的态度下，负责人很快便安排来下女领路。
　　不速之客离开了视线，矮矮胖胖的负责人摸了摸自己肉嘟嘟的下巴，脸上仍旧是笑眯眯的，笑容的弧度却有些诡异。
　　几乎与外界隔离的院落里，有着天青色眼瞳的主人家动作优雅地点燃屋内的檀香，深沉的暗香弥漫。
　　这种悠长醇厚的香味如今也早已成了少年的最爱，还在门外他便已经嗅到那甘甜的气息，整个人顿时明亮起来。
　　“好久不见了，青鲤！”
　　身上的阴郁在刹那一扫而光，少年欢欣展颜的模样单纯又天真。他脚步轻快地走进门，习之为常地坐下在了椅子上。
　　不需要被亲密地对待，只要能够这样不被打扰地静静注视着那个人，浮躁的心就好像被奇特的力量给安抚了。少年喜欢这种连身心都平静下来的感觉，在这个满是战乱疮痍的世界里，纵然年少，可身为一个忍者，他已在鲜血与死亡里挣扎多年，试图抓住的美好一次次从生命中失去，这似乎就是忍者的宿命，悲哀而无可奈何——可少年不甘心，他想要在生命中看见更多更绚烂的色彩，而不仅仅只是黑与红。
　　而此刻，少年正欢快地笑着，那是他前所未有的轻松，不沾染上战争的烽火硝烟，只灿烂明朗得宛若晨光。
　　他捕捉到了一抹天青色，纯粹清明，那样的静好就是灵魂无可逃脱的深海漩涡。
　　——他被一抹天青色迷惑，空茫冷漠，是轻慢如视蝼蚁。
　　在弥漫檀香的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少年恋恋不舍地作别，他想着若是自己能一直留在这个能放松心情的地方就好了——或者，能够一直见到这个会带给自己心神安宁的人。
　　离开的少年还未能懂得，如烟雨笼罩的天青色究竟是一种多么冷酷而寡情的色调。
　　心情愉悦地回到家中，进门他就被弟弟急切地拉到了房间里，他有些莫名其妙，完全不能理解究竟是什么事情才让弟弟露出这么不安的表情。
　　“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是父亲亲口承认的。”弟弟心中有些担心，但还是决定先把事情告诉兄长，“父亲派人给青鲤赎了身，然后要让她嫁给雷之国一个贵族家早夭的儿子作冥婚。”
　　这个消息让少年一时傻了，他回想起之前见到那人之时，那样平和的姿态与过往每一次相见都没有任何不同。可少年还是慌了，他抓住弟弟，连连追问，“青鲤知道这件事吗？！”
　　无奈地看着已经慌神的兄长，弟弟叹气，“你没有在她那里发现任何异常对吗？可你回想一下过去，青鲤又哪曾为什么事动容过！这事……我猜。她也必然是知晓的。”
　　弟弟的话让少年脸色瞬间惨淡，他那么喜欢能给自己带来灵魂上宁静的天青色，那么喜欢能够让心神都舒缓下来的檀香芬芳——可他还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就即将面临失去。
　　他总是在失去！
　　指尖变得冰冷，少年松开弟弟，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间，“我要去找父亲！”
　　如果、如果我能留住你！
　　让我留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