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以鬼之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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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呢？
“你可听过‘般若’的怪谈？”
问出这句话的人，玄色的羽织几乎吞噬了无数个夜。
那一身正装半隐没在屋檐的阴影里，遥远到不可触及。
宇智波泉奈面沉如水。
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桌上的那张黑色名帖上，描金的游鱼恍若当真摆了尾。
在三日之后，发出名帖的人如约而至。
“吾给过贵族机会。”
永远都那般风轻云淡的人温和地阐述着这样的现实。
“——吾很失望。”
他的话，宇智波泉奈无言以对。
被称为“第三方”的不朽堂是个怎样的存在？
完全独立于贵族与忍者之外、审视与公正的天平。
以及一个牵连甚广的黑金组织。
所以，这样身份的不朽堂，绝不会允许出现任何动摇组织威信的意外。
谨慎与防微杜渐从来都是不朽堂行事最基本的作风。
——那么，现在呢？
在这件事上，宇智波泉奈清楚是己方理亏，他只是没想到，如今距离他承诺会彻查也不过几日，不朽堂却突然不肯再等。
“事不过三，吾不想总被人扰了清梦。”
即使是如此说着，可他依然微笑着，就连他的声音也还带着笑，温润清雅，平和得像是初春拂过枝头花蕾的风。
可那绝非真的安宁静好。
宇智波泉奈惊愕，亦未想到幕后之人会如此迫切要致青鲤于死地。
“我……我去通知哥哥。”
青鲤微微一笑，“无需心焦。”
手中的扇将开未开，轻抵在掌心，他柔声道：“吾孤身来此，是为解决此事，而不是给你们施加不必要的压力。”
“……我明白。”宇智波泉奈的笑容有点勉强，“可也该是要跟哥哥说的，毕竟他才是族长。”
调整了一下情绪，又道：“哥哥这几日有事不在族中，我派人通知他回来，在此之前，还请稍作等待。”
“不，不必这样严肃。”青鲤莞尔，“吾来，是代表不朽堂的态度，除此之外，吾仍是吾。”
闻言，宇智波泉奈脸上总算轻松一分，却又立刻成了苦笑。
“此事毕竟是我们理亏在先。”他摇头，“如若青鲤不介意，便去我家等吧。”
青鲤微怔，随即垂下眸子，“呀……此事……”
在那双重新抬起的天青色眼眸里，流转了宇智波泉奈看不明白的复杂情绪。
那是忧愁，是怅然，是不舍交织着释怀——
那是什么呢？
宇智波泉奈也感到困惑。
他同样不懂突然问出“般若”的青鲤，到底想表达什么。
即使如此，他仍旧遵从友人的想法，将之带到了兄长家中，然后亲自前去通知兄长。
离开族中的时候，黄昏的天际燃烧了远云。
宇智波泉奈不由想起，这正是曾见过书中所言的“逢魔时刻”。
他想，那“般若”，又是个怎样的怪谈呢？
“百鬼之说并非只是民间无稽之谈。”
那个青年，有着令人称赞与喜爱的容貌。
见过他微笑的模样，便不能忍受他的悲伤与低落。
云端的神明也没有他的风姿。
透过那双朦胧了整个雨季的天青色眼眸里，仿佛能窥探到一颗圣洁的灵魂。
清冷、纯净，不染尘埃。
比被雨水洗过的天空还要更清透无瑕。
没有人能怀疑这双眼睛的主人。
那是哪怕将之与黑暗牵扯到一起都会觉得是亵渎的一个人。
——而此时，这样不可思议的人正在向招待他的年轻的女主人，说起着奇怪的话题。
年轻的女子诧异地掩住了口。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第一次见到她原本以为自己会仇恨着的这个人。
只是啊，这样的一个人，在见到的这一刻，就没有办法生出任何的恶感。
空灵又干净的天青色，那么高那么远，怎么会容得下其他的色彩沾染呢？
——谁都不能够。
她蓦然间认识到这一点。
心中陡然升起的，是悲凉，是自嘲，是茫然的无力——还有无法形容的快意。
是呀，这样的人眼里，谁都映不下。
任何人都不行。
你一样。
——就像我一样。
“人亦是能够堕落成鬼怪的。”
那个青年这样说。
她露出倾听的姿态。
可那个不可思议的青年，对她扬起了温柔又心疼的笑容。
“悲伤的故事，怎么能够说予你呢？”
他轻声拒绝。
在那双清远的眼眸里，盈满了爱怜与叹息。
“不要再难过了，美丽的夫人。”
他柔声地说。
“在你身上，将延续不可思议的未来，那样稚嫩又柔弱的新的生命，一定能够让你重新展露出幸福的笑颜。”
披着比神明还要更蛊惑人心模样的恶鬼悲天悯人地叹息着，他抚摸着失声痛哭的女子的头，说着祝福的话语。
没有人会看到，浸染在天青色之中的，是怎样饶有兴味的恶意。
——“好好地活着下去吧，为了看到那个更遥远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以鬼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