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不朽》神羽爱

33、第三十三章 虚缈之镜

　　八十万两这么巨大的一笔钱财，千手扉间还真没打算交给自家大哥送过去。
　　他家大哥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智商堪忧，尤其是那个人可能的身份……不，应当是大哥已经单方面固执认定的身份。
　　尚属首次拜访川之坊的千手扉间在出行前早已对对方可能做出的反应做了很多假设和应对，直到他觉得万无一失了才上门正式提交拜帖，一身正装地在下女的带领下独自前往那一位的居所。
　　……千手扉间做了很多假设，但这些假设里绝对从没有过宇智波泉奈。
　　所以看清出开门走出的那个朝自己起了杀意的人是谁时，千手扉间也下意识做好了迎战的准备，然而下一刻……
　　千手扉间有一瞬间的懵逼，然后果断怒了。
　　……去你的同情！我家大哥不靠谱，难道你家哥哥就懂事了？都是八十万的债，谁用得着你的同情！
　　千手扉间顿时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在这个院子里打一架的话……是想要再赔一个八十万两吗？
　　宇智波泉奈显然也没有想要再赔上个八十万两的打算，双方火药味颇浓地对视一眼之后便各自收回了视线，平静得仿佛从没有过暗流汹涌。
　　下女对两人之间的锋芒交错视若无睹，她向准备离开的宇智波泉奈微微欠身，又为到访的千手扉间敲开了门，全程平静谦卑，周全完美得像一具活生生的傀儡。
　　千手扉间不由自主向她多看了几眼，心中总有些莫名在意。
　　“若是喜欢，不若领回去如何？”
　　竹帘后的人语带笑意，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不在意，散漫矜傲，淡漠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物品的归属。
　　在战乱年代里，人命低贱如草芥，又或者该说在贵族眼中的平民性命甚至比不上玩物，这一点身为忍者的千手扉间非常清楚。
　　只是这一刻，端坐在帘后的那人所表现出来的轻慢冷酷，仍旧让千手扉间感到一阵心悸。
　　他看不到珠帘之后的那张脸庞上正有着怎样的神情，但答案一定不会令人心安。
　　大哥口中的“温和雅致”，可与这人划不上半点等同！
　　……第三方。
　　千手扉间霍然间惊醒，周旋在贵族与忍者之间谋获利益的不朽堂，那是比贵族还要狡诈、比忍者还要残忍的豺狼。
　　这个人，无论之前是有过怎样的出身和过往，现在，他坐在竹帘之后，便只有一个身份——
　　“吾等不朽堂，手持公正之天平。”
　　于光之上，制约与平衡。
　　“当然，若付得起代价，或许也会发生得偿所愿的意外？”
　　于光之下，暗行的罪恶。
　　手持仲裁天平之人，从不是大公无私的贤能圣者。
　　这一点，千手扉间比他的兄长更能认识深刻。
　　所有想过的问题，想要问询求证的话语。统统在舌尖又被咽回到肚中。
　　不应说、不能说、不必说。
　　可转念一想，又是何其可悲。
　　彻底剥离过去，是不是等同于杀死掉曾经的那个自己？
　　这个念头只在千手扉间的脑海中出现刹那就被，便被湮灭。
　　失去也好，新生也罢，无论如何，端坐在帘后的人，早已不再需要谁来给予那种并无用处的情感了。
　　大哥所念念不忘的过往，终究也只会是大哥他一个人的回忆。
　　青鲤当然不可能知道千手扉间在这短暂的见面里有过怎样的心理活动。
　　就算知道了，大概他也只会毫无意义地微笑着，轻描淡写一句“与吾何干”。
　　——的确无关。
　　所以在拿到一百六十万两的赔款之后，他就准备包袱款款地跑路了。
　　只不过身上挂着不朽堂干部的名号，他稍有动作，便已有无数注视着这方的势力知晓了。
　　“呀呀，真是麻烦哪……”
　　安坐在牛车里的青年总算改变了他原本懒洋洋靠在软垫上看书的姿态，抬起一只手将车帘掀了一角，天青色的眸子清凌凌注视着车外。
　　发生在车外的混战没有让他脸上的平静破裂半点。
　　就好像外面那群暗杀者的目标并不是他那样。
　　——总有人会为了利益铤而走险的，哪怕是冒着触怒第三方的危险。
　　青鲤垂下眼眸，合起手中的书，慢慢将书页抚平，然后放下。
　　已经是……尾声了吧？
　　他听着车外的动静，玉白的手轻抚过藏青的羽织，嘴角翘起出一个愉悦的弧度，仪态坦然地走出了车外。
　　在那双眼眸之中，哪怕是凌冽斩来的刀光也不曾打破如镜般的空灵平和。
　　他轻浅地笑着，从容得仿若只是被沿途风景所迷惑。
　　死亡吗？
　　——可惜，却不会是终结。

作者有话说

　　考考考~
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