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尘封之心 ...
-
宇智波泉奈很清楚自家兄长的心思。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不可能去多做些什么。
他是真心实意与青鲤相交,自是也不愿因自身缘故牵累到这位难得的友人。
但现在……
眼底划过一抹狠厉,年轻的忍者面上仍是惯有的平和,他仿佛不曾看见友人颈上刺眼的绷带,语气如常地说着与以往无异的闲话。
青鲤的神色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润恬淡。那双眼睛中看不到丝毫遇袭后的心有余悸,天青色仍通透得没有笼上任何的尘埃与阴霾。
直到辞别之际,宇智波泉奈才忽然开口。
“在这里,也能有人伤得到你?”
青鲤似乎微微一愣,却是莞尔。
“吾并不在意。”
他说得平淡,笑容里却有一瞬的怅然。
宇智波泉奈心念百转。
“……伤势如何了?”
青鲤摇头,“吾并无大碍,仅是小伤罢了。”
他不愿深谈的态度令忍者欲言又止,短暂沉默后无奈告辞。
可这件事并不会就此画上句号。
转身离开的宇智波泉奈脸色阴沉。
而青鲤仍旧云淡风轻地笑着,安安稳稳听他又一位客人在发现他受伤后各种的担心与自责。
……明明被杀的是我,你慌张消沉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保持着笑容的青年动作优雅地斟茶后将茶盏推了过去,在他对面的人对他此刻的心情全无所感,抓过茶盏一口牛饮而尽,又开始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各种忧心忡忡。
青鲤有点心疼自己的茶了。这样的世道下,就算是掌着不朽堂的他,想要搜罗到合心的茶叶也并非易事,这会儿看到被人牛嚼牡丹了,也难免徒生几分心塞。
——然而他大祗也不曾注意,纵使每次都会痛惜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茶被糟蹋,他却从没想起要在下一次撤换成别的。
不相信人心的恶鬼,也不相信自己还有人心。
所以,即使面对着真切的关怀与挂念,也以为自己无动于衷。
——可直觉系生物的本能哪里会感觉不到善与恶之心?
千手柱间只是觉得,就算最后青鲤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自己也还是想要坐到这里,去分享自己的烦恼和快乐。
……太相似了呢……
“可真是危险啊!”
无数次从战场上走下的忍族族长露出了后怕的神情。
他是真的在害怕。
害怕失去,害怕死别。
“我可以留下来保护青鲤吗?”
冒冒失失地说着失礼的话,可他的眼神真诚又纯粹。
——无关乎其他,只因为是你。
青鲤微微怔住。
葬在过往的记忆不知为何被零散地翻出,不想要想起的那些事情又浮现。
眼前面露忧色的青年仿佛重叠了多年前傻愣愣的男孩。
这让青鲤的脸色一时间有点糟糕。
千手柱间也很担心。
“你脸色很不好啊青鲤……”
他很着急,又有点不知所措。
“是伤口又疼了?不会是裂开了吧?”
对方横在喉颈上的伤口,他想想便感到无比心慌。那是多危险的一道伤,在那个时候,如果刺杀者下手的角度再刁钻一点,或是力道再重上一分,是不是这个人就再也不存于世了?
焦急的询问声让青鲤觉得更加心烦意乱,他用扇子抵住额角,脸上带上了一丝疲乏。
“吾累了。”
他下了逐客令。
已经丢弃的东西不需要再出现。
人心是最不可信的,傲慢且自以为是,充满了背叛与利用。
更何况……
我不算人类。
将自己独自锁在房间里的人心绪烦乱。
他拒绝再见任何人。
被川之坊的人几次挡了的千手柱间挫败地带着一身阴云回家跟弟弟哭诉。
而同样见不到人了的宇智波泉奈也沉着脸回到了族中。
“他不可能是为了养伤闭门谢客。”
宇智波泉奈对兄长说。
“上一次,青鲤还在插花。”
如果不是伤势,那突然不见人又是什么缘故?
“是不想见客,还是不许见客?”
永远温和平淡地微笑着的青鲤,是不朽堂的高层。
独立于贵族与忍者之外,第三方中立的不朽堂。
——那座院子的主人,名之为“青鲤”。
“青鲤”不会被死亡抹除。
那……
他呢?
宇智波斑漠然地听着弟弟的话。
年少时经历过的失去的痛楚在这一刻又被清楚地记起。
他曾亲眼目睹了另一个“青鲤”的死去。
那种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感觉,是如此的深恶痛绝。
而现在……
宇智波斑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仍旧什么也做不了。
即使他已经长大,即使他已经变强,即使他已经是一族之长——
“谁?!”